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僅僅是因為貪心。”
蘇月聲音沙啞,每一次開口喉嚨都像是被刀割過一樣疼。
“剛才我在挖最後一塊石頭的時候,感應到了……”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
“這巖壁深處,有一絲極其古怪的波動。”
“波動?”界靈愣了一下,“這極寒之地除了冰就是石頭,能有甚麼波動?會不會是你太累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
蘇月咬緊牙關,再次催動飛劍狠狠刺入巖壁。
“每次我的靈力即將耗盡的那一瞬間,那股波動就會跳一下。雖然很微弱,但我絕不會感應錯。”
蘇月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弧度。
“你也知道,我的直覺一向很準。我有預感,這後面藏著的東西,對我而言,比剛才那六塊玄天冰晶石加起來……還要珍貴百倍。”
“說不清,但我必須挖開看看。”
蘇月咬緊牙關,再次站起身。
又過了十天。
原本平整的巖壁已經被蘇月硬生生挖出了一個一人深的礦洞。
她面前,是一層顏色更加深邃、近乎黑色的石殼。
這層石殼比外面的岩石還要堅硬數倍。
蘇月已經對著這層殼轟擊了整整一天,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劍痕,卻依然沒有破碎。
“破!”
蘇月一聲怒吼,靜淵劍化作一道驚鴻,狠狠刺入那層石殼上裂紋最深的一處。
“轟!”
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一陣碎裂聲。
那層堅不可摧的黑色石殼,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炸裂開來,碎石飛濺。
就在石殼破碎的瞬間,礦洞深處並沒有傳來岩石落地的聲音,反而傳出了一聲清脆悅耳的金屬嗡鳴聲。
“嗡——”
這聲音並不大,卻具有極強的穿透力,瞬間穿透了岩層,直擊她的神魂深處。
同一時間。
蘇月丹田內一直沉寂的星河歲月鼎,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召喚,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前所未有的共鳴。
蘇月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那被炸開的缺口深處。
在那凹陷的石室中央,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物體。
它通體呈現出暗淡的青銅色,表面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銅綠和不知名的黑鏽,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從某種器物上斷裂下來的殘片。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塊隨處可見的廢銅爛鐵。
界靈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誇張的嘆息。
“就這?”
界靈臉上寫滿了失望和嫌棄。
“蘇月,你費了十天十夜,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差點把本界靈震暈,就是為了這塊破銅爛鐵?這上面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甚至鏽得都快掉渣了。”
她雙手叉腰,老氣橫秋地教訓道:“這肯定是誰家煉廢了的法寶碎片,被扔在這裡當垃圾填埋了。”
蘇月沒有理會界靈的聒噪。
因為就在這塊殘片出現的瞬間,她體內的星河歲月鼎已經停止了撞擊,反而發出了一種極其歡快的嗡鳴。
蘇月緩緩伸出手,掌心朝上。
那塊懸浮的青銅殘片彷彿感應到了召喚,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飄落,落在了蘇月的掌心。
入手沉重異常。
這小小一塊殘片,重量竟然堪比一座小山。
蘇月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殘片表面粗糙的鏽跡。
隨著她的觸碰,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厚重的銅綠和黑鏽,竟然開始自動脫落,化作飛灰消散。
青銅殘片的真容逐漸顯露出來。
那是一種深邃到極致的青色,材質非金非玉。
殘片之上,銘刻著半道殘缺的雲雷紋,雖然線條簡單,卻蘊含著某種直指大道本源的韻味。
而在殘片的內側,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殘缺的古篆字“河”。
“這是……”
界靈原本嫌棄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猛地湊近,那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殘片上的紋路,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震驚。
界靈發出一聲尖叫,難以置信地看向蘇月,“這……這是星河歲月鼎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