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聽說東旭回來了。我來看看，現在孩子怎麼樣了啊？”半個月之後，賈東旭出院了。
東旭啊，你易大爺和嬸子來看你了。賈張氏滿眼是淚，撩開了門上的竹簾子。賈東旭平躺在褪了色的藍布被裡，胳膊上還打著石膏。
易中海挎著的網兜裡有兩包槽子糕和一盒點心。李翠蘭端著個大碗，裡面裝的是雞蛋羹。兩人前來探望，側著身子進了賈家的大門。
牆上還貼著那年賈東旭獲得青年突擊手的獎狀，櫃子裡面是幾本技術方面的書籍。
看的出來，之前賈東旭也是一個熱愛學習，要求上進的小夥子。
“易大爺，嬸子，喝水。”秦淮茹手忙腳亂的倒了兩碗水過來。賈東旭沒法動彈，易中海和李翠蘭和他說了幾句話，也就是安心養病之類的，家裡他會幫忙照顧的。
“醫院的陳主任說了，手術治療後觀察傷口癒合情況還可以，沒有感染。身體功能也在初步的恢復，可以出院休養。但是需要嚴格控制病人的活動。” 賈張氏在邊上替兒子掖了掖被角。
“幸好人還在，慢慢的休養吧。只是人受了一場大罪了。” 易中海和李翠蘭退了出來，在裡面怕打擾賈東旭休息的。兩個孩子也不鬧騰了，現在都趴在自己爸爸的床邊。
“嫂子，淮茹，醫生有沒有說，東旭這個情況要多久？” 易中海點了一根菸，賈張氏和秦淮茹婆媳在邊上陪著。
“他易大爺，東旭現在身體裡面安裝了鋼板，外面是石膏固定。陳主任說了需要定期複查。”賈張氏將茶碗往倆口子邊上推了一點。
“這多久才好，現在也說不準。一年，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大夫說鋼板要跟肉長三年，這石膏拆了還得戴支具，您看現在就跟個木頭人似的。
“那軋鋼廠是怎麼說的？這東旭在廠裡出的事，好歹要給個說法的吧？” 易中海一臉正氣的說道，“不行的話，我去問問？現在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這一家子還怎麼活？”
大江兄弟帶著我去了軋鋼廠，跟廠辦協商了。磨破了嘴皮子，現在說是讓淮茹接班。賈張氏看了邊上的媳婦，秦淮茹一眼。
“還協商，協商甚麼？” 易中海明顯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這廠裡就該負責，這何大江也太不靠譜了，要是我去？哼！”
“咳，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得這些？” 賈張氏平靜的說道。“廠辦那邊的意思，淮茹接班，在倉庫裡面分發勞保用品。大江說這個活計相對輕鬆的。”
“這不胡鬧嗎？倉庫裡面成百上千的勞保用品，光是登記造冊就得會打算盤。” 易中海下意識的就是一拍桌子。不知道為甚麼，他一聽到這裡面有何大江的事，心裡就是不舒服。“老嫂子，您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可是，可是倉庫那邊也說過了，還會給淮茹找個老師傅帶帶的。”賈家婆媳是面露難色的說道。“大江兄弟說了。”
“老嫂子，大江畢竟不是軋鋼廠的人，他哪有老易清楚？”李翠蘭在外人面前絕對是維護易中海的，“可這好心，他也會辦壞事的，不是？”
“除了接班，軋鋼廠沒有賠償嗎？”易中海皺著眉頭問道。
一次性的領取工傷津貼是筆糊塗賬啊！老嫂子。易中海突然拔高了嗓門，何大江沒跟你們說？按月領，能領到人沒了那天。一次性給夠三年的錢，往後物價漲了找誰說理去？
“不是，大江叔說。。。。。。”秦淮茹剛要說話，被婆婆賈張氏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易大爺也是為你們好，這年頭誰家不存點過河錢的？李翠蘭趕忙的打圓場。“大江可能也是這個意思的？”
老嫂子！我們當家的從通州捎來的兩斤蜜棗，過來看看東旭！正說著，外頭傳來黃金銅媳婦的大嗓門的聲音。
“易大爺也在啊！”黃化跟在後面也過來了。
“弟妹啊，我們在商量淮茹接班的事情。” 易中海就像個主人家一樣。“黃化，你也來了？”
那個賈大媽，東旭嫂子，倉庫的活是露臉，可後廚才是實打實的鐵飯碗啊！” 黃化在邊上插了一句嘴。後廚那活計累是累，可後廚的人厚道，關鍵是油水足。”
“老嫂子，淮茹，作為大院的鄰居，本來我應該幫忙的。” 易中海面露為難的神色，和賈家婆媳說道。
“只是車間裡面的活計，我感覺不適應婦女同志，越往後還需要技術，以後升級考試甚麼的都會困難的。” 易中海表現的很是無奈，還嘆了口氣。
“可這後廚就不一樣了，後廚的油水足。而且黃化也在後廚，可以幫襯一下的。” 易中海看了看眾人，“都是一個院子的，黃化這孩子不錯，可不能像有些人一樣。”
“那不能夠。” 黃化一拍胸脯。“賈大媽，您放心。如果淮茹嫂子去了後廚，一定不會吃虧的。”
“媽，籤補償協議的時候，大江叔不是說過了嗎？您攔著我幹啥？”秦淮茹在易中海他們走了之後，不解的問自己的婆婆。
“一次性補償，可以給東旭買兩副好鋼板；可要是按月領，東旭的醫藥費，孩子的學費，家裡的開銷，萬一以後，我怕以後生出變故啊！”賈張氏不動聲色的說道。
“另外，我也想聽聽易中海是怎麼說的。這筆錢以後是留給棒梗的，誰也不能動。”
易中海臨走前那句有些人像根刺一樣紮在賈家婆媳的心裡。
她們知道易中海說的是何大江。媽，我真不去倉庫？
後廚有油水，黃化說的沒錯。我看他有樣子，想必你也不會吃虧的。賈張氏坐在炕沿納鞋底，突然這一開口，嚇得秦淮茹就是一哆嗦。
“只是大江叔那邊？” 秦淮茹有點猶豫。
“縣官不如現管。你大江叔不在軋鋼廠。再說了，他已經幫咱家這麼多了。”賈張氏也盤算過這個問題，目前家裡可以說孤兒寡母的，先忍著吧。
淮茹。。。床上的賈東旭愧疚的對妻子說道，對不住你了。
“東旭，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兩行眼淚卻怎麼的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