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被他拖著狂奔,整張臉黑如鍋底——
GO?這是甚麼鬼話?
還有,他一個剛踏進金丹境的毛頭小子,真以為能帶著她甩開饕餮?
轟隆隆——!
突然,整座祭壇猛地震動起來!
大地撕裂,黑霧翻湧,斷壁殘垣接二連三塌陷,彷彿整片空間正在崩解。
蘇子安愕然四顧:“哎喲喂,小狐狸,這又鬧哪出?”
“我也不清楚。狐族傳承之地,我也是頭一回進來……要麼是遺蹟深處藏著未知變故,要麼——就是饕餮動的手腳。”
“啥都不知道,你還真夠‘靠譜’的。”
“混賬!我要咬死你!”
話音未落,小狐狸已騰身躍上他後背,貝齒一亮,狠狠咬住他脖頸。
廢狐狸?
這混賬又喊她廢狐狸——她好歹是渡劫境修士,前世更是高高在上的玄仙!
而他呢?不過是個不入流的雜魚,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蘇子安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嘲弄她,小狐狸早已忍到極限。
“哎喲喂——小狐狸!你真想咬斷我脖子啊?快鬆口!血都要滲出來了!”
蘇子安一手托住她後腰,另一隻手慌忙去掰她死死咬住自己脖頸的牙。
“無恥!放手!”
小狐狸猛地鬆口,臉頰滾燙,反手就掐住蘇子安喉嚨。
這個登徒子,竟敢託她腰臀?她恨不得當場擰斷他脖子!
“別鬧了!”蘇子安喘著氣低喝,“我剛失了三滴本命精血,現在還在亡命奔逃——你消停會兒行不行?”
“臭小子,等咱們衝出祭壇、離開秘境,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為你豁出性命,你倒翻臉不認人?”
“哼,看我心情。”
蘇子安邊跑邊回頭瞥了眼伏在背上的小狐狸——
嘖,這小丫頭個頭玲瓏,可身段卻格外勻稱緊緻,尤其胸前那兩團飽滿挺翹,壓在他背上柔軟又灼熱,惹得他心神微晃。
“咦?蘇茹怎麼也闖進這坍塌的殿宇裡了?那美豔婦人不要命啦?”
他忽見亂石飛濺中左閃右避的蘇茹,心頭又驚又喜:她肯冒死進來,分明心裡還有他;可眼下整座古殿正劇烈震顫,碎石如雨,她不趕緊撤退,反倒往深處鑽——真當自己是鐵打的不成?
嗖!
蘇子安身形一閃,瞬移至蘇茹身側,二話不說將她橫抱而起,再次化作殘影疾掠而出。
殿內翻湧的黑霧漸漸稀薄,蘇子安神識一展,方圓數十里盡在感知之中。
可這並非好事——他能探清遠處,那頭兇獸饕餮呢?它身為渡劫境獸王,神識之強遠超常理,怕是早鎖定了他們的逃遁軌跡!
“蘇子安?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跑!”
蘇茹被他緊緊摟在懷裡,耳根發燙,更惱的是他手掌正按在她胸前起伏處——這混賬,分明就是趁機揩油!
蘇子安低頭在她額角輕吻一下,語氣不容置疑:“跑?你連石頭都躲不利索,老實待著!”
吼——吼——吼!!!
“該死的外域螻蟻!你毀我大事,休想活命!我要撕碎你,一口吞盡!”
遠方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蘇子安心臟驟然一縮,寒意直竄脊背。
太可怕了……
那饕餮雖也是渡劫境,卻比尋常渡劫兇獸、甚至比小狐狸都更兇戾百倍!
“臥槽!小狐狸,這聲音……是饕餮?!”
小狐狸神色凝重,點頭道:“沒錯!蘇子安,快提速瞬移——它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蘇子安臉色陰沉如墨:“說得輕巧!我才金丹境,不對……現在勉強算半步金丹!法力早榨乾了!它可是渡劫境的獸王,你覺得我能甩掉它?”
“閉嘴!跑!”
“我靠!”
此刻他背上馱著嬌小玲瓏的小狐狸,懷裡抱著豐腴動人的蘇茹,全速瞬移,狼狽不堪。
可很快,他察覺異樣——這破敗殿宇佔地不過數十里,他一刻多鐘拼盡全力狂奔,照理早該衝出去了,怎麼眼前仍是斷壁殘垣、灰霧瀰漫?
嗖!
三人身影驟然停在一堵傾斜的殘牆邊。蘇子安環顧四周,臉徹底黑透:糟了……
這地方他剛才逃命時明明經過!他們竟在陣中兜起了圈子!
小狐狸納悶地問:“臭小子,怎麼停了?出啥事了?”
“小狐狸,蘇茹……咱們怕是要做一對同命鴛鴦了。”蘇子安苦笑,“我帶你們逃了半天,全是原地打轉。咱們恐怕陷進某個大陣裡了——瞬移根本出不去。”
他索性停下。
陣中亂闖毫無意義。
一刻鐘連番瞬移,少說跨越數百上千裡的距離,可這廢墟頂天就幾十裡方圓,卻硬是撞不破一道出口——顯然,此陣早已隔絕內外。
“陣法?兜圈?”
小狐狸面色霎時發白。
若真困在陣中,他們絕無生路。
難怪蘇子安突然收手……
方才她還羞惱於被他託著腰臀,根本沒留意周遭景物早已重複出現。
蘇茹仍紅著臉伏在他懷中,他先前那一吻,至今讓她指尖發麻、心跳失序。
逃不出去?她竟不覺得恐懼。
生死同命?倒也不錯……
反正,她已無顏再見夫君。
只盼田胖子能救下女兒田靈兒,解了她身上劇毒。
“小狐狸,快看!左邊十多里外——是不是有個洞口?”
蘇子安忽然抬手指向遠處。
那洞口輪廓模糊,位置竟似隨風遊移,飄忽不定。
這是甚麼古怪?
洞內通向何處?
會不會……正是破陣的生門?
小狐狸定睛望去,訝然道:“咦?真有!可它怎會自己挪動?蘇子安,那洞裡藏著甚麼?”
蘇子安啞然:“這裡是狐族傳承之地,你問我?我哪知道!”
小狐狸白他一眼:“你就不能猜猜?”
蘇子安黑著臉搖頭:“你才是渡劫境的狐仙,我不過是個墊底的雜役。你問我?不如問問懷裡這位蘇茹夫人?”
“臭小子,再撩撥我,我現在就拉你一起陪葬!”
“嘁,跟這位絕色動人的狐族姑娘一塊兒赴死,我好像也不算虧。”
“臭小子!”
“哈哈——!”
蘇子安瞧見小狐狸那副拿他沒辦法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個子嬌小,氣鼓鼓又束手無策的樣子,格外招人喜歡。
哎喲喂——他可真不是偏愛幼態的那類人, 而小狐狸也壓根兒不是甚麼幼齡少女。
蘇茹皺著眉,語氣裡透著不解:“蘇子安,剛才饕餮那聲震山嶽的咆哮,它怎麼沒追殺過來?”
“咦?對啊!它怎麼沒追來?按理說,它絕不可能放過我們才對。”
蘇子安被蘇茹一提醒,也愣住了。
先前饕餮怒吼如雷,揚言要將他們三人撕成碎片;可整整一刻鐘過去,別說它的影子,連半點咆哮餘音都沒再聽見。
小狐狸歪著頭,試探著猜測:“臭小子,會不會……饕餮根本不在陣內?這陣法太古怪,它壓根兒進不來?”
“有道理!”蘇子安眼睛一亮,“說不定真是這樣。”
“那現在怎麼辦?”蘇茹急了,“我們就乾耗在這兒?不想辦法破陣出去?”
蘇子安環顧四周,故意拖長調子逗她:“出去?咱誰懂陣法?你懂?還是小狐狸懂?——要不,咱們乾脆在這兒成個家,添個娃?”
“砰!”
小狐狸臉一紅,抬腳就踹在他屁股上,爪子虛晃一下威脅道:“再胡說,信不信我下一秒就讓你嚐嚐狐狸利爪的厲害!”
這個厚臉皮的混賬東西!
生孩子?
她跟他能生出個啥來?
不過……念頭一閃,她自己也怔了下:要是真有了孩子,那小傢伙,是像人多些,還是更像狐狸?
“小狐狸,你這也太掃興了。”
“蘇子安,你簡直沒底線!”
蘇茹站在一旁,扶額嘆氣,只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三個人被困在陣中,別人急得團團轉,他倆倒好,聊著聊著就聊到生娃上了。
片刻後,蘇子安靜默思索一陣,決定探一探洞口。
他雖能喚出系統幫忙,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凡事都仰仗外力。
系統確實在規則之內能援手,可若總靠它兜底,他自己遲早廢掉。
“小狐狸,蘇茹,咱們進那黑洞看看——說不定出口就在裡面,或者能找到破陣的線索。”
“行!”
“可以試試。”
兩人立刻點頭。眼下除了這條路,四下再無別的生門。
蘇子安領頭,帶著小狐狸和蘇茹朝洞口走去。
黑洞深處藏著甚麼,沒人知道;但這是唯一的活路,總不能一直困在傳承之地乾等。
到了洞口,三人望著那幽深不見底的黑暗,心頭皆是一沉。
太黑,太冷,空氣裡還泛著一股子令人脊背發涼的死寂。
哪怕都是修士,面對這種吞噬一切光與聲的陰寒,也沒人敢貿然邁步。
小狐狸下意識攥緊蘇子安的手,聲音輕了些:
“蘇子安……真要進去?”
蘇茹臉色發白,手指也緊緊扣住他另一隻胳膊。
自打站到洞口,她心口就一陣陣發緊,像是有雙無形的手在拽著她的神魂,反覆警告:危險,就在裡面。
“進!”
蘇子安從儲物戒裡取出三支火把,自己先點燃一支,大步踏了進去。
裡頭可能兇險萬分,可他們已別無選擇——退,是死局;不進,更是死局。
小狐狸和蘇茹舉著火把緊跟其後。此刻,她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蘇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