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雲陽真君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任何波動。
“那‘七星陣’,乃是我摘星樓的禁術。全都是墨影那個叛徒,私自所為!”魏長風痛心疾首地說道。
“他不知從何處學來了這門歹毒的禁術,瞞著我們所有人,在地下偷偷佈下了這座邪陣。”
“其目的,就是為了竊取我摘星樓的至寶!我們……我們所有人,都被他蒙在了鼓裡啊!”
他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將自己和整個天都城分部,都摘得乾乾淨淨,塑造成了被叛徒矇蔽的受害者形象。
站在一旁的趙衍,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冷笑。
“好一個矇在鼓裡。”趙衍的聲音冰冷,“魏長老,你當我和雲陽真君,是三歲孩童嗎?如此規模的大陣,耗費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在你眼皮子底下建立起來,你會毫不知情?”
“國師大人明鑑!”魏長風立刻磕頭,額頭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面上。
“墨影在樓內,一直負責資源排程,他以修建地下密室為名,暗中行此不軌之事,我等確實是被他矇蔽了。”
“此事是我監管不力,是我失察之罪。我願接受任何懲罰!但此事,真的與我摘星樓的其他人,毫無關係啊!”
他一口咬定,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自己失察和墨影叛變的頭上。
雲陽真君靜靜地看著他表演,沒有說話。
而魏長風知道,光是這樣還不夠,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
他一咬牙,繼續說道:“墨影此獠,罪大惡極,不僅佈下邪陣,禍害天都城百姓,更是重傷了國師大人的千金。”
“我摘星樓,絕不容此等敗類!我已向總部發出最高等級的追殺令,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我摘星樓必將他擒回,交由國師大人和真君您親自發落!以正視聽!”
“另外,為了彌補我監管不力犯下的過錯,也為了表達對國師千金的歉意。我天都城分部,願意拿出一萬中品靈石,以及三株千年養魂草,作為賠禮!”
這番話,可以說是給足了臺階。
既表明了立場,將墨影劃為叛徒,又給出了實質性的鉅額賠償。
雲陽真君看了一眼身旁的趙衍。
趙衍的心中雖然殺意未消,但他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摘星樓擺出了棄車保帥的姿態,浩陽宗也不可能真的為了這件事,就和摘星樓全面開戰。
能讓對方大出血,並且當眾服軟,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賠禮,明日午時之前,送到我的府上。”趙衍冷冷地說道,“若是少了一分,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是!是!一定!一定準時送到!”魏長風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另外,”趙衍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救了我女兒的那位蘇醫師,是我趙衍的恩人。我不管你們摘星樓內部有甚麼恩怨,從今往後,她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我都會算在你們整個摘星樓的頭上。你,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魏長風的頭埋得更低了,“請國師放心,我以性命擔保,絕不會有任何不開眼的人,去打擾蘇醫師的清靜!”
雲陽真君見事情已經處理完畢,這才緩緩開口,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魏長風,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看地上跪著的眾人,手持拂塵,與趙衍一同轉身,消失在了黑塔之外。
直到那兩股恐怖的威壓徹底消失,魏長風才敢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溼透。
蘇月告別了趙靈,沒有再驚動任何人,悄悄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客院。
她剛剛推開房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師尊。”
“都處理好了?”凌虛真君問道。
“是。”蘇月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凌虛真君的語氣不容置疑,“天都城,你不能再待下去了。此地的因果,已經了結。你救了趙衍的女兒,他也救了你一命,更是為你擋下了摘星樓的第一次報復,你們之間,已經兩不相欠。”
“你現在要做的,是立刻返回宗門,閉關,突破金丹!”凌虛真君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在你擁有足夠自保的實力之前,絕不可再輕易涉世。”
“弟子明白了。”蘇月鄭重地回答。
凌虛真君不再多言,她伸出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劃。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走。”
凌虛真君率先一步,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蘇月不再有任何猶豫,同樣邁步,走進了空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