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大亮,南鑼鼓巷95號院就飄起了炊煙。上班的人陸續起來了,刷牙洗臉的。賈家,秦淮茹已經在熬粥了,兩根粗辮子隨動作在腰間晃悠著。
“淮茹這孩子多勤快,已經在熬粥了。可惜啊,就是命不好。”東廂房,李翠蘭自顧自的說道。卻沒有注意到自家老頭子和侄子不同的表情。
“唉!以後都在軋鋼廠上班,能夠照顧還是多照顧一下吧?”易中海嘴上說道,看到自己老婆和侄子也是點點頭,心裡感嘆道,“自己家人還是善良的啊!”
“淮茹,今兒個正式上班,你和我一起走吧?” 東廂房的窗欞“吱呀”一聲,易中海披著灰布褂子探出頭,可別忘了帶飯盒!
忘不了!多謝您了,易大爺。秦淮茹大聲的說道。屋子裡面易長天正往搪瓷缸裡撥炒麵,聽到這話手就是一抖。
早上,吃完早飯。易中海在中院等秦淮茹。後面跟著侄子易長天,小夥子現在是一級工了,也不見了當初來的時候畏縮的樣子,穿上軋鋼廠的工作服也是一表人才的樣子。
“嫂子早。” 易長天看了一眼豐滿的秦淮茹,紅著臉叫了一聲。小夥子今兒特意把工作服漿洗得筆挺的,領口還彆著枚紅星徽章。
“哎,易大爺,我這第一次去上班,甚麼也不知道,以後就多麻煩您了。” 秦淮茹感謝易中海等她一起走。對著後面的易長天點了點頭,“長天,你也早啊!”
嫂子!我娘烙的蔥花餅,您來上一點,墊墊肚子!黃化這個時候,一臉高興的跑了過來。他一伸胳膊肘頂開易長天,把油紙包就往秦淮茹手裡塞。
“嫂子,你今天就和我一起走?正好我們一塊去後廚,我好好的和你說道說道,後廚這裡面的事情。黃化是一臉的自豪,自己可是八級廚師的。
黃化,你小子屬狗的,跑的那麼的快?黃金銅挎著一個黃挎包,笑罵著從屋裡踱了出來。你昨兒個,不是拍胸脯說,要好好的幫著淮茹,熟悉熟悉後廚的嗎?
“黃大爺,黃化,真的是謝謝你們了。” 秦淮茹臉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讓在場的幾個男人心裡都生出了一種感覺,就像天橋評書裡說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了!
在晨光的沐浴裡,兩邊灰牆黛瓦的街道上,浩浩蕩蕩的工人隊伍已經陸續上班了。
在四合院前往軋鋼廠的路上,秦淮茹走在前面,易長天和黃化一左一右邊的陪同。還在給她說一些軋鋼廠的趣事。黃化這個碎嘴子,正比劃著說他們後廚單手掂鍋的英雄壯舉。
“老易啊,你看這幾個孩子多好。咱們住在一起,就應該互相幫助的。” 黃金銅和易中海揹著手走在後面,不住的點頭。
“叮鈴鈴!”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許大茂騎著車子一溜煙的從幾個人邊上過去了,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要說這人和人的差距還真的是大。” 易中海看著遠去的腳踏車。“老黃,你看,這許大茂一點都不知道尊重長輩,連個招呼都不打。人心不古啊!”
“誰說不是呢,仗著自己是放映員。咱院子裡面,除了何大江,我看他誰都不放在眼裡的。” 黃金銅心裡也不舒服。放在老家,誰不尊重自己這個老師傅。就像前面幾個孩子,這才像樣子嘛!
後面再遠一點的地方,劉海中和其他的幾個鄰居還有工友,也是一路。冷眼旁觀的看著前面的幾個人。
“劉師傅,前面那女的,是誰?在廠裡我怎麼沒見過。”三車間的二強子一臉的笑容,手裡比劃了一個手勢,有點誇張!
“我們院,賈東旭的媳婦,接班的。” 劉海中淡淡的回了一句。
“奧,那我知道了!”幾個人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這一路上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土黃色,藍色為主的大軍。挎著包,或者是拎著網兜,裡面裝著鋁製的飯盒。
淮茹嫂子,這籠包子您甭管了!黃化拎著大馬勺走了過來。瞧您這眼窩兒,都凹成甚麼樣了?他手指頭往秦淮茹的眼下比劃著。驚得正在剁餡的劉嵐是手起刀落,“咔嚓”一下子,剁掉了半根蔥。
秦淮茹在軋鋼廠二號食堂後廚上班,已經一個星期了。現在後廚上不光是廚師,就是打雜倒泔水的大媽,都喜歡上了這個苦命的女人。
這後廚的活對於秦淮茹來說,就像量身定製的一樣,幹起來是得心應手的那麼的自然。
上班前,秦淮茹會將小槐花餵飽,中午的時候要是不回來,賈張氏會弄點糊糊甚麼的對付一頓,等著下班回來再喂閨女吃飯。
現在天氣熱了,黃化在從無意之中瞥見了那鼓鼓的地方,映出了一絲的潮溼,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是“砰砰”的直跳,一瞬間。。。
秦淮茹慌忙用胳膊肘蹭蹭臉,強笑道,昨兒夜裡槐花鬧騰,沒睡實誠。
黃化把馬勺往灶臺上一扔,您別蒙我。昨兒個我在外面,親耳聽到賈大媽罵罵咧咧的說喪門星連口奶都喂不飽
“黃化,別說了,都是我不好!”秦淮茹手指頭絞著圍裙帶子,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上。後廚的一眾人見了更是的心疼。
作孽喲!幫廚的王嬸子撂下擇菜的竹筐,東旭現在還躺在床上,槐花才滿月。攤上了這麼一個婆婆,真是難為你淮茹了!
這年頭誰家鍋底不是黑的?誰家這日子好過了?也沒見誰見天價跟人哭!案板後的劉嵐突然冷笑了一聲。
劉嵐,話不能這麼說。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王嬸子話還沒說完,就被黃化揮手打斷。
打今兒起,嫂子您晌午就坐灶臺邊兒上!黃化突然扯開圍裙帶子,圍裙一下子甩在了案板上。我讓打飯的師傅多給您留碗米湯!
秦淮茹嚇得直襬手,這個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那就有嘴都說不清了。
嫂子,您甭推辭了!我堂堂八級廚師,後廚這點事兒,我說了算!他扭頭衝切墩的小年輕喊道。小張,蒸籠上拿兩個白麵饅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