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讓淮茹同志，帶你們去大隊部！” 賈東旭卻像沒聽見易中海的話似的，扒著車廂板就要往下跳。冷不丁聽見村長秦大川扯著嗓子在喊。
“好嘞”。邊上的大辮子姑娘秦淮茹，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她轉身時辮子梢掃過賈東旭的鼻尖，帶起了一股雪花膏的香風。賈東旭感覺腳底下一滑，差點一下子就栽進了雪窩子裡面。
“這姑娘，看起來風風火火的，倒是個能幹的人。”看著走在前面的秦淮茹，楚工不由得讚歎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長得漂亮的確是可以給人加分的。
“誰說不是呢？”大隊長秦大川接過了話茬子。“這姑娘叫秦淮茹，是我們秦家屯的鐵娘子隊的隊長。人長得漂亮不說，幹活也是利索。家裡家外的都是一把能手。”
“看來這秦家屯的水還是養人啊！”何大江笑著對楚工看了一眼，後者迅速的明白了。
“哈哈哈！” 秦大川打了一個哈哈。“早年間，我們這秦家屯還是不錯的。這姑娘家裡光景也還可以，念過初中，還會踩縫紉機，做衣服的。”
“那這，可就不是一般的不錯了，那是相當的好了。” 何大江看到前面小賈緊跟在秦淮茹的後面。“就是在城裡，很多人連縫紉機都沒見過的。”
“是吧？我這還不知道了。” 秦大川臉一紅，掏出來一包大前門。“二位領導，來，抽菸。”
“我可不是領導，我就是個小幹事，給大家服務來的。”何大江笑嘻嘻的接過了秦大川遞過來的煙，分別給楚工倆人點上。
“前幾年，淮茹她爹，上山打獵，碰到了狼。雖說後來人沒事，可是也是落下了毛病，不能幹重活了。” 秦大川繼續說著，還嘆了口氣。“家裡還有一個弟弟，生活的擔子就壓到了這個姑娘的身上，今年19歲了，還沒個婆家。”
說到這裡，何大江和楚工都沒說話。相互看了一下，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大隊部旁邊的倉庫裡，臨時搭建的大通鋪。牆角堆著北京過來的人帶的糧食，還有秦家屯準備的白菜土豆。秦淮茹帶著鐵姑娘們生起了煤球爐子，火光映得她臉蛋紅撲撲的。
“兩位領導，這地方有點簡陋，伙食也是對不住了。” 大隊長秦大川表現的很是不好意思。“邊上的大隊部，請兩位領導賞光，我們商量一下這個小高爐的事情？”
“行，既然是工作上面的事情，那我和大江老弟就趨之不恭了。” 楚工是呵呵的笑著，代表何大江應承了下來。
接著楚工和何大江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和秦大川三個人去了隔壁的大隊部。
幾個人到了大隊部，這邊還有一個小廚房。裡面的人看秦大川陪著兩位客人到了，趕緊的迎接了出來。帶著眼鏡，挺斯文的，也就40歲不到的樣子。幾個人落座之後，秦大川給介紹了一下戴眼鏡的中年人，也是秦家屯的會計。秦大川的族弟，秦大山。
“大江老弟，我看你歲數也不大，真的是年輕有為啊！” 秦大川先提了一杯。桌上的氣氛熱烈了起來，秦大川連大氅也給脫掉了。
“秦老哥，我也是趕鴨子上架，沒轍了。” 何大江苦笑了一下。“論技術，這裡有楚工，我哦就是給大家打個下手，跑跑腿甚麼的。”
“不驕不躁！”幾個人對何大江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原本就是以為是一個半大孩子，肯定是走了甚麼關係的？
“楚工，關於建小高爐，我們都是外行，這個就看您的了，需要甚麼，您儘管開口。” 秦大川明白這個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一定要全力配合。
這地點，我看選在村西口最合適，離水源近，運鐵礦石也方便。楚工來之前已經做了不少的功課。“明天我們再實地的看一下？”
楚工好眼光！秦大川一拍大腿。那地界原先就是打穀場，平整。還有出村，進山都方便。！
“楚工，大江。今天來了，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這個狍子肉不錯，我們屯的老三燒這個最在行了。” 秦大山秦會計張羅著佈菜，喝酒。
“這個是軍都山裡面的？”何大江好奇的問道。
“是的，也是運氣好。昨天屯子裡面的老五獵到的，這不，兩位領導今天就到了。” 秦大山笑嘻嘻的說道。對於這個說法，楚工和何大江都是不相信的。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但是大家都是場面人，哈哈一笑也都過去了。
“我們的木材，後面也是需要從軍都山伐取吧？”何大江來的時候楊東昇也交代了，技術上不用管，其他的方面倒是可以的，這個伐木也是需要人手的。
“是的，”軍都山裡面大樹不少，這是到了做貢獻的時候了。” 秦大川作為秦家屯的隊長，土生土長的興壽人，對這座大山還是十分熟悉的。
“這樣，明天楚工帶人勘察，選址。我就先進山看看。”幾個人就在酒桌上合計了一下明天的分工。秦大川還不忘了囑咐何大江，明天從屯子裡面帶一支槍防身。
隨後，幾個人就是喝酒，吃狍子肉，拉家常。楚工也答應，空閒的時候，會派技術人員幫忙指導一下農機修理，簡易裝置製造甚麼的。最後還說了，這批人裡面，賈東旭可是軋鋼廠的技術積極分子。
“這個賈技術，是不是下車的時候差點跌倒的那位？” 秦大川想到了剛才的那一幕，不禁笑了起來。“小夥子長得倒是挺周正的，也不知道娶沒娶親？多大了？”
“賈東旭啊，今年22歲了，還沒娶親。”何大江順嘴就接過話了。“和我一個院子的，小夥子人不錯，孝順，謙虛，有上進心。”
“說起來，和秦家屯也算有緣。” 何大江和幾個人碰了一杯。“他母親，也是老嫂子老家，就是南邵鄉張各莊的。”
秦大川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秦大山，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而隔壁，此刻。
煤球爐子一下子炸了個火星，賈東旭盯著秦淮茹的背影是目不轉睛的。這姑娘正踮腳往鐵皮爐上坐水壺，碎花棉襖裹著楊柳細腰，暗黑的的褲管下，竟露出一截月白色的襪筒。
“咕咚。” 賈東旭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乾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