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宛右手五指猛然收攏,那張土黃色的雷光符籙散發出的紫色強光已經將她的掌心映照得近乎透明。
符籙表面的暗紫色紋路在那一瞬徹底啟用,狂暴的雷霆之力在那符紙內部瘋狂衝撞,眼看就要在那這一刻透出紙面。
她的呼吸在那這一刻徹底屏住,那一雙瞳孔中透出的殺機已經鎖定了下方蘇月的頭顱。
蘇月站在城門下方,她的左手依然平穩地握著靜淵劍的劍柄。
雖然她並沒有抬頭看向趙宛所在的位置,但她的神識早已經清晰地捕捉到了雷霆炸裂前的一絲震顫。
“流霜,動手。”
蘇月在識海中下達了一道平淡的指令。
站在蘇月身後上的冰龍流霜猛地直起了身子。
它那一雙冰藍色的龍目在那這一瞬間爆發出了極其耀目的湛藍神光。
流霜張開了龍嘴,它對著上方城樓的方向,直接噴吐出了一團極度凝練的本源冰息。
這團冰息在那離開流霜口中的一瞬間。
趙宛正準備鬆開手指,將這張足以重創金丹後期修士的符籙擲向下方。
然而,她的指尖剛剛產生了一絲鬆動的跡象,一股極度恐怖的寒氣便在那這一瞬間降臨了她的周身。
那一股寒氣極其霸道。
趙宛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在那這一瞬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她低頭看去,只見原本正處於引爆邊緣、紫光大盛的雷光符籙,在那這一刻竟然被一層透明的藍色堅冰徹底覆蓋。
那一層堅冰不僅封住了符紙的表面,甚至連符籙內部那狂暴的雷霆律動也被強行凍結在了那一瞬。
符籙內部的紫色雷光在那厚重的冰層下無力地閃動了幾下,隨後徹底熄滅。
趙宛的右手在那這一刻被凍結。
她感覺到一種鑽心的刺痛順著指尖傳向識海。
她愣在了原地,大腦中產生了一瞬間的空白。
她花費巨大代價求來的殺招,在那一條冰蛟面前,竟然連爆發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變故超出了趙宛的認知。
她在那這一刻猛然反應過來,眼底深處的陰冷與殺機被她以極快的速度強行壓制了下去。
她用左手猛地拍擊在右手的冰層上,利用靈力強行震碎了寒冰。
趙宛在那這一瞬間換上了一副凝重的神情。
她從城牆的陰影處飛出,朝著馬蓮而去。
“馬蓮!你真是不識好歹!”
趙宛的聲音響亮,在那這一片死寂的城門廣場上反覆迴盪。
她對著正從地上掙扎爬起的馬蓮,厲聲斥責道。
“你睜開眼看清楚!這可是靈虛派主峰特地派來調停紛爭的蘇長老!”
“你身為城中世家之主,竟然敢公然挑釁宗門權威,甚至還妄圖阻攔蘇長老入城!你還不快點過來恭迎蘇長老!”
趙宛在說這些話時,語氣中充滿了大義凜然的味道。
她的表情到位,彷彿她在那這一刻才剛剛發現蘇月的身份,也彷彿她剛才在那城樓上並不是為了暗算,而是由於驚嚇而躲避。
馬蓮此時好不容易壓制住了體內的劍意,她扶著馬腿,狼狽地站了起來。
她那半邊臉頰還粘著地上的泥土。
聽到趙宛的這番話,馬蓮那一雙原本就充滿了血絲的眼睛在那這一刻瞪得渾圓。
“趙宛!你昨天可不是那麼說的!”
馬蓮氣得渾身顫抖,她指著趙宛,聲音由於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些尖銳。
“趙宛!你現在竟然在那這裡裝好人?”
馬蓮的氣息變得紊亂,她感覺到自己的胸腔內有一股逆血在翻湧。
她從未見過變臉如此之快的人。
趙宛聽著馬蓮的指控,神色沒有任何慌亂。
她反而露出了一絲充滿無奈與疑惑的笑容,她在那這一刻搖了搖頭。
“馬蓮,我昨天可沒有和你見過面,更沒有和你說過任何關於阻攔宗門使者的話語。”
“你莫要在那這裡平白無故地冤枉好人。想必是由於你剛才被劍氣傷到了心神,產生了甚麼幻覺。”
趙宛的語氣極其平穩。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從城樓上飄然而下。
她落在了馬蓮身前不遠處,對著馬蓮連使眼色。
“蘇長老神威赫赫,剛才那一劍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你若再敢出言不遜,我也保不住你。”
馬蓮看著趙宛那副虛偽的面孔,她氣得笑出了聲。
那種笑容充滿了譏諷與一種看穿事實後的荒誕感。
她看向周圍那些馬家的私兵,再看向那些正對著她指指點點的民眾。
雖然馬蓮心中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撕碎趙宛,但她也察覺到了蘇月身後那條冰龍的恐怖。
那種凍結符籙的手段,讓她明白,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對抗的資本。
馬蓮在那這一刻,只能礙於兩人目前還處於同一個對抗洛家的陣營,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殺意。
她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副將猛地揮了揮手。
“全都給我滾開!把城門開啟!”
馬蓮的聲音極其低沉,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那些早已被蘇月劍意嚇破了膽的馬傢俬兵,在那這一刻如蒙大赦。
他們動作迅捷地將那一架架沉重的拒馬挪開。
原本緊閉的一扇扇厚重的青墨石城門,在那這一刻發出了沉悶的嘎吱聲,緩慢地向兩側移開。
蘇月依然神色冷淡。
她看都沒有看趙宛與馬蓮一眼,在那這一刻,她直接邁開了步伐。
洛修與洛雲煙一左一右地跟在蘇月身後。
兩人的胸膛挺得很直。
在那這一片充滿敬畏的目光中,蘇月順利進入了天源城。
步入城內,街道兩旁的建築依舊整齊,唯有行人稀少,顯得極為冷清。
原本繁華的集市此時只有幾名修士疾行,空氣中彷彿流轉著肅殺之氣。
蘇月順著主幹道向著洛府的方向走去。
當她抵達洛府的大門前時,看到的景象表現得極其莊重且冷寂。
洛府的大門雖然緊閉,但門首處的硃紅色漆面平滑如鏡。
門前的一對鎮宅玉獅子閃爍著淡淡的靈光,顯示出護府大陣依然在那這一刻平穩執行。
雖然三大家族在暗中施壓,但洛府的門面在那這一刻並未產生半分頹敗之勢。
一名身著月白色長衫的修士正立於臺階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