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老弟,雨水的事情你放心。”就在賈張氏徘徊在前院的時候,何大江這個時候正在和李懷德喝酒。“都是自己人,搞得這麼正式幹啥?”
話是這麼說的,李懷德心裡還是挺高興的。說是一回事,怎麼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碟鹽水毛豆,一碟涼拌豬耳朵,木須肉和豬肉燉粉條,瀘州老窖一瓶。
“李哥,今天就簡單一點了。”何大江提了一杯。
“老弟,這就非常好了。” 李懷德“吱溜”一下子幹了,拿筷子夾了一片豬耳朵。
“大江老弟,你不會以為哥哥我就是一個吃貨吧?” 李懷德發了根菸給何大江。“過去那個時候,也是風餐露宿的,曾經的我也是一個有理想的年輕人啊!”
“李哥,你現在不也是一個有理想的人嗎?” 何大江也點上了。
“呵呵呵!” 李懷德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小店不錯,清淨。”
“大江。大侄女何雨晴,還真的要調走啊?” 何大江和李懷德說過這個事情。這個也是何大江精明的地方,不讓李懷德為難,也堵住了別人的悠悠眾口。
“嗯,老何家的姑娘都往軋鋼廠進,怕是要落人口實的,” 何大江倒是沒有隱瞞,讓自己侄女去別的地方,他也不放心的。
“不用說別的,老弟,你這是多慮了。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李懷德也是個場面人,現在何大江主動張口了,順水人情的事情。
“李哥,我就替大哥大嫂,謝謝您了!” 何大江和李懷德碰了一杯。
三天後。交道口北三條57號,第二十一中學。
“雨水,還有半個月就畢業了,你有甚麼打算?”於海棠,於莉的妹妹。和何雨水是同學。
“不知道呢?”何雨水得到過小叔的提醒。
高校畢業生由國家統一分配,實行“統籌安排,集中使用,保證重點,照顧一般”的機制。畢業生需服從國家安排,無自主擇業權。
高中畢業生需自主尋找出路,主要去向為下鄉,參軍或少量升學,工廠並非主要接收渠道。
“我不想下鄉啊!” 於海棠小聲的說道。“我一定要想辦法留在城裡的。”
“你小叔不是街道辦的科長嗎?難道沒辦法?” 於海棠經常的去四合院找自己的姐姐於莉。對於對門何家這個幹部還是非常瞭解的。“你哥,你嫂子,都在部隊上,你肯定會被安排好的。”
對於何雨水家裡的情況,於海棠有的時候還是非常嫉妒的。一家子除了小叔家的妹妹和弟弟,其他的全部是工作人員。主任,幹部,軍人。這個要是自家,那自己還不直接飛起來。
姐姐於莉私下也和妹妹吐槽過,自己公公婆婆太摳門了,甚麼都要算計,連閻解成都這樣!
“雨晴,怎麼在大門口不進去?”半個月後的一天,許大茂上班看到何雨晴站在軋鋼廠的大門口,看樣子似乎在等人。
“大茂哥。” 何雨晴看到是許大茂。“今天雨水來報道。”
“是嗎?那是好事啊!” 許大茂高興的說道。“這樣,11點一刻,我在二號食堂等你們,請你們姐倆吃飯。”說完也沒等何雨晴回話,一擺手進去了。
中午,軋鋼廠二號食堂的鐵皮煙囪正突突的冒著白煙。何雨晴拉著妹妹的手穿過打飯隊伍,手上還拿著飯盒。
雨晴,雨水。這兒!許大茂已經打好了飯菜,在一邊招手。
大茂哥,看,讓您破費了,這多不好意思!何雨晴嘴上推辭著,腳下已經和妹妹何雨水過來了,坐在了許大茂的對面。
“大茂哥,您真會過日子,晚上我回去告訴小娥姐。” 何雨水笑著說道。
“這個週末,東來順啊。我和你小娥姐做東。” 許大茂是豪爽的一笑。自小這倆姐妹和自己妹妹許愛玲就一起玩,在他心裡和自己妹妹沒甚麼兩樣的。
“逗你的。這就挺好了。紅燒肉,燉茄子還有一個麻婆豆腐。足夠了!”三個人在一邊,高興的吃著,邊吃邊聊。
這是把食堂當自己個兒家了?還請客?秦淮茹繫著油漬斑斑的圍裙正在打菜,看到許大茂和何家姐妹吃飯,心裡就覺得不舒服。剛剛許大茂還偏偏避開了她打菜的這個視窗。難道我沒有魅力了嗎?
秦姐說得在理,咱們後廚累死累活的養活著全廠,倒不如有些輕省部門。。。黃化抄著炒勺從後廚鑽出來,斜眼瞅著何家姐妹嶄新的工作服,酸氣直往天花板上衝。
“許大茂這小子可以啊,對面那個不是人事科的何雨晴嘛,邊上那個姑娘是誰?長得也漂亮!”食堂裡面很多的人都悄悄的議論了起來。
“邊上那個姑娘是何雨晴的妹妹,人家和許大茂是一個院子的,有啥好奇怪的?”說話的是95號隔壁院子的。“許家和何家一向關係就好。”
“我說的呢,財務科說今天新來一個小姑娘,不會就是小何姑娘吧?“大家都是議論紛紛的。
老易你說,這何家是走了甚麼狗屎運?黃金銅拎著飯盒和易中海正在排隊,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前腳大閨女進了人事科,後腳小閨女又進了財務科?
“誰叫人家是科長呢?“易中海若有所思的說道。“老黃,我和你說,這背後要是沒那個何大江,我肯定不相信的。”
老易,要我說這世道就是不公平!黃金銅用筷子戳著飯盒裡的白菜幫子。咱們車間老李家那小子,初中沒畢業就頂崗,在鉗工班熬了三年才轉正。人家小何姑娘高中畢業就坐辦公室,連車間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吧?
易中海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湯,黃金銅同志,話可不能這麼說。人家是科長,是幹部,安排自家侄女還不容易?
您瞧瞧這待遇,剛來就有老同志請客,咱進廠可是啃的窩窩頭!秦淮茹不知道甚麼時候,端著個搪瓷缸子湊過來。見許大茂正把碗裡的紅燒肉撥給何雨水。“這麼年輕,行不行啊?”
人群裡突然響起個清脆的嗓音。秦師傅這話可不對!一個穿灰布工裝的年輕姑娘說道。我是後勤科的小張,甚麼叫這麼年輕,行不行?你在質疑年輕人?
就是,自己沒本事。還怪到人家小何姑娘頭上了?邊上另一個人也笑道。
“呵呵呵!不就是5塊錢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