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高達築基十一層、十二層的那些頂尖弟子,目標明確,直奔最中央,也最引人注目的前幾座擂臺而去。
他們之間,甚至還沒等站上擂臺,便在半空中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滾開!一號擂臺是我的!”
“憑你?也配!”
狂暴的靈力瞬間引爆。火焰與冰霜碰撞,刀光與劍影交織。
一名築基十二層的種子選手,以絕對強橫的姿態,一拳將一名試圖與他爭搶的築基十一層弟子轟飛出去,第一個站上了一號擂臺。
但他還未站穩,另外兩名同為十二層的強者,便從左右兩個方向同時攻了上來。
整個演武場的核心區域,在比賽開始的瞬間,便化作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法術的轟鳴聲,法寶的碰撞聲,弟子的怒吼聲,不絕於耳。不斷有人在激戰中受傷,被強大的力量從半空中擊落,狼狽地摔在地上。
然而,在這片混亂之中,有兩道身影卻顯得格格不入。
蘇月和林鳶,根據事先商議好的策略,在比賽開始的瞬間便退到了賽場的邊緣,沒有參與到第一波最慘烈的爭奪之中。
她們冷靜地觀察著場上的局勢。
“中心區域的爭奪太激烈了,”蘇月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至少有五名築基十二層的弟子在混戰,現在衝上去,只會被他們的戰鬥餘波波及。”
林鳶點了點頭,她的感知更為敏銳,輕聲說道:“他們的靈力都很充沛,現在打的都是消耗戰,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我們的機會,不在那裡。”
她們的目光,越過了混亂的中心,投向了那些較為偏僻的擂臺。
那些擂臺的爭奪同樣激烈,但參與者大多是築基十層、十一層的弟子。他們的戰鬥,雖然同樣精彩,但遠沒有中心區域那般毀天滅地。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半個時辰後,場上的局勢漸漸明朗。十座擂臺,都已經有了各自的主人。
其中,最強的六名築基十二層弟子,牢牢地佔據了一到六號擂臺,其實力之強,讓其他挑戰者望而卻步,暫時無人敢去挑戰。
而剩下的四座擂臺,則被幾名實力強勁的築基十二層和十一層的弟子佔據。
他們雖然也贏得了擂主之位,但在之前的爭奪中,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靈力消耗巨大。
蘇月和林鳶的目光,同時鎖定在了七號和九號擂臺上。
七號擂臺的擂主,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築基十一層弟子,他剛剛以一招兩敗俱傷的打法,艱難地戰勝了對手,此刻正拄著一柄巨斧,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九號擂臺的擂主,則是一名身法靈動的女弟子,同樣是築基十一層。她雖然贏了,但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臉色有些蒼白。
“林鳶,你去七號,我去九號。”蘇月迅速做出了決定,“速戰速決。”
“好。”林鳶沒有絲毫猶豫。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等待。
蘇月的身影,首先動了,她沉穩地走向了九號擂臺。
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場下不少弟子的注意。
“快看,是蘇月!她要挑戰九號擂臺的柳師姐!”
“柳師姐剛剛才打完一場,靈力消耗巨大,蘇月這時候挑戰,時機抓得真準。”
“柳師姐可是築基十一層的高手,雖然剛剛才打完一場,但蘇月一個築基九層去挑戰,真的有勝算嗎?”
九號擂臺上,那名叫柳妍希的弟子,看到蘇月走來,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她咬了咬牙,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握緊了手中的雙劍。
蘇月走上擂臺,對著她微微點頭:“蘇月,請指教。”
“想撿便宜,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柳妍希輕喝一聲,率先發動了攻擊。
她知道自己靈力不濟,必須速戰速決。兩柄短劍在她手中舞出兩道凌厲的寒光,直刺蘇月的左右兩肋。
築基十一層的威勢,即便是在消耗巨大的情況下,依舊不可小覷。
蘇月立刻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她不敢硬接,立刻施展“月下游光”,身形向後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迅猛的一擊。
柳妍希一擊不中,立刻變招,雙劍交錯,一片密集的劍光朝著蘇月籠罩而來。
蘇月知道不能再退,她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挽起一朵劍花,正是“映月初相”。圓潤的劍光護在身前,與那片劍光撞在了一起。
“叮叮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碰撞聲響起。蘇月只覺一股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不得不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對方即便靈力不濟,單純的力量也不是她能輕易抵擋的。
“果然難纏。”蘇月心中暗道,但她的眼神卻愈發冷靜。
她透過剛才的交手,已經確認了一點。
柳研希的雙劍流,在靈力不濟時,左手劍的出招速度會比右手劍慢上十分之一息。這個破綻,在平時微不足道,但此刻,卻是致命的。
蘇月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發起了攻擊。她的劍法變得迅捷而又刁鑽,每一劍,都刻意地攻向柳妍希的左側,逼迫她用不擅長的左手劍進行格擋。
柳妍希果然應對得十分吃力,好幾次都險象環生。她心中又驚又怒,不明白對方為何能如此精準地抓住自己的弱點。
情急之下,她大喝一聲,將體內剩餘的大部分靈力都灌注到雙劍之中,施展出了自己的絕招“雙龍出海”!
兩道凌厲的劍氣,一左一右,封死了蘇月所有的退路。
面對這至強一擊,蘇月卻不閃不避。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柳師姐全力出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她用出了自己最強的身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從兩道劍氣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月影尋隙!”
一道細微的劍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柳師姐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