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算計著,時間比上一次輪迴又縮短了。
“我知道了。婆婆,你就在家裡待著,哪也別去。我出去有點事情,很快回來。”
蘇月轉身走出了院門。
這一座城裡的所有人,除了她、洛心澄、江嬋外,全都是陣法為了維持迴圈而顯現出的傀儡。
這些傀儡早已死在百年前的歷史中,現在留存的僅僅是裝載了殘存執念的軀殼。
既然這些東西已經死了一百年,既然這些傀儡是維持祭祀的必要條件。
她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好方法。
蘇月迅速抵達了內城的城門口。
一進城就直奔江記鐵鋪。
鐵匠鋪內,爐火正旺,熾熱的氣浪在室內翻滾。
江嬋正穿著一套幹練的紅色束袖,右手握著一柄沉重的鐵錘,正對著一塊通紅的鐵坯進行著單調的鍛打。
由於第一次輪迴江嬋感覺到身上的異樣感,陣法很快修正了她的身份,她成了一個熟手打鐵匠。
蘇月走到了江嬋身側,在那這一聲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中,蘇月開口了。
“江嬋。”
江嬋手中的鐵錘由於這突如其來的呼喚而停在了半空中。
她緩慢地轉過頭,看向蘇月。
在江嬋的視覺中,眼前的女子眼熟,但卻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姑娘。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姓名?”江嬋放下了鐵錘,語氣中卻毫無戒備。
蘇月跨前一步,她的那一雙瞳孔死死地鎖定了江嬋的視線。
“江嬋,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去李家村,把雲嵐和孟凝保護起來。”
“無論發生甚麼,絕對要讓她們在那這一天留在那間草屋裡。若是她們試圖自殘或者離家,你就直接把她們綁起來。”
蘇月的聲音清冷且帶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江嬋看著蘇月的眼睛,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一種熟悉感,在那這一瞬衝破了陣法的記憶枷鎖。
江嬋雖然依舊記不起蘇月的來歷,但她潛意識中卻覺得,眼前這名女子是她絕對可以託付性命的至交。
“我,我答應你。”江嬋不由自主地頷首,聲音中透著一種莫名的順從。
“保護兩個人而已。對我來說。倒也算不上甚麼難事。我這就動身。”
蘇月對著江嬋點了一頭,身形再次消失在鐵匠鋪的陰影中。
蘇月隨後來到了內城南側的私塾。
此時,洛心澄正穿著一襲青灰色的夫子長衫,正立在那講臺之上,對著下方的十幾名學童宣講著的經義。
蘇月步入私塾的後院。
洛心澄察覺到了異樣,她合上手中的書卷,屏退了學子。
她緩慢地走向了蘇月。
洛心澄的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疑惑。
“這位姑娘。此處乃是授課重地。你孤身闖入。是否有要緊的事情?”洛心澄的聲音文雅卻帶著一絲由於生疏而產生的冷硬。
蘇月看著洛心澄。
“我叫蘇月,我需要你和江嬋配合。一起守住李家村的兩個人。這件事關乎到這一座城裡所有人的解脫。”
蘇月直言不諱。
洛心澄在那這一刻。
感覺到蘇月的請求中蘊含著魔力,讓她想要全然信任對方。
雖然兩人此時在那這一輪輪迴中屬於初次相識。
但洛心澄心中的那一杆天平在那這一瞬間,徹底傾向了蘇月。
“好,既然姑娘這般信任。我便隨江嬋走一遭。那李家村的方位,我早已記在心中。”
交代完畢,蘇月沒有任何留戀。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目標直指內城中心的那一座城主府。
此時,界靈在那玉佩空間內一動不動。
她由於魂力透支嚴重,已經虛弱到了沒法說話的地方。
兩刻鐘後,蘇月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城主府那高聳的白玉圍牆。
她的第一目標明確。
那便是祭司蒼冥。
蘇月利用其精妙的步法,在那這一座座迴廊間高速穿梭。
在那一處幽暗的祭壇後殿,蘇月找到了正在閉目養神的蒼冥。
蒼冥此時正身著紫色的祭司長袍,手中的白骨短杖散發出陣陣寒意。
蘇月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右手五指張開,指尖精準地扣住了蒼冥的咽喉。
蒼冥的雙眼猛地睜大。
他正欲揮動短杖。
蘇月的手臂肌肉緊縮,暗勁順著蘇月的掌心,瞬間擊碎了蒼冥的喉骨。
咔嚓一聲悶響。
蒼冥的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
解決了祭司,蘇月轉身衝向了城主府的主殿。
城主陸無極此時正坐在主位上,翻看著那一本厚重的黃金名冊。
蘇月的身形在那大門破碎的剎那,已經抵達了陸無極的身前。
陸無極由於驚恐而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他正欲高聲呼救。
蘇月的左手呈掌狀,精準地拍擊在陸無極的胸甲中心。
那一股穿透性的肉身勁力,直接將陸無極的心臟震碎。
陸無極的身體在那這一刻癱軟在了寶座上,嘴角滲出了暗紫色的淤血。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蘇月的聲音在那這一座死寂的府邸中傳開。
剩下的半個時辰,城主府演變為了由於屠戮而引發的煉獄。
負責看守庫房的金甲衛兵,守衛城門的銀甲官兵,凡是阻礙在蘇月前行路徑上的傀儡,皆在那蘇月的拳頭下化作了支離破碎的肢體。
蘇月的碎花短衫在那這一場單方面的清理中被染成了深紅色。
她在那這一處充滿了惡念的府邸中往復縱躍。
每一聲悶響過去,必然有一名官兵翻著白眼倒地。
短短半個時辰,整座城主府內,再也聽不到半聲活人的喘息。
原本威嚴、肅殺的府中,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官兵的屍骸。
蘇月站在那白玉廣場的中心。
她看著滿地的殘缺肢體。
然而,意外產生了。
原本應當在那這一刻躲在民宅裡的那些村民們。
竟然成群結隊地衝了出來。
這些凡人此時的神態瘋狂。
他們手中拿著破舊的扁擔、菜刀。
甚至還有人抓著尖銳的石塊。
“快!祭祀的時間快到了!不能由於這些惡徒而壞了神靈的祭祀!”
“殺了她!是她殺光了官兵!要是沒有祭祀,咱們都要渴死!”
民眾們由於極度的貪婪與對死亡的恐懼,竟然自發地組織起了祭祀的儀式。
蘇月退後了幾步,她在那遠處的轉角處,看到了洛心澄與江嬋正被數百名憤怒的村民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