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移花宮邀月!她可是大魔王正妻,豈會袖手旁觀?”
“太嚇人了……王仙芝真敢護李淳罡?怕是連城牆都不敢站穩。”
人群嗡嗡議論,雖不知二人恩怨根由,卻已認定:李淳罡,必死無疑。
鄧太阿面色陰沉如墨,盯著蘇子安直髮怔——四尊天人?
他一個都招架不住!
更離譜的是,除東皇太一外,另三位皆是蘇子安枕邊人。
先前見他攬著三人談笑風生,鄧太阿驚得差點咬掉舌尖。
小白臉?
不,是史上最強小白臉——既能降服三位天人境絕世紅顏,又讓她們相安無事、毫無醋意,鄧太阿心底只剩一個字:服。
沈璧君怔在原地,小手不自覺捂住微張的櫻唇——蘇子安竟同時擁著三位天人境女子,指尖還溫柔撫過她們面頰……
這三人,當真全是他的?可她們眉宇間的滄桑與氣韻,分明比蘇子安多出數十年風霜……
此刻,
聽完白若冰細述,蘇子安心中已有盤算:兩百餘萬雄兵壓境——大唐玄甲、大隋重戟、突厥鐵鷂、趙敏黑甲……
而他座下諸位紅顏,幾乎盡數奔赴北涼。
強!
強得過分!
滅北涼,簡直如同拿神兵砍朽木。
他略一思忖,果斷道:
“咱們就在武帝城外靜候幾日——等李茂貞她們與兩位師父齊至,若日後仍未現身,便聯手斬王仙芝!”
三日後,
武帝城外天人氣息愈發濃烈。
前日,獨孤求敗、北冥子、李淳風三位天人踏雲而至;
今日,雅嵐(夜帝夫人)、李茂貞、地尼、邀月、花白鳳、言靜庵、憐星、王雲夢(雲夢仙子)、石觀音等紛紛現身。
眾女甫一落地,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蘇子安,你早該鎖進地牢!作死的本事一日勝過一日!”
“對!該押回揚州,關進摘星樓最底層!”
“嗯,得關!太能折騰了!這次僥倖丹田復原、修為盡復,下次呢?還能這般好運?”
“小混賬,就不能消停幾日?剛撿回一條命,就往武帝城鑽!若非白若冰她們及時趕到,你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哼!跟他說再多也是白費,乾脆捆了扔進揚州城,鎖死!”
蘇子安黑著臉聽著,一言不發。
獨孤求敗、北冥子、李淳風站在一旁,既不勸阻,也不插話——他們清楚,這群女子嘴上兇狠,心裡全是焦灼。
可……
邊上還有外人在啊!
好歹給點面子吧?
呃?
糟了——
徐渭熊被縛在樹下,南宮僕射跪坐在旁,兩人皆是階下囚。
可邀月她們看都不看一眼,彷彿那倆人只是兩截枯木。
蘇子安乾咳一聲,訕笑道:“各位美人,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放心,往後絕不莽撞。”
邀月冷嗤一聲,轉身甩袖:“呵,這話,你自己信嗎?”
蘇子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纖腰,順勢將人攬入懷中。
“邀月夫人,我發誓,往後絕不再莽撞送命。”
明月心和花白鳳幾位姑娘齊齊搖頭,壓根不信蘇子安這張嘴——他向來是只腳踩三座山、身子懸在半空晃的主兒,真能老老實實蹲在揚州城裡不動彈?
“對了,各位美人,我備了份心意,保準讓你們眼前一亮。”
話音未落,蘇子安已從袖中取出一枚納戒,正是雅菲親手所贈。他笑意盈盈,挨個遞到花白鳳幾人掌心。
這枚戒指內蘊十方空間;雅菲早為他蒐羅了十餘枚同款,眼下他手中光是十方納戒便有二十多枚,五方、三方的更是攢了四五十枚之多。
憐星託著指環細細端詳,眉梢微蹙:“夫君,這不過一枚素戒,送它作甚?算哪門子賀禮?”
白雲軒、李茂貞等人也紛紛垂眸,一人一枚,未免太單薄了些——戒指確是玲瓏剔透、流光溢彩,可再美,也不過是件尋常飾物。蘇子安素來不吝重禮,怎會拿一枚空殼子敷衍她們?
蘇子安挑唇一笑,指尖輕點戒面:“此乃納戒,內藏十方天地。諸位滴血認主,一試便知。”
眾女聞言,呼吸皆是一滯。
納戒?
十方空間?
莫非……是仙家才有的儲物至寶?
花白鳳與王雲夢幾人再不遲疑,咬破指尖,一滴殷紅迅即沁入戒身。她們信蘇子安,更信他絕不會拿這種事玩笑。仙家至寶……難不成,是他自秘境深處奪來的機緣?
片刻後,幾雙眼睛齊齊亮起,唇角不自覺上揚——
果然!
戒中確有十方廣廈,纖毫畢現。這般奇珍,於江湖兒女而言,何止是錦上添花?分明是雪中送炭——行路不必負重,私密之物再無暴露之憂,貼身兵器、療傷靈藥、密信手札……儘可悄然收束於方寸之間。
蘇子安又取出三枚納戒,遞向憐星:“憐星,勞你跑一趟,將這三枚交予我師父他們。”
“好。”憐星應聲而去。
蘇子安卻忽而斂笑,指尖摩挲下頜,目光沉沉投向東皇太一。
他早已斷定——此人是女子。
白若冰識得她,北冥子也知她底細。
若是個男子,豈能混跡於自己一眾紅顏之間?又怎會被默許長留身側?
更何況,方才分戒時,他分明瞥見東皇太一抬手接物——那雙手皓如凝脂、骨節勻停,柔中帶韌,絕非男子所有。
有意思了……
東皇太一竟是個女人?
陰陽家向來出美人,個個如月下梨花、雪裡寒梅,她既居魁首,該是何等風姿?
蘇子安心底已悄然定下主意:非揭她面具不可。
一旁,徐謂熊與南宮僕射低聲交談。
南宮僕射毫無保留,將所知盡數道來。二人靜默佇立,目光掠過蘇子安身邊那一圈女子——
近十位天人境高手,另有數名半步天人,氣韻沉凝、鋒芒內斂。
饒是見慣大場面的徐謂熊,也不由心頭一震:
蘇子安不過大宗師修為,身後竟聚攏如此多頂尖強者;且個個容色傾城、氣度凌人,或冷豔如霜,或灼灼似火,或清絕如蓮……他究竟有何等魔力,能令這些驚才絕豔的女子甘願追隨?
徐謂熊揉了揉額角,聲音微啞:“南宮,你說……我大姐被蘇子安帶走了?他帶走我姐姐,圖甚麼?”
南宮僕射眉頭緊鎖:“我也茫然。那時徐脂虎油盡燈枯,我正為她備棺理後事,可轉頭再回,人已杳然無蹤。我猜……是你弟弟回來了,蘇子安是護著你姐姐連夜遁走。”
徐謂熊眸色驟寒,低語如刃:“我姐姐……怕是已經走了。那個混賬,可曾替她尋塊乾淨地,好好安葬?”
“謂熊,蘇子安不是歹人。他必會厚葬你姐姐。稍後,我們一道去問個明白。”
“好。”徐謂熊頷首,目光卻始終焦著在蘇子安身上,心湖翻湧,久久難平。
南宮僕射亦暗自思量:傳聞蘇子安被李淳罡震碎丹田,武功盡廢——與她所獲訊息分毫不差。可眼前之人,氣息綿長、筋骨生輝,分明已重登巔峰。
靈丹?
莫非他在秘境中得了逆天靈藥?可靈丹真有此等神效?
她抬眼望向武帝城方向,輕聲道:“謂熊,你弟弟……怕是早察覺你來了。”
徐謂熊眸光凜冽如刀,直刺武帝城方向——徐年?
那個拋家棄族、倉皇奔逃的懦夫!
徐家沒有貪生怕死的兒子,更沒有臨陣脫逃的男兒!
“我瞧見了——這幾日,他日日立於城牆之上,朝這邊張望。他不是我弟弟,徐家,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兒子。”
南宮僕射輕嘆一聲:“唉……謂熊,這事,真不能全怪你弟弟。一切禍根,都在李淳罡那一掌。徐年是被逼上絕路,不得不黑著臉走下去。”
她心中實有幾分惋惜——徐年人聰慧、性沉穩,若無李淳罡橫插一腳,早與蘇子安化敵為友;北涼未必遭屠戮,王府未必血流成河,徐龍象……也不會慘死於亂刃之下。
所有悲劇,皆因那一掌而起。
徐年不是不想回頭,而是蘇子安丹田已毀,他退無可退,只能一條黑路走到盡頭。
徐謂熊冷嗤一聲:“哼!就算全是李淳罡惹的禍,徐年為何不與家人共赴生死?真要死,也該死在一起!躲進武帝城求庇護,這不是貪生怕死是甚麼?”
南宮僕射默然片刻,只低聲道:“或許……他是想變強之後,再回來報仇。”
徐謂熊五指驟然攥緊,指節泛白——她永遠不會原諒徐年。
哪怕他有一千個苦衷、一萬個不得已,只要他轉身奔向武帝城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徐家的兒子,也不再是她的弟弟。
武帝城外,三日之間,江湖群雄越聚越多。
這些江湖客望見蘇子安身畔的強者,個個驚得魂飛魄散,手腳發僵。
“老天爺!十多位天人境、半步天人境——大魔王這是要掀翻這方天地?”
“嚇破膽了!十多個天人境?我打孃胎起就沒見過一個,今天倒好,一窩蜂全撞進眼裡!”
“大魔王到底圖甚麼?殺個李淳罡,用得著擺出這等陣仗?”
“別忘了王仙芝!這些人八成是衝著他來的——若他真敢護著李淳罡,怕是要被當場圍獵!”
“極有可能!王仙芝若插手,就是把自個兒往刀尖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