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摩挲著下巴，琢磨朱無視找他究竟所為何事——莫非也想趁勢起事？
青龍會、幽靈山莊、萬馬堂……如今再加上朱無視，月圓之夜那場比武，怕是要熱鬧翻天了。
屋內，周芷若剛被滅絕師太救醒，便撲通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師傅，我知錯了！求您寬恕，我發誓，再不與張無忌有任何牽扯！”
滅絕師太緩緩搖頭：“芷若，不必求我。從今往後，我不再是你師父。你已是宗師之境，尋個安穩地方，好好過日子吧。”
周芷若一把攥住滅絕師太衣袖，急切道：“師傅，我不走！我再也不犯錯，只求您重新收我入門！”
滅絕師太心頭一緊。
周芷若是她最得意的弟子，她怎會輕易捨棄？
可就在武當山上，周芷若為張無忌背棄師命、背叛峨眉，這份裂痕，早已無法彌合。
她怕的不是一次背叛，而是下一次——一旦再遇上張無忌，周芷若是否還會重蹈覆轍？
心痛一次，已足夠刻骨。她不願餘生都活在提防與失望裡。
“芷若，沒可能了。你為張無忌叛出峨眉，而張無忌，偏偏是蘇子安的對手；我呢，已是蘇子安的妻子。你覺得，我還能再收你為徒？”
“甚麼？師傅，您……成了蘇子安的人？”
周芷若猛地抬頭，滿臉震驚。
滅絕師太竟和蘇子安在一起了？
難怪……難怪她氣韻全變，眉目間風情盡顯，端莊之中透著熟稔誘人的風致。
滅絕師太臉頰微紅，輕輕點頭：“不錯。他是我夫君，我是他妻子。”
被徒弟這般直勾勾盯著，她略顯窘迫。
今日自己確有不同——肌膚潤澤，神情舒展，舉手投足皆染春意。她猜，周芷若怕是看出了端倪。
但她無意隱瞞。
既已委身於蘇子安，便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蘇子安也確實喜歡她豐盈的身段，尤其鍾愛她挺拔傲人的曲線。
昨夜那番纏綿，至今想起仍讓她耳根發燙。
周芷若怔怔望著她，低聲問：“師傅，蘇子安身邊女子眾多，您不是不知情，為何還要往火坑裡跳？”
滅絕師太抬手理了理鬢邊青絲，淡聲道：“芷若，我早不是你師父了。我也清楚他身邊鶯燕成群，可我不在意。我與他之間，或是天定良緣，或是命中劫數。但無論哪一種，我認準了他，便無怨無悔。”
周芷若身子一軟，頹然跌坐床沿。
師父終究不肯再認她。
可她也分明看見，滅絕師太眼中泛著光——那是久違的、發自內心的滿足與歡喜。
她忽然懂了：師傅是真的愛上了那個混賬。
想到蘇子安，她又記起他在武當山與殷素素私會的那一幕。
她始終不解：為何那些天之驕女，甚至年歲相仿的老輩奇女子，都甘願投入那個混賬懷中？
蘇子安身上，怕是真有毒。
專克女人的毒。
滅絕師太輕輕撫過周芷若的發頂，柔聲道：“芷若，離開吧。大明帝都不安全，今天就啟程。”
周芷若一把抱住她，淚如雨下：“離開？我能去哪兒？我沒家了，師父……我真的無處可去。”
“唉……”
滅絕師太長長嘆了一口氣，無奈搖頭。
原諒她？
她沉默片刻，終是開口：“芷若，你若還念著張無忌，不妨去找他。只要你們遠走塞外，遠離中原，蘇子安便不會對他出手。”
周芷若卻輕輕搖頭：“師傅，我和他早已分道揚鑣。他不顧武當安危獨自逃走，這樣的人，不值得託付終身。”
吱—— 周芷若，你還不算太糊塗。
這時，蘇子安推門走進屋內，目光掃過正垂淚的周芷若，嘴角微微一撇。
滅絕師太含笑開口：“夫君，剛才來的是甚麼人？”
蘇子安落座後答道：“護龍山莊幾個不入流的角色。朱無視想見我，我沒興趣搭理那個蠢貨。”
滅絕師太沒料到是護龍山莊的人登門，卻也並未放在心上。她轉向蘇子安，語氣認真：“夫君，我想再將周芷若收歸門下。”
蘇子安伸手攬住滅絕師太纖細而豐盈的腰身，輕聲道：“你想收便收吧。張無忌早就沒了，這丫頭往後也不會再念著他了。”
“甚麼？張無忌死了？”
周芷若猛地抬頭，滿臉震驚地望向蘇子安。
她萬沒想到張無忌已不在人世——是誰下的手？難道就是眼前這個混賬？
蘇子安又是一撇嘴：“死了。幾個月前就斷了氣，如今怕是連骨頭都化盡了。”
周芷若盯著他追問：“是你殺了他？”
“正是。”
蘇子安坦然點頭。
在娥皇女英所在的瀟湘谷中，他不僅斬了陰陽家的舜君與雲中君，也親手結果了張無忌、嶽不群等人。
周芷若愕然道：“你殺了張無忌，就不怕殷素素跟你翻臉？”
“她還不知道這事。”
“蘇子安，你不擔心我告訴殷素素？”
“呵……這麼傻的周芷若，真會去說嗎？”
蘇子安半點不懼殷素素翻臉。
即便她日後得知真相，頂多痛罵幾句罷了。
殷素素早被他徹底收服，日日盼著懷上他的骨肉；自武當山那場變故之後，她對張無忌早已心灰意冷。
“你——！”
周芷若氣得瞪圓了眼，胸口起伏不定。
傻？她哪兒傻了？
從前確實傾心於張無忌，可他棄武當於危難、倉皇逃遁，她便徹底死心。
那是個認死理的男人，分不清是非曲直，更談不上擔當。
自他逃離武當起，周芷若就明白——此人不堪託付……
還有殷素素呢？
蘇子安真不怕她洩露出去？
倘若殷素素曉得兒子死在他手上，會不會跟他徹底撕破臉？
蘇子安目光微凝，再次問她：“你到底說不說？”
周芷若攥緊拳頭，聲音低卻堅定：“不會。為了師父，我也絕不開口。”
滅絕師太臉頰泛紅，垂眸不語。
這人實在太荒唐了！
周芷若還站在旁邊，他竟當著面摟摟抱抱……
蘇子安略帶意外地看了周芷若一眼，隨即低頭吻了吻滅絕師太的額頭：“夫人，稍作準備，咱們一會兒去朱七七府上。”
“好！”
滅絕師太匆匆理了理衣襟，白了蘇子安一眼，拉起周芷若快步離開了房間。
他對自己的痴纏，她心裡歡喜；可這人實在不知收斂，不分場合就動手動腳，她暗下決心：以後有旁人在，定要離他三尺遠。
半個時辰後，蘇子安攜滅絕師太與周芷若抵達朱七七府邸。
院中，朱七七、甄宓等幾位女子，連同陸小鳳、西門吹雪等人，見蘇子安到來紛紛迎上前去，七嘴八舌說起近日所聞。
片刻之後，蘇子安聽罷陸小鳳幾人的講述，已清楚他們真正擔憂的是甚麼。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聲道：“陸小鳳，月圓之夜那場比武的把戲，我心裡有數。”
司空摘星急切追問：“蘇子安，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蘇子安神色從容，緩緩答道：“昨日我撞見青龍會三龍頭百曉生、幽靈山莊主人木道人，還有萬馬堂總瓢把子馬空群——三人密議，圖謀掌控大明江山。”
陸小鳳悚然一驚：“甚麼？青龍會？幽靈山莊？萬馬堂？他們竟敢染指大明帝位？蘇子安，木道人真是幽靈山莊的當家人？”
蘇子安順勢將身旁的宋玉華輕輕攬入懷中，答道：“不錯。木道人正是幽靈山莊的實際掌舵者。陸小鳳，我懷疑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的紫禁之巔對決另有隱情——百曉生、木道人和馬空群，並非這場決鬥背後的推手。”
他回想起三人密談時的隻言片語，愈發確信：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大明帝位，打算借周芷若為棋子佈局；而西門吹雪與葉孤城那一戰，似乎與他們並無干係。
木道人勾結平南王府？
可能性極低。
在這方天地裡，大明朝廷背後站著護龍山莊與神侯府兩大支柱，平南王既無力撼動二者，更不可能讓皇帝點頭允准紫禁之巔的生死較量。
哪怕天子再昏聵，也不會幹出這般自損威嚴、授人以柄的事。
蘇子安眉心微蹙，低聲自語：“究竟是誰，竟能說服甚至左右皇帝點頭？又有誰，真有這份分量？”
宋玉華耳根通紅，低頭不敢抬眼。
她哪想到蘇子安會在眾人面前這般親暱，還一手扶著她的肩，一手輕輕摩挲她的手臂……
朱七七與甄宓幾人齊刷刷瞪向蘇子安，滿面慍色——陸小鳳等人全在場，這人竟毫無顧忌，實在太過分！
“登徒子！”
周芷若瞥了蘇子安一眼，端起茶杯獨自飲了一口。
她察覺朱七七幾人有意疏遠自己，心裡也明白緣由。
但她並不在意。
如今已被師父重新納入門牆，往後長居峨眉，與這些人本就再無交集，更不必與蘇子安有任何牽扯。
陸小鳳黑著臉追問：“蘇子安，你想到甚麼了？”
陸小鳳幾人面面相覷，簡直無言以對——這小子不僅把兩個帝國的皇后，不，如今已是兩位女皇，牢牢攥在手心； 連西夏的太后李秋水、遼國的蕭太后，也都被他收入囊中； 江湖上那些風姿絕代、令人神魂顛倒的女子，蘇子安幾乎來者不拒，老少皆收，眼下竟連素來溫婉怯弱的宋玉華也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