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何大清的離開,易中海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易中海攥著搪瓷缸子的手心沁出了薄汗。缸底兩片老荷葉隨著他轉圈的步子打轉,茶水早涼透了,喝進嘴裡倒是苦的厲害。
老易你轉悠得我眼暈!李翠蘭把納了一半的鞋底往炕沿上一拍,針尖在頭皮上蹭了蹭。
老太太可說了,今兒必須拿個章程出來。何大清前腳剛走,後腳就讓人把位置佔了才叫規矩。他在家和老婆李翠蘭,還有聾老太太商量過,怎麼才能當上這個管事大爺?
易中海腳下一頓,缸子磕在八仙桌上一聲響。街道辦那幫人咱夠不著,何大江那小子又是個油鹽不進的。
所以才要從居委會下手。炕頭裹著小腳的老太太突然開口。翠蘭,明兒晌午你陪我去趟居委會。南鑼鼓這片兒,小李和我還是有點私人的情分的。
“那感情好。老太太,我可就靠您了。”易中海聽到這個話,是一臉的笑容。
第二天,聾老太太拄著棗木柺棍走在前頭,李翠蘭拎著網兜,裡面兩包桃酥緊跟其後。
哎喲,老姐姐,今天這喜鵲直叫,您有甚麼事?怎麼親自來了?居委會紅漆門簷下,李大媽正在打掃衛生,見著二人連忙起迎了過來。
還不是為著咱四合院的事兒。聾老太太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柺棍往地上重重一頓。
一大爺何大清,出遠差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這院裡就缺了個主心骨。您瞧瞧那劉海中,見天兒端著搪瓷缸子訓人,知道的他是二大爺,不知道的還當他是街道辦的主任呢!聾老太太是真的假的摻在一塊說。
“能力不行,還愛打官腔,這樣的人怎麼會服眾?” 聾老太太的意思就是劉海中不行。四合院現在缺了一個管事一大爺。
李翠蘭適時的插話,還有三大爺閻埠貴,算盤珠子打得比上課鈴還響。昨兒我買個雞蛋他都能算計出三分錢利息,這樣的人當管事大爺,怕不是要把全院賬本釘在褲腰帶上。
“閻埠貴是老師,愛算計,自己知道。但是沒李翠蘭說的這麼的不堪吧?” 李大媽心裡一直在打鼓,面上就是一愣。
要我說,還得是老易這樣的實在人。軋鋼廠的老師傅了。街坊四鄰的有個難處,哪個不是他搭把手?要是他當一大爺,誰還不給個面子的?聾老太太是趁熱打鐵。
這。。。李大媽面露難色,按說該走個民主選舉,可何主任剛走就換人,怕是不合規矩吧?
規矩是人定的!李翠蘭把桃酥往桌上一放,油紙包滲出黃澄澄的印子。您想啊,等何主任知道了,保不齊還得念著您的好,您幫襯院裡的情分呢?
“晚上,我到四合院裡面去一趟,畢竟這個民主選舉是政策,瞭解一下居民的想法。” 因為這個管事大爺的任命要在居委會留備案的。李大媽也同意了聾老太太的想法,儘量的讓易中海可以上位,都是人情嘛!
何大叔昨天剛走,今天就要選這個管事大爺?某些人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李大媽是代表居委會的,晚上過來把大家組織起來,開會一說。底下人就開始炸了!
特別是許大茂,他看到胡玲臉色難看的很,知道心裡不舒服。這老何家的人還在呢?太無恥了吧?加上何大江夫妻還沒下班,傻柱兩口子也不在,許大茂腦袋一鐵,不管了。
“就是,大清叔剛走,又不是不回來?再說了,就算一大爺暫時沒空,不是還有二大爺,三大爺嗎?選甚麼啊?”閻解成也在下面起鬨。
“這個不是你們說不選就不選的。” 李大媽感覺有點騎虎難下了,這個四合院就是一個坑。
“95號院子,當初是三個調解員,一人一個院子。現在何主任出差了,就空了出來。”易中海看場面有點僵持,也不管了,親自擼袖子下場了。
“不對吧?我記得當初選調解員的時候是莊同志過來的。”這個時候後院的鄭大哥說話了,他本身和何家兄弟關係就不錯。“最初就是一個人,後來還是大清提議的,增加了兩個人。”
“老劉,老閻,你們就是那個時候選出來的,這個時候怎麼和個啞巴一樣?” 鄭大哥現在有點看不上這兩個貨了。看到李大媽,都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了。
“這不是有居委會的同志嗎?” 閻埠貴老臉也掛不住了。要不,要不我們抓鬮?我當老師的最講公平,咱們。。。
公平個屁!還抓鬮?易中海突然站起身,八仙桌被他頂得晃了三晃,我提議,這管事大爺還得按資歷來。按本事來。我易中海為人大家都知道,做事最講公正了!
“呵呵呵!二大爺不說話,三大爺說抓鬮?你們平常就是這樣管理大院的?” 李大媽氣樂了。“何主任平常就是這麼的管理的,似乎沒有外界說的那麼好嗎?”
“李大媽,何大清的為人怎麼樣?你可以去南鑼鼓打聽打聽?二等功臣的牌匾還在家裡掛著?你有甚麼質疑的嗎?”胡玲也忍不住了,李婆子說話太氣人了。
“那啥,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大媽心裡一緊張,知道說錯話了,這要是真的計較起來,怕是是對自己不利。得趕緊處理了這個院子的事情,趕緊走。
“我提議啊,易中海,接替一大爺的位置。” 李大媽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下。
“為甚麼何主任剛走,院子就開始重新選管事大爺?何主任要是回來怎麼辦?”許大茂上前了一步,這小子今天頭鐵的很。
院子裡面的鄰居也都很詫異,劉海中和閻埠貴非常氣憤,聾老太太和李翠蘭則是面露喜色的。李大媽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叮鈴鈴!” 就在易中海覺得大事已定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
“今天晚上怎麼這麼的熱鬧?開全院大會啊!” 何大江和張巧雲回來了。
驚喜還是意外?
“小叔。”許大茂就像見了骨頭的狗似的,一下子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