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兩道劍光,成功地突破了他的防禦,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留下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全場譁然。誰也想不到,一直被動挨打的林鳶,竟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反擊。
“你很好,看來我要動真格了。”魏昭被徹底激怒了,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體內所有靈力都灌注到了長刀之中,“能逼我用出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
“烈焰焚天!”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從他刀身上爆發出來,整個賽場都變成了赤紅色,空氣被這股灼熱的靈力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
刀鋒所指之處,彷彿連空間都即將被焚燒殆盡。這足以決定勝負的一擊,帶著開天闢地之勢,向林鳶席捲而去。
面對這足以決定勝負的一擊,林鳶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凝重。她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將自己所有的精氣神,都融入了手中的長劍之中。
她凝視著那鋪天蓋地的烈焰,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長劍在她的手中輕鳴,她同樣用出了《落霞劍訣》的至強一式。
“長河落日!”
一道圓潤而絢爛的劍光,在她身前展開。
魏昭見狀,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在他看來,以林鳶的修為,選擇硬接他這一招,絕對是自尋死路。
然而,就在刀與劍即將碰撞的瞬間,異變突生。
林鳶那絢爛的劍光,並沒有退縮。那道劍光在她身前穩定地展開,看似單薄,卻蘊含著一種生生不息的意境。
“轟!”
狂暴的刀氣,狠狠地拍打在了那輪劍光之上。
刺眼的光芒爆發,所有人都以為林鳶會被瞬間吞噬。但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林鳶的劍光並沒有被立刻碾碎,反而始終沒有崩潰。
“甚麼,怎麼回事?”魏昭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刀氣雖然在不斷地消耗著對方的劍光,但對方的劍招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韌性,將他刀氣中大部分狂暴的力量都引導向了空處。
林鳶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嘴角已經溢位了鮮血,操控如此強大的力量,對她而言也是巨大的負擔。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的劍,在對方刀氣的核心處,找到了那個最薄弱的點。
“破!”林鳶輕喝一聲,將體內最後所有的靈力,全部灌注到了劍尖之上。
那輪圓潤的霞光猛然向內一縮,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了劍尖那一點。這一點光芒,穿透了狂暴的刀氣。
魏昭那足以焚天煮海的刀勢,瞬間失去了控制,狂暴的靈力在他身前轟然炸響。
強大的衝擊力將魏昭狠狠地擊飛了出去,摔落在賽場邊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手中的長刀也脫手飛出。
賽場上,林鳶也因此單膝跪地,嘴角流出一股鮮血,但她手中的劍,依舊緊握著。
“我……輸了。”魏昭掙扎著站起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場驚人的逆轉,讓全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譁然。
觀戰臺上,凝霜真人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愛。
“好一個‘長河落日’。”她低聲自語,“心性堅韌,劍意純粹,與自然相合……這孩子,簡直就是為我這一脈的劍法而生的。”
收徒的念頭,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她決定,等比賽結束,一定要將這個弟子,收入自己的門下。
當二十五強的名單最終確定時,整個演武場的氣氛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短暫的休整之後,宗門大比個人賽的最後階段,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最殘酷也最直接的方式,轟然開啟。
主持長老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個人賽最終決戰,規則如下:此地共有十座核心擂臺,比賽開始後,所有二十五名弟子,皆可自由爭奪。成功佔據擂臺者,便為‘擂主’。”
“之後,尚未佔據擂臺的弟子,以及被擊敗的前擂主,都將成為‘挑戰者’。每名挑戰者,均可挑戰十座擂臺上的任意一位擂主。”
“若挑戰者獲勝,則取而代之,成為新的擂主,而最終沒有佔據擂臺的弟子,則失去進入前十的資格。”
“比賽將持續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鐘聲響起,最終還站在這十座擂臺之上的弟子,便是本屆大比的最終前十,其對應擂臺號則代表本人的最後名次。”
規則一出,全場譁然。
這個規則,簡單直接,充滿了血性。它不僅考驗實力,更考驗戰術、耐力以及對時機的把握。
一次失敗,便意味著前功盡棄。而守擂者,則要面對源源不斷的覬覦。
“咚——!”
一聲沉悶的鐘鳴,宣告了這場最終決戰的正式開始。
演武場中央,那十座由玄武岩打造的核心擂臺,在陣法的催動下,同時升起淡淡的防護光罩。
擂臺之上,空無一人,卻彷彿充滿了無窮的誘惑,等待著最強者去征服。
“衝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下一刻,二十五道身影中,至少有十五道,同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