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玄天冰晶石如此珍貴,既然讓她碰上了,就絕對沒有放過的道理。
她收起之前的靈木藥鋤,那東西對付凍土還行,對付玄天冰晶石,根本不夠看。
蘇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把下品法寶級別的精鐵鎬。
這原本是她在坊市淘來備用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蘇月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靈力,全部灌注於雙臂之中。
“喝!”
她低喝一聲,手中的鐵鎬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砸向最外側凸起的那塊礦石邊緣。
“鐺——!”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尖銳巨響在狹窄的通道內迴盪。
火星四濺,照亮了蘇月有些錯愕的臉龐。
蘇月只覺得雙臂一陣劇痛,虎口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向後倒退了三步,後背撞在冰冷的巖壁上才勉強站穩。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精鐵鎬,只見鎬頭竟然崩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整個前端捲曲變形,顯然已經報廢了。
再看那塊玄天冰晶石,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連一點碎屑都沒掉下來。
蘇月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硬了。
就在這時,蘇月腦海中響起了一個稚嫩卻充滿嘲諷的聲音。
“笨死了。”
界靈的身影在蘇月的識海中浮現。
她此刻正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懸浮在半空,一臉嫌棄地看著外面的蘇月。
“那是玄天冰晶石,硬度僅次於天外隕鐵。你拿這種破爛鐵鎬去敲它?你怎麼不用你的牙去咬呢?說不定你的牙都比這鐵鎬結實點。”
界靈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傲嬌和鄙夷。
“別白費力氣了,就你那點微末道行,就算把這把鎬敲成鐵粉,你也弄不下來一塊。”
“除非用上上品法寶,否則根本不可能挖出來這幾塊玄天冰晶石。我看你還是走吧,別在浪費時間了。”
蘇月抿了抿嘴唇,直接無視了界靈的嘲諷,眼神反而變得更加銳利。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她扔掉手中報廢的鐵鎬,手腕一翻,祭出了靜淵劍。
“去!”
蘇月劍指一點。靜淵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帶著凌厲至極的劍氣,精準地刺向礦石邊緣的一條天然細微裂紋。
“叮!”
一聲脆響。
這一次,終於有了效果。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碎屑崩飛出來。
蘇月心中一喜,但隨即便是深深的疲憊感襲來。
剛才那一擊,她為了追求極致的穿透力,瞬間動用了三成靈力,卻只剝離了這麼一點點。
界靈在識海里眼睛一亮,小聲嘟囔了一句:“還真給你找到辦法了。”
蘇月沒有氣餒,操控飛劍,對準同一個點,開始連續不斷地轟擊。
“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在通道內連成一片。每一次撞擊,蘇月都要承受一次靈力的劇烈震盪。
半個時辰後。
蘇月面色蒼白地盤膝坐下,靜淵劍光芒黯淡地飛回她身邊。
她體內的靈力已經徹底枯竭。而那第一塊玄天冰晶石,僅僅被她削去了三分之一。
她抓出一把回靈丹,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嘴裡,甚至沒有細嚼便吞入腹中。
丹藥化作熱流,滋潤著乾涸刺痛的經脈。
一刻鐘後,蘇月睜開眼,再次祭出飛劍。
這是一場枯燥痛苦且極度考驗意志的拉鋸戰。
蘇月沒有使用任何取巧的辦法,因為面對這種級別的靈材,在絕對的硬度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蒼白。
十天過去了。
兩十天過去了。
每一次調動靈力,經脈都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那是過度透支靈力的警告。
終於,在第三十天清晨,隨著最後一聲脆響,那嵌在巖壁表面的六塊玄天冰晶石全部被蘇月挖了出來。
看著地上那六塊散發著森森寒氣的玄天冰晶石,蘇月長出一口氣,將其珍重地收起。
然而,她並沒有像界靈預料的那樣起身離開。
蘇月吞下一顆回靈丹,再次舉起了靜淵劍,目光死死鎖定了剛才挖出礦石後留下的那個深坑。
“叮!”
飛劍再次斬下,這一次斬擊的,是空無一物的堅硬岩石。
界靈瞪大了眼睛,“東西不是都已經到手了嗎?你還在這裡砍這破石頭幹甚麼?這裡的岩石雖然沒有玄天冰晶石硬,但也夠你受的。”
它雙手叉腰,氣呼呼地教訓道:“再不濟,你也休息一會再挖?”
蘇月大口喘著粗氣,她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雙眼佈滿血絲,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她沒有看界靈,而是死死盯著那個深坑,手中的劍並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