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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大渝皇室示好,厲若海不屑一顧

2025-12-07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龍首山腰的小院,彷彿成了大渝武林新的權力風向標。

昔日門庭若市的戰神殿總壇如今冷落蕭索,而這處原本不起眼的院落,卻在厲若海無聲的威壓下,吸引著八方目光,承受著各種心思的試探與朝拜。

武林盟主柳清風攜盟主令鎩羽而歸的訊息,如同最後一錘,徹底夯實了“厲若海”超然物外、不為權柄所動的形象。

然而,江湖的波瀾,終究只是這天下大勢的一部分。

當這股足以掀翻武林格局的力量出現,廟堂之上,又豈能無動於衷?

大渝皇宮,深似海。

金鑾殿後的暖閣內,薰香嫋嫋,卻壓不住渝皇眉宇間的一絲凝重與權衡。

他年約四旬,面容儒雅,眼神卻深邃難測,久居帝位養成的威嚴在不經意間流露。

下首,坐著幾位心腹重臣,兵部尚書、吏部尚書,以及皇室供奉堂的首席長老。

“諸位愛卿,龍首山之事,想必都已清楚。”渝皇指尖輕輕敲打著紫檀木扶手,聲音平穩。

“厲若海……此子究竟是何來歷?連玄布都敗於其手,柳清風親自奉上盟主令竟被拒之門外。

如此人物,是福是禍?”

兵部尚書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軍旅的直率:“陛下,此獠武力驚人,行事狠辣,無法無天。

戰神殿乃我大渝武林支柱,如今被其一人打殘,武林平衡已破,恐生亂象。

依臣之見,當調集精銳,或請供奉堂諸位長老出手,趁其立足未穩,予以剿滅,以儆效尤!”

“剿滅?”供奉堂首席長老,一位白髮蕭然、面色紅潤的老者微微搖頭,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柴明、屠剛皆非庸手,玄布更是深不可測,皆敗於此人手下。

其實力,恐已超越尋常武道範疇,近乎‘通神’。

強行剿殺,代價幾何?若一擊不成,反遭其噬,後果不堪設想。”

吏部尚書沉吟道:“長老所言極是。觀此人行事,雖狠辣,卻並非毫無章法。

市集出手是為救民,拒盟主之位是顯其志不在此。或可……懷柔?”

“懷柔?”渝皇眼中精光一閃,“如何懷柔?”

“陛下,”吏部尚書躬身道,“如此人物,武力已臻化境,世俗權柄難以動搖其心。

然,他既居我大渝境內,便是大渝子民。

陛下可遣一德高望重之臣,攜厚禮前往,示以天恩,結以善意。

不必強求其效力,只需表明皇室態度,令其知曉陛下惜才之心,使其不為敵,便可。

若能得此助力,則我大渝國力,無形中增一擎天保駕之神器!”

渝皇沉吟良久,目光掃過眾人,最終緩緩點頭:“便依愛卿所言。

著禮部準備厚禮,由文淵閣大學士李瑾親自前往,務必顯出朕之誠意。”

三日後的清晨,龍首山腳下來了一支與江湖氣息格格不入的隊伍。

沒有刀光劍影,只有肅穆的儀仗。

數十名身著宮廷禁衛服飾的精銳士兵護衛著一輛裝飾典雅而不失皇家氣派的馬車。

馬車旁,一位身著紫色一品官袍、頭戴烏紗、面容清癯、氣質儒雅的中年官員騎在馬上,正是文淵閣大學士李瑾。

他身後跟著幾輛滿載箱籠的馬車,裡面裝著皇室精心挑選的禮物。

並非尋常金銀,而是皇家內庫珍藏的千年靈參、海外進貢的夜明珠、御用工匠精心打造的玉璧、乃至幾卷失傳已久的前朝武學孤本。

這份禮單,價值連城,更代表著皇室的臉面與極大的尊重。

隊伍沿著山道緩緩上行,引得沿途尚未離去的各派探子與零散江湖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皇室終於也坐不住了嗎?

院落依舊寂靜。

李瑾在院門外十丈處便下令隊伍停下,整理了一下衣冠,獨自一人,捧著以明黃綢緞覆蓋的禮單,緩步走到院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並不高深、卻足夠清晰的內力,朗聲道:

“大渝皇帝陛下駕前,文淵閣大學士李瑾,奉旨求見厲若海,厲先生。”

聲音在清幽的山腰間迴盪。

院內,秦懷谷正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眸微闔,周身有淡淡的暗紅色氣息流轉,如同蟄伏的兇獸在吞吐呼吸。

聽到門外聲音,他眼簾未抬,只是那流轉的氣息微微滯澀了一瞬。

門外,李瑾靜靜等候,姿態放得極低,臉上沒有任何不耐。

他深知面對這等人物,任何官威與急躁都是取死之道。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李瑾身後那些禁衛都開始有些躁動不安時,院門“吱呀”一聲,再次開啟。

秦懷谷玄衣冷麵,立於門內,深邃的目光落在李瑾身上,如同冰水澆下,讓這位久經官場的大學士也不由自主地心中一緊。

“何事?”依舊是那沙啞冰冷的兩個字。

李瑾連忙躬身,雙手將禮單高舉過頂,言辭懇切:“厲先生神威蓋世,陛下聞之,心甚慰之。

先生乃不世出之奇才,陛下特命下官前來,略備薄禮,以示仰慕結交之意。我大渝願以國士待先生,望先生……”

“皇室?”秦懷谷打斷了他,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我與皇室,素無瓜葛。”

李瑾心中咯噔一下,連忙道:“先生乃人中之龍,陛下求賢若渴,絕無他意。

只願與先生結個善緣,他日先生若有所需,我大渝舉國上下,定當鼎力相助!”

秦懷谷目光掠過李瑾手中那明黃的禮單,又掃了一眼遠處那支皇家儀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並未去接那禮單,甚至沒有讓李瑾將話說完。

“聽著。”

秦懷谷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李瑾以及遠處所有禁衛的耳中,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盤:

“皇室若護民安境,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鰥寡孤獨皆有所養……”

他微微一頓,那深邃冰冷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與“丘處機”時期相通的微光,但轉瞬便被更深的邪異與冷漠覆蓋。

“……我便不擾。”

話音落下,他話鋒陡然一轉,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彌散開來,讓李瑾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但若,”秦懷谷盯著李瑾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皇室權貴,欺壓良善,視百姓如草芥,行不仁不義之事……”

他緩緩抬起右手,並未指向任何人,只是隨意地揮了揮,如同拂去眼前並不存在的塵埃。

“……我手中之槍,必親赴皇城,問罪誅惡!”

“問罪誅惡”四字出口的剎那,李瑾只覺一股森寒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掠過全身,血液幾乎凍結!

他身後那些久經沙場的禁衛,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刃,臉色發白,如臨大敵。

秦懷谷說完,不再看面色慘白、冷汗涔涔的李瑾,更未瞥一眼那些珍貴的“厚禮”,直接轉身。

“禮物,帶走。”

“不送。”

院門再次合攏,將外面那代表著世俗最高權柄的皇家使團,連同他們的惶恐與那份價值連城的“誠意”,一同隔絕在外。

李瑾僵立在原地,捧著那明黃禮單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奉旨而來,代表著大渝皇帝,帶著足以讓任何江湖勢力瘋狂的厚禮與承諾,卻連門都未能進去,只換來一句近乎警告的冰冷話語。

“皇室若護民,我便不擾;若害民,我必誅之。”

這話語在他腦中反覆迴響,讓他遍體生寒。

這已不是拒絕,這是一種宣告,一種凌駕於皇權之上的審視與……審判!

他呆呆地站了許久,最終,長長地、帶著無盡苦澀與後怕地吐出一口濁氣。

緩緩轉身,對著同樣驚魂未定的儀仗隊無力地揮了揮手。

“回……回宮。”

皇家隊伍來得風光,去得狼狽。

那些滿載的箱籠,連開啟示人的機會都沒有,便又原封不動地被抬下了龍首山。

訊息傳開,再次震動大渝。

厲若海對皇室使者的態度,比拒絕武林盟主之位更令人心驚。

這意味著,他不僅超然於江湖紛爭,更……凌駕於皇權之上!

他的善惡標準,他的行事準則,只源於其自身,不受任何世俗權柄的約束與拉攏。

邪靈的威名,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那是一種混合了極致武力、莫測心性、以及隱藏在邪狠表象之下、那條清晰而不可逾越的“護民”底線所帶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大渝武林,乃至大渝廟堂,都在這股無形的威壓之下,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靜與思索。

這尊煞星,他究竟要甚麼?他存在的意義,又是甚麼?

無人知曉,也無人敢問。只知道,一柄無視規則、只遵本心的利劍,已懸於這大渝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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