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友請放心。”她的話語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令兄的病,確實是我生平僅見,並非尋常藥石可以醫治。”她先是肯定了其他醫師的診斷,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在下曾於一本上古殘卷中,見過類似的記載。此非惡疾,而是一種先天元氣與空間靈氣相沖所致的‘虛空凝症’。”
她信口胡謅了一個聽起來玄之又玄的病名,繼續說道:“要解此症,需以特殊手法,將其體內凝滯的元氣引導而出。過程頗費心神,但並非無法可解。”
“醫師……您的意思是,我兄弟他……他還有救?”其中一個同伴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蘇月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多言,只是示意兩人退後。
她再次將雙手,輕輕地貼在了那中年散修的丹田與眉心之處。
這一次,她不再是試探,而是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小瓊天”之中,引出了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萬倍的混沌力量。
那股力量順著她的掌心,緩緩渡入病人的體內。
它沒有去衝擊那些混亂的靈力,而是如同春風化雨般,將那些附著在經脈與神魂之上的空間裂痕,一一地吸收、同化。
在病人同伴那震驚的目光中,散修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褪去。
他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做完這一切,蘇月才收回手,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疲憊。她走到藥櫃前,寫下了一副以“固本培元”為主的藥方。
“病根已除,但他身體虧空嚴重。按此方抓藥,好生調理半月,便可徹底康復,不留下任何病根。”
“多謝醫師!多謝醫師救命之恩!”
兩個同伴喜極而泣,對著蘇月千恩萬謝,攙扶著已經恢復了平穩氣息的兄弟,激動地離去了。
蘇月靜靜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三清巷的寧靜便被一陣激動的大喊聲徹底打破。
“好了!真的好了!”
“神醫啊!三清巷裡出了個活神仙!”
只見昨日那名被攙扶而來的中年散修,此刻正精神抖擻地站在蘇氏醫館的門口。
他雖然身形依舊有些消瘦,但臉色紅潤,眼神清亮,體內靈力運轉流暢,哪裡還有半分昨日那副瀕死的模樣。
他對著緊閉的院門,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高聲喊道:“蘇醫師救命之恩,吳三此生不忘!”
這一幕,瞬間引爆了整條三清巷。那些因為“寒疫”而惶惶不可終日的修士們,瘋了一般地朝著這間不起眼的小醫館湧來。
“吳三哥,你真的痊癒了?”
“快讓我們看看,那蘇醫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吳三激動地展示著自己體內那奔騰不息的靈力,將蘇醫師的“神仙手段”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那名得了寒疾的修士痊癒了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在天都城引起了轟動。
蘇氏醫館的木門,從清晨開始,就沒能再合上。
“蘇醫師,求您救救我吧,我的修為已經開始倒退了!”
“蘇醫師,只要您能治好我,多少靈石都好說!”
越來越多的“寒疫”患者慕名而來,他們將小小的院子擠得水洩不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混雜了希望與絕望的神情。
巷口甚至排起了長龍,驚動了城主府的衛兵前來維持秩序。
面對這幾乎要將門檻踏破的求醫者,蘇月終於緩緩地開啟了院門。
她看著門外一張張焦急的面孔,平靜地走了出來。
蘇月對著眾人歉意地拱了拱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各位道友,靜一靜。”她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為難,“小女子精力有限,實在無法為所有人同時診治。”
她頓了頓,定下了一個規矩:“從今日起,蘇氏醫館每日只診治十位緣者。清晨開門,先到者得。至於診金,或為靈石,或為奇珍異草,也隨緣而定。還望各位海涵。”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眾人的譁然,轉身回屋,只留下一扇半開的木門。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人能想到,這位“神醫”竟然定下了如此規矩。
但吳三痊癒的例子就在眼前,對那些走投無路的人來說,這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也值得他們去爭搶。
接下來的兩日,蘇氏醫館成為了天都城最奇異的風景。
每日天不亮,巷口便已排起長龍,無數修士為了爭搶那十個名額而爭執不休。
而蘇月,也信守承諾,每日只為最早等在門口的三名患者診治。她將病人引入內堂,關上房門,每一次治療都耗時近兩刻鐘。
當房門再次開啟時,走出來的病人無一例外,都是症狀大減,精神好轉。而蘇醫師自己,則總是臉色蒼白,看起來消耗巨大。
蘇月能治癒“寒疫”的傳聞,不再是空穴來風,而是變成了鐵一般的事實。
她的名聲,也從最初的僥倖,變成了真正的高深莫測。
這股愈演愈烈的風波,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它應該去的地方。
她持續而有效的治療,成功地引起了摘星樓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