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前院東廂房。何大江就被傻柱搖醒了,這小子昨天晚上非要到東廂房睡覺。何大清也不管,你們叔侄倆,愛幹啥幹啥!
“柱子,這天還沒亮,你發甚麼神經?” 何大江抬頭望了望窗戶外面,這天還早呢?
“小叔,您不是說了,今天要帶我出去見大世面嗎?” 傻柱有點激動。自己小叔何大江是有本事的,現在都混到軍區大院了,也不知道今天會去哪?
“我去!你等我再睡一會,最起碼得吃完早飯吧?” 何大江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管這個傻小子了,接著睡。
“大江,你今天帶柱子去哪?”早飯的時候,大嫂有點好奇。“中午,你們回來吃飯嗎?”
“大嫂,昨兒區公所的楊科長特意囑咐,說棉花衚衕新開的戲劇學院缺人手,讓我過去看看。正好帶這個小子一起去,省的在家也沒事,閒的發慌。” 何大江拍了一下傻柱的腦袋。
真的?就是那個原來靳雲鵬住的大宅子?我聽說連那門檻都包著銅葉子呢,門檻裡頭埋著聚寶盆!傻柱正喝粥呢,一抬頭,來了精神!
“聚寶盆?我不知道。” 何大江笑了一下。“一會去了,放機靈點。”
吃完早飯,叔侄倆踩著晨光往東城區走去,傻柱的藍布衫兒被風吹得鼓鼓囊囊的。轉過交道口,遠遠就望見了棉花衚衕口兩尊的石獅子。
“同志,你好,我是區公所的。” 到了大門口,何大江掏出了工作證。
一進院子大門,傻柱的眼珠子就不夠使了。都是年輕的姑娘,小夥子,太養眼了。
何大江同志,您好!戲劇學院的黎主任迎了出來。
“黎主任,楊科長說了,您也不要客氣。這邊有甚麼需要我們區公所幫忙的,您儘管開口。” 何大江首先就表明了來意,畢竟在自家的轄區裡面的。
“大江同志,你既然來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黎主任將人讓到了辦公室,一人泡了一杯茶。“我們原本就是有著教學和演出創作的雙重任務的。您是不知道,這宅子空了這些年,好多地方都是要重新修葺的。”
何大江掏出了本子,將黎主任說的一一記錄了下來,這個回去還要和楊科長彙報的。
“現在各個地方都缺人,主任你說的要求,我們也需要回去商量一下的。”何大江和黎主任攀談了起來。最後黎主任還不好意思的說,食堂裡面的王師傅家裡有事請假了。現在弄得老師,學生連吃飯都是湊合的。
黎主任,灶上又糊鍋了。今兒早上的玉米麵糊糊跟鍋底長在一塊兒了!正說著,窗戶外面飄來一股焦糊味。傻柱朝門口一看,就見一個戴眼鏡的漂亮姑娘捂著鼻子跑了過來。
黎主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何大江心想正好。拍了拍手,把傻柱推到了前頭。黎主任,這是我侄子何雨柱。自幼學習廚藝,家傳的魯菜,還會川菜!要不讓他給搭把手?
傻柱忙不迭點頭。我不要工錢!管吃就成!我要求不高,能蹭著看排戲就行!
“哈哈哈!” 黎主任笑了。“這小子挺有意思的。”
“柱子現在處於學習階段。這廚藝也有一定的火候了,到這裡就算是義務幫忙了。對於柱子來說,他也是一個鍛鍊實習的機會。”何大江有些話還是要提前說清楚的。
“大江,柱子來幫忙,我是歡迎的。” 黎主任沒有懷疑何大江要騙他的意思。“工錢還是要給的,只是我沒辦法將柱子招進來。”
“奧,嗨。黎主任,你想差了。” 何大江是哭笑不得。原來這黎主任還以為自己想要給自己侄子找個工作?“柱子的工作,已經安排了,過兩年準備讓這小子到部隊鍛鍊鍛鍊。”
黎主任一聽就明白了,人家關係硬的很。這個純粹就是幫忙來了。 “這樣吧,讓柱子炒個菜,咱們試下?”
傻柱跟著何大江和黎主任往裡面走,繞過影壁牆就愣住了。幾個學生模樣的小夥子正踩著梯子掛紅燈籠,還有幾個姑娘舉著糨糊桶往牆上貼標語。都是那種個子高挑的,長相漂亮的!
傻柱到了食堂後廚也不促。看到牆角有一筐土豆子,袖子一擼就往木盆邊上一坐。菜刀在他指間轉出個花兒,土豆皮紛紛落下,竟然比尋常人剝荔枝還利索。
“快看!他刀尖挑著土豆芯兒轉圈呢!” 後廚幫忙的幾個小姑娘們圍成半圓,嘰嘰喳喳像群麻雀。哎呦喂,這手藝比天橋耍把式的還俊!
傻柱更高興了,右手握住了菜刀。“叮叮咚咚”的一陣操作。突然手腕一抖,土豆絲如銀絲瀑布般的瀉入清水盆,根根粗細均勻。
您瞧好了!傻柱抄起鐵鍋,熱油在鍋底轉出旋渦。土豆絲下鍋的瞬間,火苗地躥起了起來,嚇得幫廚的姑娘們就是一陣的尖叫。
“臭小子,跑到這裡顯擺了。”何大江見傻柱單手顛勺,土豆絲在空中翻出了花一樣的精彩。
起鍋!傻柱將瓷盤往案板上一墩,清炒土豆絲根根分明。黎主任倚在門框上拍手鼓掌,推了推眼鏡。小何同志,這手藝夠在吉祥戲院開席了。
“不錯,清脆可口,好吃!” 黎主任嚐了之後立馬拍板。“馬上給你開個證明。以後柱子,你就在我們戲劇學院的食堂兼職了。至於看排練嘛,只要不耽誤做飯就成。”
“哎!”傻柱高興壞了!
柱子哥!今兒吃甚麼?一週後,戲劇學院的食堂。門外湧進七八個學生,舉著飯盒嚷嚷著。
急甚麼!傻柱抄起菜刀,“鐺鐺鐺”的剁著案板。
正熱鬧著,黎主任掀開棉簾子探進頭來,柱子,明兒有領導來參觀,食堂加兩個菜。還有,他壓低聲音,排練廳的幕布杆斷了,你能不能一會幫忙換下?
得嘞!傻柱抹布一甩搭上肩。交給我!您就擎好吧!
柱子哥,你為啥不要工錢啊?傻柱踩著梯子修幕布杆。話劇班的場記林小棠在底下舉著手電筒,她突然問道。
這不明擺著嘛!傻柱一邊擰緊螺絲一邊說。能瞧見你們排戲,比掙錢痛快!
小棠,你們演《雷雨》的時候,能不能給我留個座兒?就牆角旮旯的,保證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