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那空間節點的秘密,那詭異的空間神通……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他瘋狂。
“趙衍,你不要逼人太甚!”墨影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我承認,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別忘了,我摘星樓樓主,亦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你今天保下此女,就是與我整個摘星樓為敵。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值得嗎?”
“值不值得,不勞你費心。”趙衍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看來,你選擇了第二條路。”
話音未落,趙衍並指成劍,對著墨影遙遙一劃。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氣,瞬間劃破空間,帶著斬斷一切的氣勢,直奔墨影的頭顱而去。
墨影駭然失色,他沒想到趙衍說動手就動手,沒有絲毫猶豫。
他急忙祭出一面黑色的骨盾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暴退。
“轟!”
金色劍氣斬在骨盾之上,那件上品法寶級別的骨盾,僅僅支撐了一息,便哀鳴一聲,佈滿了裂紋,隨即轟然炸碎。
殘餘的劍氣擦著墨影的臉頰飛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劇烈的衝擊,讓整個溶洞都劇烈地晃動起來,頭頂的鐘乳石不斷砸落,大量的碎石封堵了數條岔路。
墨影在趙衍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節節敗退,險象環生。他知道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
“趙衍,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團本命精元,融入身前的靈力之中。
他的攻擊瞬間變得狂暴無比,暫時逼退了趙衍一步。
而他本人,則藉助這個空隙,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竟然繞過了趙衍,不顧一切地朝著蘇月逃離的方向衝去。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蘇月!
蘇月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在狹窄的礦道中拼命奔逃。她已經跑出了數千丈,身後的打鬥聲也已經消失了。
但是她絲毫不敢停,只要跑出礦道!就可以祭出流雲舟徹底逃走了。
就在這時,她前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一陣扭曲,墨影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徹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蘇月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抓住你了。”墨影的臉色慘白,七竅之中都隱隱有血跡滲出,顯然剛才的挪移,讓他本就重傷的身體負荷極大。
但他看著蘇月的眼神,卻充滿了復仇的快意與瘋狂。
他沒有任何廢話,將全部力量凝聚於指尖,彈出了一道細微卻歹毒無比的黑色毒針,直奔蘇月的眉心而來。
然而,就在毒針出手的同時,墨影身後的空間,同樣一陣扭曲,趙衍的身影,帶著滔天的怒火,緊隨而至。
“找死!”
趙衍一步跨出,正好出現在墨影的身後,一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拍向了墨影的後心。
墨影感覺到了背後的致命威脅,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不管不顧,彷彿真的要先殺了蘇月,再硬接趙衍這一掌。
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電光火石之間,趙衍果然臉色再變。
以他的實力,這一掌足以將墨影當場擊斃,但那枚毒針,也必然會命中蘇月。
他不敢賭!
那隻拍向墨影后心的手掌,猛然轉向,一道金光脫手而出,後發先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擊中了那枚即將命中蘇月的毒針,將其在半空中徹底蒸發為一縷青煙。
蘇月得救了。
然而,就在趙衍的全部心神和力量,都集中在攔截毒針的那一剎那。
墨影臉上的瘋狂與殺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計謀得逞的狡猾與冰冷。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篤定趙衍為了保下蘇月,必然會放棄攻擊自己,轉而去攔截那根毒針。
就是這瞬息的耽擱,墨影已經成功拉開了一段距離,逃出了趙衍的直接攻擊範圍。
但他並沒有繼續追殺蘇月,因為他知道,只要趙衍在,他就不可能成功。
“趙衍,今天算你狠!”墨影遠遠地留下一句狠話,“此事我摘星樓記下了!我們走著瞧!”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朝著另一條通道,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趙衍看著墨影消失的方向,並沒有去追。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蘇月的安危。
他轉過身看向蘇月,緩步走了過去。
蘇月警惕地看著他,身體緊繃。雖然趙衍救了她,但在這種地方,她不敢相信任何人。
“蘇醫師,不必驚慌。”趙衍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收起了那股恐怖的威壓,“你沒事吧?”
蘇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趙衍繼續說道:“蘇醫師,今日之事,多謝。若非你,小女恐怕……此恩,我趙衍銘記在心。”
蘇月搖了搖頭,說道:“國師大人,是我應該謝你,沒有你我恐怕早就死了。”。
趙衍看著蘇月,語氣無比誠懇地說道:“此地不宜久留。但天都城外,對你而言恐怕更加危險。”
“墨影逃遁,摘星樓絕不會善罷甘休,你若獨自離開,必然會遭到他們無窮無盡的追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月,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所以,我想邀請蘇醫師隨我回府暫避。只要你在我的國師府中,我趙衍便能護你周全,摘星樓的手再長,也伸不進來。”
見蘇月似乎還在猶豫,趙衍以為她信不過自己,又補充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父親特有的懇求與焦急:
“況且,小女雖已甦醒,但據她所言,那歹毒的邪陣根源未除,我擔心她的病根是否徹底清除,心中也仍有巨大的不安。”
“還想請蘇醫師隨我回去,再為小女仔細診斷一番,讓我能夠徹底安心。不知蘇醫師,可否應允?”
“國師大人,”蘇月恢復了一些力氣,立刻說道,“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