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聖尊降臨!以吾之血,祭奠蒼冥!”
兩名魔修同時伸出右手,對著自己的心口位置瘋狂一拍。
“噗——!”
兩團呈現出暗金色的心頭血,從他們的口中噴吐而出。
這些鮮血並未落地,而是受到了祭壇中心某種強大的牽引力,全部潑灑在了祭壇中心那一顆位於白骨堆頂端的黑色晶體上。
黑色晶體在吸收了這兩份金丹巔峰的本源血後,原本死寂的表面突然睜開了一隻巨大的、佈滿了血絲的血紅色眼睛。
“轟隆隆——!”
整座山脈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顫抖。
在那黑色晶體的上方,虛空產生了一種清晰的扭曲與塌陷。
黑色光柱在此刻消失了,一個漆黑幽深的黑洞在半空中形成。
在那黑洞的深處,傳出了一種令在場所有生靈神魂顫慄的古老且邪惡的氣息。
在眾修士驚駭的目光中,一隻佈滿了墨紫色鱗片的巨大魔爪,緩緩從那洞口中伸了出來。
祭壇頂端的虛空裂縫中,那一隻巨大的墨紫色魔爪已經完全探出了三根指尖。
每一根指尖都覆蓋著厚重且粗糙的鱗片,鱗片的邊緣流淌著暗紫色的魔火。
這並不是普通的妖獸,這是一頭跨界而來的魔龍。
當魔爪出現的這一刻,一股至超出了元嬰期範疇的恐怖威壓,呈現出圓環狀向著四周橫掃而去。
在這股威壓的籠罩下,方圓千丈內的空間產生了一種實質性的凝滯。
蘇月的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她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停止了流動,經脈中的靈力像是被凍結成了堅硬的冰稜。
任憑她如何催動靈力,四肢都無法移動分毫。
她的指尖還維持著觸碰儲物戒的姿勢,卻連這一寸的距離都無法跨越。
在她身側,林鳶那一雙瞳孔中佈滿了細密的血絲。
她手中的劍正指向祭壇,但她的身體卻在那股巨力的壓迫下,正緩慢地向著地面彎曲。
林鳶的骨骼發出了沉重的磨牙聲,那是肉身在強行對抗天地規則時的悲鳴。
雷炎、沈紅、張鐵等九名金丹修士,此時的情況更加慘烈。
張鐵那引以為傲的金剛不動身,在魔龍氣息的擠壓下,面板表面的暗金色正在寸寸崩裂。
鮮血順著毛孔擠壓而出,將他的身體染成了一個血人。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轉動著眼珠。
他們想要呼喊,想要傳音,想要提醒同伴撤退。
然而,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連神識的波動都被強行抹除。
空氣由於極度的壓抑而變得粘稠,每一次試圖呼吸的動作,都會導致肺部的劇烈刺痛。
原本湛藍色的天空,在這一刻,徹底被渲染成了死寂的漆黑色。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讓這隻魔爪的身體完全伸出來,她們就徹底完了。
祭壇邊緣,那剩下的兩名巔峰魔修,此時的狀態也詭異。
他們的雙眼突起,口中發出了無意識的嗬嗬聲。
那一顆正在律動的黑色晶體,此刻不僅在吞噬修士們的生機,更是在瘋狂地抽取這兩名魔修的生機。
這兩人的面板迅速乾癟下去,那一層包裹在骨骼上的血肉在幾個呼吸間便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層貼著骨架的枯黃皮殼。
黑色晶體表面的那一層血紅色眼睛跳動得愈發劇烈。
隨著生機的灌注,魔龍的第二隻爪子也開始從黑洞中緩慢擠出。
蘇月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順著腳底湧向祭壇。
那種生機流逝帶來的虛弱感,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即將走向毀滅的最後關頭,蘇月的識海深處,一道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蘇月,醒來!”
這是界靈的聲音。
她在魔龍氣息的壓制下,強行開闢出了一處極小的神識淨土。
“這魔龍的力量太強,一旦它的頭顱鑽出裂縫,這一方空間就會徹底坍塌。現在只有流霜能夠破局。”
界靈的聲音由於消耗而顯得低沉。
“流霜體內蘊含著上古冰龍的純正血脈,雖然它現在還年幼,但在血脈位階上,它能無視這頭魔龍的威壓。”
“我會將我剩餘的所有神魂之力灌注進它的體內,由它去擊碎那一顆作為定位座標的黑色晶體。”
此時,蘇月感覺到空間戒指中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