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中一涼,以為孩子已經沒救了的瞬間,指尖觸碰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修士的法力波動。
這不是中毒,這是被法術禁錮了!
陷阱!
這個念頭在蘇月腦海中轟然炸響的同一時刻,一個充滿了愧疚與絕望的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對……對不起,姐姐……”
蘇月猛地回頭,只見小蟬正站在她的身後,淚水滾落,臉上寫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掙扎。
而在佛像那巨大的陰影之後,一個身穿黑衣,帶著青銅面具的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一股冰冷而又邪惡的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破廟。
“呵呵呵……歡迎光臨。”
邪修的聲音沙啞而又刺耳。他拍了拍手,廟內的幾盞油燈,無火自燃,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角落裡的景象。
大壯和其他十幾個孩子,都被一種閃爍著微弱靈光的黑色法繩,牢牢地捆綁在一起,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很不錯的表情。”邪修看著蘇月那瞬間變得冰冷的眼神,發出了愉悅的笑聲,“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鬼面’。為了請你過來,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暈倒的小石頭:“本來這個小丫頭還不肯合作,不過,在聽到她同伴的骨頭斷裂聲之後,她就變得很聽話了。”
蘇月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從那些被捆綁著的孩子身上,到男孩痛苦的臉上,再到淚流滿面的小蟬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那個帶著青銅面具的邪修身上。
她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溫和,不再有絲毫的情感。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本來還想跟你多玩一會兒。”鬼面似乎失去了耐心,“不過,看你這麼配合的份上,我就直接開始吧。如果你還手,就不知道哪一個小孩會死了。”
他話音未落,身影便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蘇月撲了過來。他的手上,凝聚著一團充滿了腐蝕性氣息的靈力。
蘇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她只能狼狽地向一旁翻滾。
“轟!”
那團黑色的靈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剛才所站立的位置。堅硬的青石地面,被腐蝕出了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
“反應倒是不錯。”鬼面有些訝異,隨即發出了更加殘忍的笑聲,“不過任何掙扎,都會讓這些孩子直接死亡哦。”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蘇月的面前。
蘇月不敢做出任何反應,直接感覺自己的小腹,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
她被鬼面一腳狠狠地踹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石柱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意識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她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鬼面的攻擊,卻再次到了。
他一腳踩在蘇月的背上,將她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現在,讓我們開始享受這美妙的盛宴吧。”
鬼面的聲音,在蘇月的耳邊響起。他伸出手,朝著蘇月的頭頂,緩緩地按了下去。
冰冷的青石地面緊貼著蘇月的臉頰,帶著一股塵土與血腥混合的氣味。
鬼面那隻腳踩在她的背上,力量沉重,讓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胸腔傳來劇痛。
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凝聚著黑色靈力的手掌,在自己的視野中緩緩放大,離她的頭頂越來越近。
破廟內,絕望的氣息濃郁得讓人窒息。蘇月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籠罩著自己。
“別急,別急,”鬼面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他並沒有立刻下手,而是故意放慢了動作,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
“在你成為我的養料之前,我得讓你看得更清楚一些,讓你明白,你那可笑的善良,最終換來的是甚麼。”
他說著,腳下微微用力。蘇月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他粗暴地踢得翻了個身,仰面躺在了地上。
劇烈的震動牽動了她腹部的傷勢,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鬼面沒有再理會她,而是緩緩轉過身,走向了那個躺在草堆上一動不動的男孩,小石頭。他伸出腳,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男孩的身體。
“嘖嘖,真是個可憐的小東西。為了讓你這位姐姐上鉤,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啊。”
說著,他腳下猛然發力,狠狠地踩在了小石頭另外一條完好的手臂上。
“咔嚓!”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死寂的破廟中突兀地響起。
即便是在被法術禁錮的昏迷之中,小石頭的身體也因為這股劇痛而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而痛苦的悶哼。
“嗚嗚嗚!”角落裡,大壯和其他孩子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們瘋狂地掙扎著,喉嚨裡發出憤怒而又無助的嘶吼,但那黑色的法繩卻將他們捆得更緊。
小蟬的身體,更是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小石頭,又看了看那個正發出殘忍笑聲的鬼面,眼中那份因憤怒而產生的掙扎,幾乎要滿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