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充滿了厚重與堅韌氣息的金屬光澤,瞬間充滿了她的視野。
只見玉盒之內,靜靜地躺著一塊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卻彷彿有億萬點微小星光在緩緩流轉的奇特金屬。
一股無法言喻的親切感,從蘇月的丹田深處傳來。星河歲月鼎的殘片,在她的氣海之中,發出了劇烈的嗡鳴,充滿了對這塊金屬的渴望。
“九幽玄鐵!”
蘇月的心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而瘋狂地跳動起來。這正是修復她的本命丹鼎星河歲月鼎,所必須的三種核心神材之一!
本以為,要找齊這三種傳說中的神物,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和心血。卻萬萬沒有想到,竟會在這座上古修士的洞府之中,又得到了其中之一。
她強壓下心中的狂喜,鄭重地將玉盒蓋好,收入儲物袋的最深處。
隨即,蘇月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石盒之上。她伸出手,將石盒開啟。
石盒之內,沒有驚人的光華,也沒有強大的氣息。只是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一本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看起來有些殘破的符籙冊子。
一支通體由青玉製成,筆鋒閃爍著微弱靈光的符筆。
以及,十張整整齊齊疊放在一起的,閃爍著強烈空間波動的四品符籙。
“大挪移符!”
蘇月拿起其中一張,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足以瞬間撕裂空間的磅礴力量,眼神變得無比熾熱。
這十張符籙,就等於十條性命。在任何絕境之下,只要能成功激發,便能定向瞬間傳送到千里之外,是真正的保命底牌。
就在她準備將石盒也一併收起的瞬間,一股讓她汗毛倒豎的恐怖威壓,伴隨著一聲充滿了憤怒的喊叫,從她身後那剛剛才進入的石門處,轟然傳來。
“放下東西!”
蘇月猛然回頭,只見天劍宗那位修為高達築基十二層巔峰的女修韓雪衣,正帶著她的七八名同門,堵在了石室的門口。
韓雪衣的臉上,寫滿了冰冷的殺意。她顯然也看到了蘇月手中的石盒,以及那散落在地上的枯骨粉末。
她二話不說,手中的冰藍色靈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一道足以斬斷山嶽的恐怖劍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蘇月當頭斬來。
蘇月不敢硬接,立刻將石盒收入儲物袋中,同時將月隱天衣的防禦催動到極致,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劍。
“轟!”
劍光斬在空處,將她身後的石壁,都斬出了一道數丈長的猙獰裂口。
蘇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她並不戀戰,而是立刻施展身法,朝著石室的另一個方向衝去。
“想跑?”韓雪衣冷笑一聲,她身後的幾名天劍宗弟子立刻會意,瞬間結成一個簡單的劍陣,數道劍光交織成網,封死了蘇月所有的退路。
蘇月看著眼前那密不透風的劍網,又看了看身後那步步緊逼的韓雪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沒有去硬闖劍網,而是將自己對“勢”的理解,發揮到了極致。
蘇月的身影在狹小的石室之內不斷地閃躲,每一次閃避,都恰好躲開了韓雪衣的致命攻擊。
而她手中偶爾遞出的一劍,卻並非是攻向任何人,而是精準無比地,斬在了石室的幾根核心承重石柱之上。
“你在做甚麼?”韓雪衣眉頭一蹙,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轟隆隆——!”
她的話音剛落,整個主室,便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無數的巨石,從穹頂之上滾落下來,堅硬的地面也開始出現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整個石室,在蘇月的引導之下,即將徹底坍塌。
“瘋子!”韓雪衣臉色大變,她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散修,竟然會如此果決狠辣。
她投鼠忌器,不敢再全力攻擊蘇月,被迫分出一部分心神,催動靈力,試圖去穩固那即將坍塌的石室,生怕出口被這亂石徹底掩埋,在混亂中失去蘇月的方向。
就是現在!
蘇月抓住韓雪衣分心的這個機會,不再有絲毫猶豫。
她將體內所有靈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流光劍之中。
“月影尋隙!”
她的身影,在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流光,從韓雪衣的身側,一穿而過。
當韓雪衣驚怒交加地回過神來時,蘇月早已帶著那個石盒,衝向了洞府的另一條,早已被亂石堵塞的出口。
她一劍劈開亂石,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之中。
“給我追!”
韓雪衣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的尖嘯。她看著那即將徹底坍塌的主室,又看了看蘇月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她被徹底激怒了。
她竟不惜耗費自己的本源精血,施展出了天劍宗的一門禁術。
“血影遁光!”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速度比之前暴漲了數倍不止,帶著滔天的殺意,朝著蘇月,瘋狂地追了過去。
正在通道中亡命飛馳的蘇月,猛然感覺到,一股讓她汗毛倒豎的恐怖威壓,從後方死死地鎖定了自己。
她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