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在走出隧道前,又檢查了一遍這些原石的佈局。
蘇月將那些品質較差的原石放在了靈脈最旺盛的節點,而將幾塊原本就具備七成品質的玉石放在了核心處。
蘇月走出玉佩空間,重新回到了現實的冰原。
此時的冰川洞穴已經徹底被挖空,變成了一個漆黑的空洞。
界靈坐在蘇月的肩膀上,拍了拍蘇月的耳朵。
“行了,蘇月。你也該去看看洛心澄那女修的情況了。她懷裡那一枚傳音符,可是斷絕了很久的波動了。”
蘇月點了點頭。
蘇月攤開手掌,看向那一枚暗淡的傳音符。
自從進入這片小世界以來,洛心澄一直沒有訊息傳回,這確實透著一種不尋常的變故。
蘇月占卜了一番,透過象數的變動,精準地鎖定了洛心澄氣息最後消失的方位。
她沒有絲毫遲疑,腳下的幻影迷蹤靴爆發出九道虛影,身形迅速在那白茫茫的雪原盡頭消失。
這一行,便是整整三日。
當蘇月穿過一處冰川后,眼前的景象產生了一次劇烈的變換。
周圍的冰天雪地消失了,變成了春天的模樣。
前方出現了一座名為忘塵的城池。
這座城池的城門破敗,兩扇巨大的鐵門已經脫落了一半。
城牆矮小,僅僅有一人多高,牆體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黃泥,多處已經由於風雨的剝蝕而露出了內部腐爛的草根。
城門裡,那些用青磚黛瓦構築的正式居所,距離城門有著一段極遠的距離。
入目之處,皆是低矮的草棚與錯落有致的原始村莊。
而在視線的極盡處,在那村莊環繞的核心位置,隱約可見一道高聳白玉城牆。
蘇月踏入城門的剎那,一股無形的波動在瞬間橫掃了她的識海。
蘇月的雙眼在一瞬之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那一卷長達百載的記憶長卷,在那股波動的沖刷下,迅速變得空白。
她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當蘇月再次睜開眼時,她正坐在一間四面漏風的土坯房內。
屋頂的茅草由於潮溼而散發出陣陣黴味。
蘇月低下頭,看著自己那一雙長滿了老繭的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泥土。
在她的記憶中,她叫蘇雲,是這個蘇家村裡一個平凡的農家女。
她的雙親在多年前死於一場瘟疫,唯一的親人就是蘇婆婆。
此時,裡屋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那是蘇婆婆,她上個月剛剛從一場大病中痊癒,雖然身形消瘦,但精神狀態極好,那一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子活泛勁頭。
“蘇雲,發甚麼呆呢?趁熱把飯吃了。”蘇婆婆笑著從灶臺旁端出兩個碗。
灶臺上,兩個瓷碗裡的食物差別極大。
蘇婆婆將其中一個盛滿了粘稠米粥的碗推到了蘇月面前。
而她自己面前的那一隻碗裡,卻只有半碗幾乎看不見米粒的米湯。
“奶奶,你怎麼喝這個?”蘇月皺眉。
蘇婆婆眨了眨眼,神態俏皮地揮了揮手中的木箸。
“我這大病初癒,腸胃嬌貴得很,醫生說要吃得清淡。”
“你那粥裡我特意放了一撮鹽巴,你年輕,胃口大,得補補力氣。快吃,別讓奶奶費心。”
蘇月看著蘇婆婆那故作輕鬆的姿態,有點心疼。
她伸出右手,在那蘇婆婆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奪過了那一碗米湯。
她揚起頭,大口灌了下去。
那種米湯入喉的感覺,帶著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蘇雲!你這孩子幹甚麼!”蘇婆婆急了,作勢要搶。
“你不吃那碗粥,我就把粥全倒地上。到時候,咱們誰也別想吃。”
蘇婆婆看著孫女那堅毅的眼神,縮了縮脖子,雖然嘴裡嘟囔著蘇雲不聽話,但那眼角卻微微泛起了淚花。
她知道這孩子是在疼惜自己,自己的病剛剛好。
剛剛能下地煮飯就這樣作妖,蘇雲肯定生氣了。
蘇婆婆無奈地端起那碗濃稠的粥,一口一口地吞嚥著。
蘇月看著蘇婆婆吃完了最後一粒米,隨後幫其收拾好碗筷。
“奶奶,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