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拼盡最後一絲氣力,猛地開啟了玉佩空間。
青色的空間裂縫在深淵上方一閃即逝。
蘇月用盡神魂之力,向前猛地一推。
那道乳白色的靈脈化作一條流光,極不情願地被拽入了玉佩空間。
隨著靈脈的消失,周圍的大地徹底停止了震顫。
蘇月仰頭倒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上下被汗水與血水浸透。
她緩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強撐著坐起身。
神識掃入玉佩空間。
在那片新擴張出來的土地中央,那道乳白色的靈脈已經重新鑽入了地下。
原本荒蕪的土壤表面,開始散發出極其微弱的靈力氣泡。
蘇月有些期待地在識海中詢問:“界靈,這靈脈入主,空間內何時能產出靈石?”
界靈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反而透著一股看透滄桑的平靜。
“蘇月,你想得太簡單了。”
界靈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這僅僅是一道新生靈脈。”
“它現在的力量全部用來滋養空間的法則。”
“按照常理推斷,它至少需要在這方空間內沉澱,孕育整整五百年的時間,才能凝結出第一塊下品靈石。”
“五百年?”
蘇月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
她剛才冒著神魂俱滅的風險,付出了肉身崩裂的沉重代價,竟然換來了一個需要五百年才能見效的靈脈。
在充滿殺戮與爭奪的修仙界,五百年的變數實在太多。
界靈似乎看出了蘇月的落寞,補充道:
“五百年產靈石,這是它生長的必然規律。”
“即便你的空間靈氣濃郁,也無法違背靈脈成型的自然法則。”
“讓它在空間內好好待著,總比消散在外界要好。”
蘇月苦笑一聲。
她低頭摸了摸袖中屬於孟凝的那枚儲物戒。
神識探入其中,那堆積如山的上品靈石與各種罕見的天材地寶,散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
這筆財富,甚至足以支撐她修至元嬰後期。
想到此處,蘇月心中的那一絲失望漸漸消散。
“罷了。得之我幸。這五百年,我等得起。”
蘇月收斂心神,從儲物戒中取出流雲舟。
她踏上飛舟,身形在雲霧掩護下,朝著滄瀾海域邊緣的雲頂坊疾行而去。
一個時辰後,她出現在滄瀾海域邊緣的一座大型修仙坊市中。
蘇月直奔聽雪樓,走進一樓的一個雅間。
“我要摘星樓總部的具體方位,還有一份摘星樓的血仇名單。”
“重點標出在摘星樓總部海島周圍五百里內,且擁有金丹後期以上修士坐鎮的宗門。”
管事收起靈石,神識掃入櫃檯下的陣法中。
不多時,一份玉簡遞到了蘇月手中。
蘇月展開玉簡,仔細篩選。
片刻後,她的目光鎖定了三個名字。
第一家,天劍門。其宗主之子死於摘星樓的暗殺,兩派爭鬥百年。
第二家,萬毒窟。其靈藥園曾被孟凝帶人洗劫,至今元氣未傷。
第三家,聽雷谷。聽雷谷的一位長老曾被摘星樓陷害,導致走火入魔。
這三家宗門皆位於滄瀾海域,距離摘星樓總部海島不足半日路程。
更關鍵的是,這三宗皆自詡名門,卻行事貪婪。
蘇月收起名單,走出聽雪樓。
她又步入了青鳥驛。
青鳥驛在滄瀾海域專門負責寄送絕密信件與重寶。
他們只看靈石,絕不詢問寄件人的身份,且透過特殊的遠距離空間陣法傳物,安全性極高。
蘇月交納了三千枚中品靈石。
她將備份好的三枚留影珠連同三封信箋一同放置。
“一個時辰內,必須送達天劍門、萬毒窟與聽雷谷。務必親手交到其掌門或者留守長老手中。”
蘇月冷聲叮囑。
石室內的陣法光芒一閃,三封密信瞬間消失在虛空中。
此時寄出的留影珠內,存有孟凝與十名金丹精銳身隕的鐵證。
借刀殺人。
蘇月很清楚,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沒辦法把摘星樓徹底幹掉,甚至可能會被後續趕來的援軍包圍。
與其孤身犯險,不如將這個訊息公之於眾。
當那些道貌岸然的宗門發現摘星樓這塊肥肉,已經失去了獠牙。
當那些被仇恨矇蔽雙眼的仇家發現,樓主已死。
他們會像極其飢餓的群狼,瞬間將摘星樓徹底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