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瘋狂地掙扎著,表現得急迫。
林音咬了咬牙。
她舉起手中的長劍,對著那由於能量耗盡而光芒暗淡的金色鎖鏈猛地劈下。
林音手中的長劍乃是她宗門長輩親手打造的靈兵,鋒利異常。
而那四品符籙在經過了剛才激烈的戰鬥消耗後,力量本就處於低谷。
隨著一聲清脆的撕裂聲,金色的鎖鏈在一瞬間出現了密集的裂紋。
莫凌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感知到了封印的鬆動。
她體內的那一絲潛藏在骨髓深處的本源魔力在那一刻轟然爆發。
她並沒有去襲擊林音,也沒有去幹擾正在攻陣的蘇月。
莫凌果斷地從袖口的夾層中丟擲了一枚散發著五色神光的古樸玉佩。
這塊玉佩是她當初跪在她母親的寢宮前,整整求了一年才得到的保命重寶。
莫凌的身形在一瞬間化作一道濃郁的黑煙。
黑煙在五色神光的包裹下,瞬間突破了海水的阻力,消失在了深邃的海底深處。
其速度之快,甚至超出了尋常元嬰期修士的感應。
林音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個剛剛還自稱是“散修”的少女展現出恐怖的純正魔氣,隨後在剎那間逃之夭夭。
她原本握劍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最終無力地垂落在地,整個人滿臉蒼白地癱坐在了泥漿之中。
就在莫凌逃走的同一個瞬間,祭壇中央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炸裂聲。
乳白色的光罩在蘇月與郭清的合力夾擊下,終於徹底崩碎。
魔胎失去了光罩的鎮壓,其內部積壓了數萬年的魔怨之氣正欲瘋狂爆發。
蘇月雙目一冷,右手握緊長劍。
長劍帶起一道刺眼的湛藍色光芒,準確無誤地從魔胎的正中心貫穿而過。
魔胎失去了光罩的鎮壓,其內部積壓了數萬年的魔怨之氣如同一場狂暴的海嘯,正欲向外瘋狂爆發。
蘇月雙目一冷,右手握緊長劍。
雖然她手中握的不是靜淵,但她那屬於金丹後期的劍意在一瞬間附著在劍鋒之上。
長劍帶起一道刺眼的湛藍色光芒,再次從魔胎的正中心貫穿而過。
藍色的劍意將那些剛剛噴薄而出的黑色魔氣瞬間攪碎、蒸發。
蘇月並沒有徹底毀滅魔胎,而是在劍氣縱橫間,將魔胎最核心的一點本源精準地挑了出來。
郭清大口地咳出鮮血。
他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迅速從懷中取出那隻特製的黑色絲綢口袋。
在那被劍氣切開的魔胎殘骸中,包裹著一顆如同鴿子蛋大小、散發著幽幽紫光的核。
他剛要將其收入口袋,蘇月卻冷哼一聲,精鐵長劍的殘刃橫在了他的身前。
“且慢。”蘇月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郭道友,你方才所言入藥續命之事,我現在便要親眼看你在此地完成。”
“若你之前有半句虛言,這魔胎核心,你一寸也帶不走。”
郭清愣住了,他看著蘇月那張寫滿冷酷的臉龐,張了張嘴,最終露出一抹悽慘的苦笑。
“道友……當真是滴水不漏。”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命就在蘇月手中。他沒有任何選擇。
郭清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套的入藥器皿。
這是一套由極品青玉雕琢而成的微型鼎爐與數支玉瓶。
他將青玉小鼎平穩地放置在祭壇殘骸之上。
隨後,他強行從舌尖逼出一滴濃郁的本源精血,滴入鼎中。
“起。”
郭清虛弱地吐出一個位元組。
他調動起體內最後一絲微薄的靈力,以此來催動青玉小鼎。
鼎腹處閃爍起微弱的靈光。
他小心地將那顆散發著幽幽紫光的魔胎核心投入鼎內。
“滋——!”
魔胎核心接觸到本源精血的剎那,一股狂暴且惡臭的黑紅煙霧瞬間噴湧而出。
整座祭壇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沉重且陰冷。
蘇月退後一步,神識卻化作細密的絲線,死死纏繞在青玉小鼎周圍。
她在嚴密監控著藥力的每一絲流向,防止郭清在此刻透過某種秘法強行提升修為或者引爆本源。
郭清此時的狀況慘烈。
隨著入藥過程的開啟,魔胎中蘊含的原始生機開始順著他的靈力引導,強行灌注進他的體內。
他全身的面板在那一瞬間變得灰暗。
原本乾枯的經脈在魔氣的衝擊下,像是在皮肉之下瘋狂爬行的蚯蚓,一根根暴突而起。
“呃……啊!”
郭清發出沉悶且悽慘的哀號。
由於沒有經過充分的淨化,這種入藥方式帶來的痛苦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他那原本清瘦的身軀在藥力的肆虐下不斷震顫,大汗如注。
蘇月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到那些紫黑色的藥液在鼎中不斷旋轉、沸騰。
界靈在識海中低聲嘀咕:“看吧,這種粗糙的手段,就是在拿命博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現在的經脈正在被魔氣一寸寸地撕裂,然後再由魔胎核心自帶的生機強行粘合。這個過程會重複無數次。”
煉製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原本拳頭大小的魔胎核心,最終縮成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呈現出暗紫色,且表面佈滿了血絲紋路的丹丸。
郭清癱倒在鼎旁。他伸出顫抖得不成樣子的右手,將這枚丹丸塞入口中。
隨著丹藥入腹,他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隨後迅速沉寂下去,變得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
他的氣息變得斑駁,由於魔氣侵入,他原本純正的道門氣息中,多了一種令人不適的陰冷。
蘇月收回了神識。
郭清大口地咳出鮮血。
蘇月已經收了郭清的重賞並立下了契書,在此刻並沒有再理會他。
她轉過頭,看向莫凌原本所在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的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