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早有防備,此刻琉璃心火瞬間爆發出極其刺目的光芒。
陰冷的煞氣在接觸到異火的瞬間,發出了極其刺耳的“嗤嗤”聲,隨即化作了一縷灰煙。
蘇月冷哼一聲,左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根長針。
她用琉璃心火將長針包裹,隨後將其精準地插入暗格蓋板的細微縫隙中。
蘇月手腕猛地發力一撬。
“咔噠”一聲。
沉重的黑曜石蓋板向側方移開,露出了一處狹小的內部空間。
蘇月從暗格的深處,緩緩取出了一塊已經被燒得焦黑,甚至已經發生嚴重變形的陣盤殘片。
這塊殘片只有巴掌大小,材質原本應該是極其純淨的靈晶。
但此刻,殘片的表面佈滿了無數細小的孔洞,就像是遭到了腐蝕。
蘇月將殘片放在掌心,神識再次沉入其中。
在那殘破不堪的紋路最深處,蘇月發現了一抹極其隱蔽的魔道煞氣,散發著刺骨冰冷氣息。
這抹煞氣並沒有隨著陣盤的損壞而消散,它如同一條細小的毒蛇,盤踞在陣盤的核心位置。
蘇月將殘片展示給林鳶看。
“你看這些紋路。這是魔道中陰損的蝕靈陣。它被人以極其高明的手段,強行嫁接在了原有的防禦陣紋之上。”
蘇月的聲音在寂靜的城牆上顯得極其清晰:“這些蝕靈紋路平時處於休眠狀態。”
“每當陣法汲取天地靈氣時,它們就會偷偷吞噬掉三成的能量,並將其轉化為這種黑色粘液。”
“由於手法極其精妙,普通的陣法巡查根本無法發現異常。”
林鳶聽後,雙眼中爆發出了極度濃烈的殺意。
她手中的銀劍發出了不安的嗡鳴聲。
“你是說,有人故意在防線的陣法裡做了手腳?”林鳶的聲音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堅冰。
蘇月沒有直接回答。她將那塊陣盤殘片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一個特製的封印寶盒中。
“事實擺在眼前。這塊殘片裡的煞氣與那些黑色粘液的波動完全一致。”
“粘液滲入陣紋導致了靈力流向的混亂,從而引發了陣法的自我崩解。這絕不是妖獸能夠掌握的手段。”
蘇月將那塊陣盤殘片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一個特製的封印盒中。
“獸潮的爆發,只是為了掩護這些魔道手段的徹底激發。”
“如果我們沒有發現這個陣盤,沒有切斷這些根源,我們設下再多的陣法,都會失效。”
蘇月神識沉入了儲物戒中。
她原本的陣法材料已經所剩無幾,但幸運的是,她手中還有孟凝的儲物戒指。
蘇月開始在那枚高階儲物戒中瘋狂翻找。
在這枚戒指的角落裡,整齊地堆放著大量珍稀的礦石和符紙。
蘇月的神識在那堆雜物中快速掠過,隨後鎖定了兩個木盒。
她心念一動,兩隻木盒憑空出現在她的身前。
蘇月伸手開啟木盒。
第一個盒子裡面整齊地插著三百六十枚通體潔白如玉的陣旗。
這些陣旗的旗杆由萬年寒冰玉磨製而成,旗面上刻畫著極其複雜的聚靈紋路。
這是流光聚靈旗,專門用於大規模陣法的靈力導向。
第二個盒子裡面則是七十二塊已經切割成規則長方形的空白聚靈陣盤。
這些陣盤的材質竟然是極品的地脈青金,這種金屬對地脈靈氣有著天然的親和力,是製作大型陣法核心的最佳基石。
孟凝儲物戒中,也沒有剋制魔氣的法寶。
蘇月看向身側一直保持警惕的林鳶,低聲詢問道:
“林鳶,你身上可有剋制魔氣的法寶?”
林鳶握緊手中的銀劍,指節因為發力而微微泛白,她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也沒有剋制這種魔道陰毒之物的法寶。”
蘇月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思忖:雖然琉璃心火品階極高,但面對如此大面積的魔氣滲透,單靠一己之力確實難以為繼。
她正打算取出傳音符聯絡冷長老說明此處的特殊困境,卻發現冷秋霜已經快步走到了近前。
她原本在城牆的另一側指揮防守,那裡的壓力雖然不如陷阱區域這般巨大,但也遭遇了數波妖獸的襲擾。
冷秋霜的臉色極其難看,她在距離蘇月十步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她散開神識,立刻察覺到了此地陣法的異常。
她皺緊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急促與擔憂。
“蘇月,這一側的陣法波動為何如此混亂?”冷秋霜盯著那些發黑的陣紋,輕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