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江走後的第二天,張巧雲帶著閨女和兒子就搬到了雨兒衚衕。
“老易,我發現了一件怪事?”一個星期之後的某個晚上,易中海媳婦李翠蘭對著門口張望了一下,一家子三口正在吃晚飯。
“甚麼事?” 易中海和媳婦坐了對面,邊上是侄子易長天。
“咱中院,胡玲你都多久沒見了?” 李翠蘭問道。
“賈大媽說,柱子哥媳婦生孩子,胡玲嬸子去照顧了,連雨水也一塊過去了。” 一邊的易長天回了一句。
“今天,我發現前院的張巧雲也鎖門了。聽楊瑞華說,連何大江也好幾天沒看到了。” 李翠蘭接著說道,顯得神秘兮兮的。
“這麼說,這老何家是搬出去了?” 易中海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思的想了起來。
“大爺。” 易長天適時的遞了一根菸過去,易中海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孩子還是很符合自己的口味的,有眼力見,對自己兩口子也尊重。就是現在還沒個物件,有點急人。
“我不吃了,出去一趟。” 易中海站了起來。
易中海先去了隔壁的黃金銅家裡,一刻鐘的功夫,兩人出來了。一塊又去了前院的閻埠貴家裡。三個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商量了多久。
第三天晚上
易中海揹著手走到前院的時候,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檻下抽菸,有時候也會抬眼望一下對面何家緊鎖的大門。
老易啊,老周家,老吳家,我都已經去過了,他們倒沒說二話,只說這以後多照應一點。
老閻你費心了。易中海從兜裡摸出包大前門,這是今天下班的時候特意買的。他把煙盒在掌心拍得脆響,果見閻埠貴鼻翼翕動了兩下。
黃金銅從中院鑽了出來,做賊似的,小聲的說道,老易,老閻,那老劉那邊,我們真的不準備說了?
哼!說甚麼?等事情坐實了,定了下來,這老小子就傻了。閻埠貴接過煙,手指在煙盒邊沿摩挲半晌,到底沒捨得抽。要我說,這四合院離了何家兄弟,就跟抽了脊樑骨的驢似的---。
慎言。易中海打斷黃金銅的話語。
三個人轉移了戰場,到了黃家。目光掃過對面屋子緊閉的窗欞。賈張氏正在裡頭哄孫子,隔著窗戶紙,能聽見小當“咯咯”的笑聲。
三人圍坐在黃家的方桌前,搪瓷缸裡的茉莉香片騰起了嫋嫋白霧。
易中海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紅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戶主事人的名字。
閻埠貴的鉛筆頭在許大茂三個字上重重劃了道槓,這小子下鄉放電影,沒個兩三天,回不來的。婁小娥,不用放在心上。
劉海中在廠裡是培訓組的組長,我打聽了,他明天晚上得加班。易中海用指甲掐滅菸頭,趁這個機會,明兒就開全院大會。
老嫂子那邊。。。?閻埠貴扶了扶眼鏡。
賈家的事我來辦。易中海起身的時候,倒是顯了幾分的魄力。
賈張氏抱著槐花坐在炕沿,腳邊鐵皮爐子上的藥吊子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易中海隔著熱氣望過去,賈張氏臉上的褶子比去年深了三分。
老嫂子,東旭現在修車的營生怎麼樣?這身子骨沒事吧?易中海接過秦淮茹遞來的搪瓷缸子,白開水沒有茶葉。
賈張氏用手指梳理著槐花的稀疏的頭髮,大江兄弟幫的忙,街道辦還免了攤位費,好歹也算不是廢人了。她忽然抬頭眼裡閃過一道精光,易師傅今兒來,不單是問這個的吧?
易中海從挎裡掏出兩包桃酥,前兩天,碰到居委會的張大媽。還說,說院裡沒個主事的不行。
老嫂子,您這乾的好好的,辭職了可就太可惜了。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對方的神情。
可別!賈張氏把孩子往炕裡挪了挪。東旭現在這個樣子,我要照顧。還有幾個孩子,實在是沒精力了。
秦淮茹趕緊忙上前,輕輕的拍著自己婆婆的後背。
您老嫂子,您就安心的顧家,好好的照顧東旭和孩子。易中海將手裡的桃酥放在了桌子上,下面還壓了幾張糧票和十塊錢。
居委會那頭我自會交代,只是院裡要有個章程。他忽然壓低聲音,我聽說,棒梗在學校裡面這成績有點不好,改天和老閻說說,在學校裡面也要多照顧的嘛!
賈張氏的咳嗽聲是戛然而止!
中院槐樹杈上掛著的兩盞白熾燈泡將院子裡面照的錚亮,三個佝僂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影壁牆上。
易中海揹著手來回的踱步,布鞋底碾過幾片落葉,發出細碎的脆響。
都通知到了?他忽然駐足,目光掃過黃金銅手裡的銅鑼。
東耳房王家,西廂房周家,後罩房吳家。。。黃化從口袋裡摸出張折成豆腐塊的信紙,鉛筆頭在許大茂名字上又劃了道深深的斜槓。
呵呵呵!我連聾老太太屋簷下的鴿子窩都敲過了。黃化自以為說了一句漂亮的笑話。
老易,這大半夜的折騰甚麼?劉海中媳婦看中院有點奇怪,今天正好老劉也加班了,不在家。
賈家嫂子不幹調解員了,咱們院現在連個說得上話的人都沒,今天就議議這個話題。易中海整了整藏藍色工裝領子,一臉正色的說道。
“那你們也不等老劉回來?” 劉海中媳婦估摸著這幾個人沒安好心。
易中海眼皮子跳了跳,從兜裡摸出包牡丹煙。黃金銅會意地劃燃火柴,在場的男人是一人發了一根。
可咱老祖宗的規矩不能丟。老閻,你給大夥念念?易中海把整包煙塞進了閻埠貴的手裡,轉身面對黑壓壓的鄰居說道。
上月水費,中院欠了兩毛三;後院劉家小子打碎了東屋的玻璃,至今沒賠。。。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紙。
直說了吧!黃金銅突然一拍桌子。自從老嫂子不管事之後,這一些的事情,總得有人管,總得有人協調吧?
“我們院子裡面,就需要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出來。” 易中海目光掃過人群。易長天高舉著右手,在下面喊道。
放他孃的狗屁!劉海中媳婦急了。“你們趁老劉不在家,這是陰謀。太卑鄙了!”
“我們這是義務為大家服務,減輕居委會的負擔。我們不需要報酬。” 易中海義正言辭的說道。
“好,說得好!”黃化,易長天在下面都是高聲的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