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沒有任何遲疑。
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葉靈身側。
一隻玉瓶出現在她的掌心。
這瓶中盛放的是養魂泉。
蘇月伸出左手,溫柔地托住葉靈的下頜。
她小心翼翼地將白玉瓶傾斜,將那一股泉水,緩緩灌入葉靈的口中。
泉水順著葉靈的咽喉流下。
在養魂泉的滋養下,葉靈識海中那些由於燃燒神魂而產生的焦灼裂痕,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她原本已經熄滅的神魂火種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
她那慘白如紙的臉色也逐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雖然葉靈依然處於昏迷狀態,但她的生機已經穩固。
“呼……”蘇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站起身,看向周圍那些正處於愧疚中的同門。
“張鐵,背起王魁!趙風,扶住陳露!雷炎、沈紅,隨我開路!”
蘇月的雙掌再次平推。這一次,琉璃心火呈現出了一種極致的透明感。
“琉璃!”
兩團火球噴薄而出。火環的覆蓋範圍從三丈直接擴張到了六丈。
在突破迷魂引的迷惑之後,異火輕鬆將方圓十丈內的甜膩氣味全部煉化。
那些原本正在蠢蠢欲動的變異古樹,被這一股怒火直接燒成了虛無。
在蘇月的全力維持下,十人小隊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穿透了這一片充滿死亡誘導的森林。
在穿過最後一片被濃厚血霧遮擋的灌木叢後,前方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
一座長寬達到百丈的巨大祭壇,矗立在山谷的正中心。
這座祭壇完全是由無數妖獸的枯骨以及成千上萬個人類的頭骨堆砌而成。
那些頭骨的眼窩中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祭壇表面覆蓋著一層不斷蠕動的紅色血漿。
這些血漿在白骨的縫隙間流淌,勾勒出一幅複雜的魔道陣圖。
在祭壇的三個方位,三名身著漆黑長袍的老者盤膝而坐。
這三人的修為全部處於金丹後期巔峰。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柄用脊椎骨磨製而成的長杖。
長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正在不斷滴血的漆黑眼珠。
當蘇月率領的小隊踏入祭壇範圍的剎那,這三名魔修同時睜開了雙眼。
他們的眼神中充斥著一種殘忍且狂熱的笑容。
“等候諸位多時了。”中間那名面容枯槁的老者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他猛地拍向身前的白骨祭壇。
“血祭陣,起!”
隨著他的這一道指令,整座白骨祭壇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轟鳴聲。
一面紅色光幕,從祭壇的邊緣升騰而起,並在半空中交匯閉合。
方圓千丈的區域被這道光幕徹底封鎖。
周圍的天地靈氣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孔不入的的血色魔氣。
這些血色魔氣貪婪。
它們附著在修士們的護體屏障上,竟然發出了細密的聲響。
“我的靈力在流失!這些魔氣在吸取我的金丹本源!”
張鐵驚恐地大叫。
他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順著每一個毛孔,向著祭壇的方向瘋狂溢位。
“不要亂!這是跨界傳送陣的先兆!”
蘇月的聲音清冷異常。她半跪在地上,右手死死地握住靜淵劍。
“他們是要用我們的金丹作為祭品,強行抽取我們的命元,用來開啟這一處真正的魔界通道。”
“一旦通道完全穩固,魔界的高階存在就能降臨此地!”
林鳶在這一刻,體內的劍氣由於受到了血色光幕的壓迫,反而產生了一種狂暴的反衝力。
她沒有任何廢話。
她雙腳在白骨祭壇的邊緣重重一踏。巨大的反作用力將她的身體推向了半空。
林鳶在血色光幕中劃出了一道醒目的白色線條。
她的目標,正是那名主持陣法的巔峰魔修。
“死!”
林鳶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必殺的意志。
與此同時,蘇月也動了。
在血色光幕的具體壓制下,單純的靈力攻擊可能受到壓制。
必須動用那這一招專門針對神魂的太虛劍招。
蘇月強行將識海中的神魂之力,全部壓縮在了靜淵劍的劍尖之上。
靜淵劍的表面沒有任何光澤。
但那一處劍尖所指向的空間,由於承受了過大的神魂震壓而產生了明顯的扭曲與陷落。
蘇月緊隨林鳶之後。
在那名魔修驚恐且難以置信的注視下,蘇月手中的靜淵劍對準其眉心,隔著三丈的距離,猛然一刺。
“驚神刺!”
隨著蘇月的一聲低喝,那一絲原本內斂在劍尖的神魂劍意,在下一個瞬間便脫離了劍尖的束縛。
這一種神魂層面的攻擊,在那老者魔修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的剎那。
直接洞穿了他的魔氣護罩,狠狠地撞擊在了他的識海核心。
老者魔修的識海,在蘇月這一記全力的一刺之下,直接裂開了無數道巨大的縫隙。
那種神魂層面產生的毀滅性震盪,在對方的頭顱內部瘋狂肆虐。
他的雙眼中流出了漆黑的膿血。整個人的意識在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空白。
“一線天!”
林鳶的劍已經到了。
在那魔修意識停滯的一剎那,銀色的長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直接從對方的喉嚨處穿透而過。
鋒利的劍氣在對方體內瞬間爆發。
這名魔修的首級在一瞬間由於劍氣的攪動而飛上了半空。
他的心臟與那一顆漆黑的金丹,也被劍氣徹底絞碎。
一名巔峰魔修隕落了。
然而,剩下的兩名魔修見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種瘋狂扭曲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