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累不累,喝點熱水?”
初夏的晨光穿過四合院老槐樹的枝椏,在青磚地上灑下了斑駁的光影。
週末,軋鋼廠休息,秦淮茹送了一壺熱茶,給在供銷社門口擺攤的丈夫。
“不累,淮茹你看,鄉親們照顧我的生意,這裡已經有好幾雙鞋了。”賈東旭看著自己的小修鞋攤,滿臉的高興。這個不光掙錢了,也是自己作為一個男人最後的體面了。
“嗯,東旭,這個證明大家都認可你的。”秦淮茹鼻子一酸,丈夫以前也是個要強的人,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個樣的結局。
“多虧了孫師傅和大江叔。” 賈東旭喝完茶,將木楦頭放在腿上,愛惜的撫摸著,這可是他最重要的工具了。
這具楦頭還是孫師傅送給他的,據說已經有些歷史了,棗木紋路里泛著溫潤的光澤。
東旭哥,您這修鞋的手藝兒真絕了!比國營鞋店裡頭的老師傅還強得不是一星半點兒,您瞅這針腳密實的,跟縫紉機軋出來似的,真叫一個地道!許大茂和秦京茹也從店裡出來了,看到這個堂姐夫,不由的,開了一個玩笑。
“你啊!” 賈東旭聽到許大茂誇讚自己手藝,挺高興的。“嘴上總沒個把門的,我的手藝,怎麼敢和人家老師傅比?”
“姐,你這是給姐夫送熱茶過來了?”秦京茹過來挽住了堂姐的胳膊。
“東旭哥,歇會。抽支菸!”許大茂發了支菸給賈東旭。賈東旭正在麻利的用錐子挑斷舊鞋底的麻線。一會套到楦頭上重新的上線加固。
大茂你這張嘴啊,不愧是遠近聞名的放映員,就是利索。賈東旭接過煙的時候,修鞋的錐子在鞋底輕輕一磕,麻線頭便服服帖帖的垂了下來,他抬頭笑道。
“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夠修修鞋,掙點嚼穀,就已經很滿足了。” 賈東旭抽了口煙。“我感激大江叔,但是這心裡面也愧疚。”
“這家裡的情況,也是一言難盡的。”賈東旭聲音說的極小,眼睛對秦家姐倆那邊看了過去。
許大茂點點頭,沒說話。“這賈家娘倆心裡還是清楚的,只是秦淮茹,有點拎不清。”
一支菸抽完,賈東旭利落地將舊鞋底拆解下來,棗木楦頭往膝頭一放,鞋面立刻服服帖帖展開。說話間,錐子已經帶著蠟線在鞋底遊走。
易長天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是悲憤不已,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被許家,秦家和賈家給毀了。現在走在街上,認識的人都會指指點點的,自己竟然比不過一個二婚的老男人?
東旭!第二天早上,起來上廁所的秦淮茹發現丈夫修鞋的工具---楦頭,竟然在女廁所裡面。但是泡發的,已經沒法使用了。
“怎麼了?淮茹。” 賈東旭已經起來了,正在刷牙,洗臉。看到妻子慌里慌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不是上廁所去了嗎?
“我在女廁所裡面看到咱家的楦頭了。” 秦淮茹的一句話讓賈東旭身子就是一晃,這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嗎?欺負我腿腳不行的狗東西!
“淮茹,快,看下工具箱。” 賈東旭慌忙讓妻子過去看下自己的東西。
賈東旭修鞋的工具箱,是放在前院倒座房的空屋子裡面的,這裡面不光是賈家的東西,大院裡面很多人家都會放一些常用的工具甚麼的,出門拿起來方便。
“哪個天殺的,短命鬼,絕戶頭!偷了我家的楦頭,還給扔進了女廁所,這不是要了東旭的命了嗎?”聞訊過來的賈張氏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再檢視一下,確定女廁所裡面的就是自家丟失的東西,這下子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在院子裡面就罵開了。
“老嫂子,怎麼了?” 最先過來的是閻埠貴,這東西就放在前院的。
“他閻大爺,誰家的缺德鬼,偷了我家東旭修鞋的楦頭。還給扔在女廁所了,這不是要命了嗎?” 賈張氏是跳著腳的罵道。“我要去街道,去居委會反映,咱們院子出賊了。”
“他嬸子,你等一下。”易中海和黃金銅也從中院走過來了。“咱們院子,從來沒有出現過小偷小摸的人,針頭線腦的都沒丟過,是不是弄錯了,還是外面的人乾的?”
“放屁!” 賈張氏直接給噴了回去。“還外面的人乾的?這大門鎖的好好的,外面的人怎麼進來?還有為甚麼其他東西不少,就是拿了個楦頭?”
“嗯,老嫂子的話,有道理。”劉海中這個時候也到達了現場。“一般人拿了這個楦頭根本沒用,我看就是針對東旭的。還有竟然給扔進女廁所,怕是個變態吧?”
“譁!”劉海中的話,引起了四合院裡面的軒然大波,特別是婦女同志們,還有大姑娘,小媳婦的臉都紅了,這個要是被人家偷窺,那怎麼得了?
“老劉,你不要胡亂說話。”易中海不由得瞪了劉海中一眼。“咱們大院怎麼會有那樣的人?我之前天天教育年輕人,要懂得尊老愛幼,要知道鄰里和睦,你這是在給大院抹黑?”
“哈哈哈!”許大茂聽了易中海不要臉的說法,簡直要笑噴了。“劉大爺,我覺得您說的對。”
“還有,這個事情,我發現很詭異的。”許大茂根本沒理會易中海,而是和劉海中說道。“為甚麼這個賊只偷楦頭?為甚麼扔進廁所?而且是女廁所?這心裡肯定是變態的。”
“東旭,東旭。你怎麼樣了?” 秦淮茹看著丈夫不對勁的模樣,心裡的酸苦一下子出來了。
你腿疾又犯了?秦淮茹看見賈東旭扶著門框直喘氣,手指指著空蕩蕩的木箱直髮抖。棗木楦頭昨夜還安放在這裡,此刻只剩幾縷麻線頭纏在箱底。
“報警,必須報警!”許大茂看到賈東旭的樣子有點不忍,畢竟現在和自己是連襟了。
“不行,不準報警。”易中海和黃金銅對看了一眼。“許大茂,你等下,這樣會影響我們大院評選優秀四合院的,你會影響咱們所有人的。”
“不行,我兒東旭現在已經這樣了,誰負責?”賈張氏立馬不幹了。這幫孫子,只考慮自己的利益,完全置自家兒子的安危於不顧,忍不了了。
“咦?”冷眼旁觀的閻埠貴似乎發現了一些的端倪。
後面出來的幾個人,黃化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而易長天則有一些躲閃的模樣,難道這小子心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