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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南楚初臨,巧破五溪蠱陣

2025-12-07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大渝的風雲,隨著黑風嶺的血腥清理與戰神殿餘孽的徹底瓦解,終告一段落。

厲若海之名,已成禁忌,高懸於大渝武林上空,無人敢觸其鋒芒。

龍首山腰那處小院,在最後一個心懷敬畏或恐懼的拜訪者離去後,徹底沉寂下來。

月明星稀,山風微涼。

院中,秦懷谷,靜立良久。

大渝的經歷,如同烈火淬鍊,讓他的武道意志更為凝練,對力量的理解也更深一層。

但“厲若海”這張面具的使命,已然完成。

此地,再無留戀。

他回到屋內,閂好房門。

銅鏡中,依舊是那張冷峻凌厲、眼神銳利如鷹的面容。

他取出了熟悉的易容藥液,手法嫻熟地卸去“厲若海”的偽裝。

古銅膚色褪去,凌厲的眉形軟化,眼角那刻意營造的風霜痕跡消失,覆蓋眼球的特製皮膜也被小心取下。

清水拂面,鏡中逐漸映出秦懷谷那清俊儒雅的本來面目。

他開啟一個嶄新的行囊。裡面沒有玄色勁裝,也沒有沉重長槍。

取而代之地,是一套用料考究、剪裁合體的錦邊月白勁裝,衣領袖口以銀線繡著雅緻的流雲紋,既不失武者的幹練,又平添幾分世家公子的風流氣度。

他換上這身衣衫,氣質頓時為之一變,先前冰封般的冷厲蕩然無存。

坐到鏡前,秦懷谷再次動手。

這次並非偽裝成他人,而是在自己真實容貌的基礎上進行修飾。

眉筆勾勒,將雙眉修得更為英挺飛揚,眼角微微上挑,帶出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膚色調整得白皙了些,更符合養尊處優的公子形象。

最後,他以特殊手法微微調整了面部肌肉的走向,讓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能更自然地掛在臉上。

妝成,鏡中人已是翩翩佳公子,眉目含情,嘴角帶笑,只是那眼眸深處,偶爾掠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與淡漠,揭示著這絕非尋常紈絝。

他拿起一柄白玉為骨、冰蠶絲為面的摺扇,“唰”地展開,輕搖幾下,姿態瀟灑不羈。

又將一些瓶瓶罐罐,裡面分裝著各種用途的易容材料、以及他精心調配、效用各異的毒術藥材與解藥,整齊放入一個特製的多層行囊中,背在身後。

“從今日起,我便是王憐花。”他對著鏡中人微微一笑,聲音也變得清朗悅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次日天明,一道月白身影飄然下山,未曾驚動任何人。

在山下市集,購得一匹通體雪白、神采亦是不凡的駿馬,更添幾分風流意味。

目標,南楚。

相較於北燕的蒼茫、大渝的雄奇,南楚之地,則是另一番景象。

氣候溫潤,山水奇秀,林木蓊鬱,瀰漫著一種神秘而溼暖的氣息。

此地巫蠱之術盛行,拳法亦別具一格,詭譎莫測。

秦懷谷騎著“照夜玉獅子”,一路南行,彷彿真是遊山玩水的富家公子,賞玩風物,品嚐美食。

偶爾在一些城鎮停留,於酒肆茶樓中,便能聽到許多關於南楚武林,尤其是五溪流域的傳聞。

五溪,乃南楚腹地五條水脈交匯之處,流域廣闊,村寨林立。

此地最為令人談之色變的,便是“五溪蠱教”。

據說此教派盤踞五溪多年,教徒擅使各種詭異蠱毒,常以蠱術控制周邊百姓,強徵血稅,掠奪財物,稍有不從,便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有甚者,他們在通往五溪核心區域的必經水道“九曲溪”上,設下了一座“九曲蠱陣”。

攔截過往商旅,收取高昂的“過蠱費”,違者便會被蠱蟲噬體,淪為行屍走肉般的傀儡,其行徑令人髮指。

秦懷谷搖著摺扇,聽著酒客們壓低聲線的議論,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

巫蠱之術?倒是新鮮。正好藉此機會,領教一番這南楚的特色。

錦衣華服,白馬摺扇,儼然一位不知天高地厚、前來南楚尋覓刺激或商機的富家公子。

他僱了一艘小巧的烏篷船,指明要去九曲溪下游最大的寨子“銀月寨”做生意。

船家是個面板黝黑、滿臉愁苦的老漢,聽聞他要去銀月寨,連連擺手,壓低聲音勸道:

“公子,去不得啊!前面就是五溪蠱教的‘九曲蠱陣’,過不去的!多少商隊都折在那裡了!

您還是繞道吧,或者……或者交點買路錢,看看能不能通融……”

秦懷谷“啪”地合上摺扇,朗聲笑道:“本公子走南闖北,甚麼陣仗沒見過?

區區蠱陣,有何懼哉?開船!銀子少不了你的!”他隨手丟擲一錠足色的銀子,落入老漢懷中。

老漢握著沉甸甸的銀子,又看看王憐花那“不知死活”的模樣,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撐起了竹篙。

烏篷船緩緩駛入蜿蜒曲折、水汽瀰漫的九曲溪。

越往裡走,霧氣愈濃。

這霧氣並非尋常水汽,帶著一股淡淡的甜腥氣息,色澤也微微泛著詭異的淡綠。

兩岸奇崛的古木藤蘿在霧中若隱若現,彷彿張牙舞爪的鬼影。水聲潺潺,卻更添幾分幽深死寂。

“公…公子,快到蠱陣範圍了……”船家的聲音帶著顫抖。

秦懷谷站在船頭,摺扇輕搖,看似在欣賞霧景,實則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在他的感知中,這霧氣裡混雜著無數細小的生命波動,色彩斑斕,形態各異,皆帶著陰寒毒戾的氣息——正是各種蠱蟲!

它們隱匿在霧氣、水草、甚至空氣中,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這“九曲蠱陣”,借天然地勢與人工培育的蠱蟲結合,確實有幾分門道,能惑人感官,侵蝕內力,更能在不知不覺間讓蠱蟲潛入人體。

就在這時,前方霧氣翻湧,隱約傳來呼喝與哭泣聲。

只見三四艘商船被逼停在河道狹窄處,船上商旅個個面色惶恐,眼神呆滯,動作僵硬,顯然已中了蠱毒,被控制了心神。

十幾名身著五彩斑斕、繡著蟲蛇圖案服飾的蠱教弟子,正囂張地登船搜查財物,口中呼喝著聽不懂的俚語,不時發出得意的大笑。

一名蠱教小頭目看到秦懷谷這艘顯眼的烏篷船和船頭那錦衣公子,眼睛一亮,帶著幾名弟子駕著小舟圍了過來,獰笑道:

“哪裡來的肥羊?懂不懂規矩?過蠱費,一人一百兩!船上的貨物,留下七成!”

秦懷谷臉上適時地露出“驚慌”之色,後退半步,聲音“發顫”:“你…你們是甚麼人?光天化日,竟敢攔路搶劫?!”

蠱教頭目見他這般模樣,更是得意:“搶劫?哼,這是五溪蠱教的規矩!不交錢,就讓你嚐嚐萬蠱噬心的滋味!”

說著,他口中發出幾聲古怪的音節,周圍霧氣中的蠱蟲似乎更加活躍,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向烏篷船聚攏過來。

船家早已嚇得癱軟在船尾。

秦懷谷“面色發白”,手忙腳亂地在袖中摸索著,彷彿在找銀票,口中胡亂說著:“我給,我給錢……別放蟲子……”

蠱教弟子們鬨笑起來,放鬆了警惕。

就在此時,秦懷谷“慌亂”中“不小心”將袖中一個看似是香囊的繡袋扯落,“恰好”掉在船頭。

繡袋口鬆開,一股無色無味、但細看有極淡銀芒閃爍的粉末,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融入四周淡綠色的霧氣中。

這粉末,乃是他以數十種相生相剋的劇毒草藥,輔以特殊手法煉製而成,專克各種陰寒毒蟲,名為“闢蠱散”。

粉末所過之處,異變陡生!

原本活躍的“沙沙”聲瞬間變成了密集而淒厲的尖鳴!

霧氣中,無數色彩斑斕的小點——蜈蚣、蜘蛛、怪蛾、飛蟻……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雪。

身體迅速僵硬、乾癟、發黑,如同下雨般“噗噗”墜落入水,或從空中跌落船板,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

瀰漫的淡綠色毒霧,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以烏篷船為中心,迅速變得稀薄、透明,幾個呼吸間,竟消散了大半!

陽光重新照射下來,將這片河域映照得清晰可見。

那些被蠱蟲控制的商旅,眼中的呆滯也迅速褪去,恢復了清明,茫然地看著四周。

“怎麼回事?!”

“我的蠱蟲!!”

“毒霧散了?!”

蠱教弟子們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駭欲絕的尖叫!

他們賴以逞兇的蠱陣,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

蠱教頭目又驚又怒,指著秦懷谷:“你…你做了甚麼?!給我拿下他!”

十幾名蠱教弟子反應過來,紛紛抽出淬毒的彎刀、吹箭,怪叫著從四面八方向王憐花撲來!

他們身法詭異,如同林間猿猴,動作迅捷。

秦懷谷臉上的“驚慌”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風流倜儻、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笑容。

“本公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蟲子嚇我。”

話音未落,他足尖在船頭輕輕一點,月白身影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倏然飄起!

施展的正是絕頂輕功“踏雪無痕”!

身影在撲來的蠱教弟子之間穿梭,靈動飄逸,如同穿花蝴蝶,那些淬毒的兵刃、刁鑽的吹箭,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同時,他手中那柄白玉摺扇時而展開,如同盾牌般巧妙格開攻擊;

時而合攏,如同判官筆般疾點而出!每一次點出,扇骨尖端都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幽藍光芒——那是他暗藏的“千絲毒針”!

毒針細如牛毛,淬有令人筋骨痠軟、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麻藥,並非致命劇毒。

“哎喲!”

“我的手!”

“動…動不了了!”

驚呼聲接連響起!

不過眨眼功夫,那十幾名凶神惡煞的蠱教弟子,竟全部僵立在原地,或舉刀,或彎弓,姿勢古怪。

如同泥塑木雕,只有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顯然是被毒針點中了穴道,渾身麻痺。

秦懷谷輕飄飄落回船頭,摺扇“唰”地展開,再次悠閒地搖動起來,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他看都沒看那些動彈不得的蠱教弟子,對那嚇得魂不附體的船家笑道:“老丈,開船吧,障礙已除。”

他又轉向那些剛剛甦醒、尚在茫然的商旅,朗聲道:“諸位受驚了,蠱陣已破,諸位可自行離去。”

商旅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跪地叩謝:“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公子真乃神人也!”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秦懷谷摺扇輕搖,微微一笑,月白身影在逐漸清朗的山水間,顯得卓爾不群:“江湖浪子,王憐花。”

烏篷船載著這位剛剛嶄露頭角的“風流俠士”,在商旅們感激涕零的目光中,悠然駛向九曲溪深處。

五溪蠱教“九曲蠱陣”被破,十餘名弟子被神秘公子王憐花舉手投足間制住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五溪流域傳開。

“王憐花”之名,初臨南楚,便以其風流姿態、莫測手段,以及那舉手破蠱陣的瀟灑,刻入了這片神秘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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