“劉嵐,你瞧黃化那副德行,這幾天轉性子了?我看整天笑嘻嘻的。”軋鋼廠後廚,幫廚張大姐捅了捅劉嵐的胳膊,眼睛還瞥了瞥在視窗打菜的秦淮茹。“最近跟秦淮茹熱乎得跟灶上煨的湯似的。”
“不就是男人女人那點事嘛!” 這結了婚的女人就是虎,劉嵐甚麼話都敢說。“以前,這個狗東西當廚子的時候,就圍著秦淮茹轉,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鬧翻了,現在又重修舊好了唄,哪有甚麼真心?”
“可聽人說,他跟宣傳科的於海棠不是也眉來眼去的?” 張大姐也是八卦心非常好奇的人,劉嵐話音剛落,張大姐又湊近了一些。
“換換口味罷了,吃膩了!” 劉嵐掃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才繼續道,這等事兒,給點甜頭就能成。
“也是啊,王八看綠豆,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大姐也看不上秦淮茹,這個女人從前哭哭啼啼的模樣,眼淚說下來就下來,沒看後廚老李,見天的流口水。
“對,” 劉嵐也很生氣的說道。“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自打秦淮茹與黃化有了那層鄰里互助的默契,秦淮茹在軋鋼廠的好日子就來臨了。
從前打雜的髒活累活,現在已經輪不著她了,改幫廚了。有的時候還會安排到視窗打飯打菜的,偶爾的也會帶點飯菜回家。
這天秦淮茹繫著藍布圍裙,手裡拿著長柄的勺子,看著視窗外排成長龍的打飯隊伍。
淮茹姐,今兒這糖醋排骨多給半勺唄?車間王主任的徒弟小孫擠到視窗前,油亮的臉龐堆著討好的笑。
“就你嘴甜!” 秦淮茹抿嘴淺笑,手腕輕顫間多舀了塊排骨。這一舉動落在張大姐眼裡,又成了不要臉的證據。
“秦姐。” 後廚門簾忽地一掀,黃化探進頭來。“跟我去小倉庫取點東西,換張姐打飯。”
“張姐。”黃化安排了一下任務。
“哎,來了,來了!”正在剁餡的張姐慌忙將手裡的菜刀放下,過來接替淮茹。
“秦姐,你一會和我去小倉庫拿點。。。” 張姐眼睛一瞟,就看到秦淮茹走到黃化身邊的時候,黃化的右手在她腰間輕拍兩下。
“嗯!”秦淮茹應了聲,轉身的時候還蹭了黃化一下,兩人交換的眼神,像極了灶上慢煨的老火湯,黏稠又滾燙。
呸!不要臉的騷狐狸!這一幕都落在了張大姐的眼裡。
秦淮茹跟著黃化往小倉庫走去,沒人的時候黃化的手時不時地就搭在秦淮茹的腰上。秦淮茹也早已沒了最初的羞澀與抗拒,反而覺得這似乎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親密。
“淮茹啊,你最近可是越來越有滋味了。” 小倉庫裡,黃化反鎖了門,轉身便將秦淮茹抵在牆上。他湊近她耳邊,熱氣混著蔥蒜香,雙手在她身上游走。
“你急甚麼的?” 黃化湊在秦淮茹耳邊,撥出的熱氣讓秦淮茹的耳朵癢癢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你也不怕被人看見?”秦淮茹假意推搡,耳尖卻泛起紅暈。“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怕甚麼,我說了是看在鄰居的情分上照顧你,誰敢多嘴?” 黃化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著又湊了上去。
“這日子似乎也沒有那麼難過了。自從和黃化有了這層關係,自己不用再幹那些又髒又累的打雜活” 秦淮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心裡想著。“還能時不時地帶點飯菜回家,孩子們也能吃得飽一些。”
從倉庫出來後,秦淮茹和黃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後廚。
張姐看到他們,眼神裡滿是意味深長,但終究甚麼也沒說。
秦淮茹繼續回到視窗打飯,她發現,自從和黃化的關係更進一步後,那些車間裡的男人們看她的眼神似乎都多了幾分熱情。
“你們啊,都不懂這廚藝的精髓。” 軋鋼廠後廚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和嘈雜的人聲。黃化站在爐灶前,雙手叉腰,一臉得意地又吹噓起自己的廚藝來。
“我黃化,那廚藝,在整個軋鋼廠,不,就算放眼整個這片兒,我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的。” 黃化大言不慚的說道。“就說那糖醋排骨,我做的,色澤紅亮,酸甜適口,外酥裡嫩,一口下去,那滋味,嘖嘖,能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
“黃主任,您那手藝,我們可是有目共睹,確實沒得說。” 幫廚們圍在周圍,有的露出羨慕的眼神,有的則半信半疑。二狗子笑著附和。
“那是,尤其是香,吃了還想吃!” 秦淮茹卻含笑望著黃化,眼裡閃著溫柔的光,黃化更加得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喝了兩杯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劉嵐在人群外面是冷眼旁觀的。
“我聽說,何主任做菜也是技藝高超的。”馬華是個實在的小夥子,想到甚麼就說了。
“何副主任!” 黃化哼了一聲。“那是領導,咱不做評價。”
“我嘴上尊稱他一聲領導,心裡可沒把他當回事兒。他做的那些菜,中看不中吃,哪有我黃化的實在。” 黃化在心裡不住的誹謗著,可嘴上不敢說。
眾人看到黃化的神情,哪裡還不明白。都露出驚訝的神色,但誰也不敢多說甚麼,只是順著他的話,繼續誇讚。
“一天到晚就知道吹牛,不過這廚子確實有勁!”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心裡暗自好笑。
秦淮茹自從和黃化突破了那層關係後,在後廚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的,因此看向黃化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溫柔。
“行了行了,都別圍在這兒了,該幹啥幹啥去。”黃化吹牛吹得正起勁,突然瞥見秦淮茹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心裡一蕩。他朝秦淮茹眨了眨眼,然後對眾人說。
“淮茹啊,還是你懂我!” 眾人散去後,倆人悄悄的溜到了小倉庫。“不像那個於海棠,事兒多,要求還高,跟她在一起,我每天都得膽戰心驚的。”
“你就知道哄我開心。” 秦淮茹輕輕靠在黃化身上,嬌嗔道。“不過,我可比不上人家於海棠年輕漂亮,你以後可別嫌棄我人老珠黃的。”
黃化連忙握住秦淮茹的手,信誓旦旦地說:“怎麼會呢,淮茹,你在我心裡,才是最好的。那於海棠,就是個花瓶,中看不中用。”
“淮茹,這可是我的秘方,有了它們,做出來的菜,那味道,絕對能讓人回味無窮。” 黃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幾個小紙包,神秘兮兮地對秦淮茹說。
秦淮茹她輕輕靠在黃化肩頭,聽他絮絮說著的事情,說是能讓菜香得讓人咬掉舌頭。
“讓我看看!”秦淮茹好奇地湊過去,想看看紙包裡裝的是甚麼。黃化卻把紙包往身後一藏,笑著說:“別急,現在咱們該辦正事了,我一會慢慢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