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的防禦大陣可還有重新開啟的可能?”
蘇月伸出手,指向了那處已經被撬開的暗格,拿出封印盒裡面那一塊焦黑的陣盤殘片。
“冷長老,防線原有的護城大陣已經徹底廢了。”
蘇月的聲音十分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些陣法的根基處已經被魔修以極其高明的手段植入了蝕靈陣。”
“這種陣法平時依附在正常的防禦路徑上,吞噬天地靈氣並將其轉化為粘液。”
冷秋霜聽到“魔修”二字,身體猛地一顫。
她快步走上前,神識掃過那塊殘片,臉色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強行修復需要多久?”冷秋霜死死盯著蘇月,眼中透著焦急。
“妖獸山脈入口處的異象尚未消散,下一波衝擊隨時會到來。我們必須要有防禦屏障!”
蘇月搖了搖頭,她的態度異常堅決。
“強行修復舊陣沒有任何意義。魔氣已經滲透進了黑曜石的每一個縫隙。”
“我們沒辦法繼續依賴這座舊陣,這裡將會變成埋葬所有金丹修士的墳場。”
“當務之急,是先除去這些已經在城牆上蔓延的魔氣粘液。”蘇月指著那些還在蠕動的黑色物質說道。
冷秋霜點了點頭,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鈴鐺,這是執法堂專門剋制魔道氣息的極品法寶清心鈴。
“我來負責壓制這些粘液的意志,你用異火將其根除。”冷秋霜果斷下令。
蘇月雙手掐訣,丹田內的琉璃心火順著經脈湧向掌心。
冷秋霜猛地搖動手中的金鈴,一陣陣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向著城牆四周擴散開來。
那些原本囂張蠕動的黑色粘液在接觸到金色波紋的瞬間,彷彿遭遇了極大的痛苦,蜷縮成了一團。
蘇月看準時機,雙掌平推。
琉璃心火噴薄而出,精準地覆蓋在了每一處粘液之上。
清理過程極其艱難。
這些粘液感應到異火的高溫,竟然試圖鑽進黑曜石的縫隙深處。
蘇月不得不分出大量的神識,精準地引導每一縷火苗進入岩石內部。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最後一點黑色的殘渣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雖然除去了表面的粘液,但城牆內部的陣紋已經全毀。”
蘇月收回火焰,看向冷秋霜,“我有一個方案:利用現有的黑曜石城牆作為實體依託,配合平原前方的地脈走勢,現場重新繪製一座完全獨立的大型防禦大陣。”
冷秋霜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現場繪製一座能夠覆蓋三十里防線的大型陣法,這在平時至少需要十名高階陣法師合力耗費數天時間。
然而現在的局勢,根本沒有留下足夠的時間。
“你有幾成把握?”冷秋霜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如果有三十位精通土木法術的金丹修士全力配合,我有七成把握在兩刻鐘內完成主陣紋的刻畫。”蘇月回答得十分乾脆。
冷秋霜沒有絲毫猶豫。她立刻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隨從下達了緊急調令。
不到百個呼吸的時間,又有十八名氣息沉穩的金丹修士從防線各處匯聚而來。
加上原本跟隨在蘇月身後的十二名修士,整整三十名金丹精銳整齊地排在城牆之上。
“蘇月,這三十人現在全部歸你指揮。本座會親自帶人在城牆邊緣巡邏,為你爭取時間。”
冷秋霜取出一枚令牌丟給蘇月,“這是防線的所有排程許可權,見牌如見宗主。”
冷秋霜帶著隨從轉身離去。
蘇月站在城牆最高處,算上她自己,這三十一人成了整條防線的最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