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張著嘴僵在原地,沈浪手裡的酒杯“啪嗒”落地,蕭十一郎喉結上下滾動——邀月?夫君?蘇子安那廝……竟是邀月的男人?!
江湖傳聞裡那個冷豔如霜、殺人不眨眼的移花宮主,居然認了這混賬當夫君?!
沈浪和蕭十一郎後頸發涼——剛才他們還攔過蘇子安……邀月記仇,可不是記三天!
慕容秋狄捂額低嘆,石觀音扶額翻白眼。
這小白臉!自家夫人藏得比龍潭還深,一開口就往臉上貼金,還笑得那麼欠揍……臉呢?!
陽頂天瞳孔驟縮——邀月?!
移花宮那位,殺人前連眼皮都不眨的大宮主?
邀月是大魔王的夫人?
開甚麼玩笑!
邀月比他小几歲,可也早過知天命之年——五十有餘的人,怎可能給一個毛頭小子當正室?
周芷若和楊不悔當場石化,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兩人剛還繃著神經等蘇子安和陽頂天生死相搏,結果他張口就喊“邀月”——移花宮那位殺伐決斷、震懾江湖數十載的冷麵宮主?大魔王的枕邊人?這瓜太燙,她們連瓜皮都不敢吐!
嗖——!
武當廣場一角驟然炸開一道寒流!白影撕裂空氣,裹著凜冽劍意直撲蘇子安面門!
張三丰與何足道齊齊變色——邀月真在!而且聽聲即至,快得不像話!這哪是來赴約?分明是聞令而動!兩人對視一眼:八成是真的……大魔王,真把移花宮主收了!
蘇子安抬眸一笑,伸手攬住那截纖細腰肢,指尖一勾,聲音懶中帶魅:“夫人,數日不見,越發動人心魄了。”
白衣勝雪,裙裾翻飛。
她立在那裡,便似冰峰初綻的雪蓮——眉如遠山含霜,唇似硃砂點露,腰若垂柳欲折,身段卻傲得驚人,前凸後翹,曲線鋒利得能割破江湖人的呼吸。
冷,是骨子裡的冷;豔,是刀尖上的豔。
全場千雙眼睛齊刷刷黏在她身上,有人喉結滾動,有人手心冒汗,更有人攥緊劍柄,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跪下,或者征服。
她就是邀月。
移花宮主。
蘇子安明媒正娶、當眾認下的——夫人。
“夫君。”
她啟唇一笑,冰霜乍融。
其實她早到了,蹲在武當後山松枝上看了半天熱鬧——看他左擁右抱、風流無度,氣得指尖發涼。可當他站在萬眾之前,一字一句喊出“夫人”二字,那點怒火,瞬間被燒成灰燼,連渣都不剩。
武當山上,他從沒喚過誰一聲“夫人”。
連親妹妹憐星,都只是“憐星”。
唯獨她,是唯一的“夫人”。
至於那些鶯鶯燕燕?呵……他可是未來大隋帝儲,手握大唐暗樞,影子密報裡,長安宮闕已悄然易主。區區幾個紅顏,不過是權勢路上的錦緞鋪路石罷了。
“一會兒,剁了那老東西。”蘇子安指尖在她腰窩輕輕一按,嗓音低啞,“別留手。”
邀月耳根微熱,斜睨他一眼,眸底似嗔似惱——這混賬,光天化日就敢動手動腳!
可她沒躲。
只輕輕頷首,轉眸望向陽頂天,眼神瞬息凍結成刃。
天人境初期?不夠她一劍熱身。
明玉功已臻化境,聖靈劍法除劍二十三外,招招圓融無漏;天冰墜地訣雖未大成,但小成之威,已足斷山裂雲。
殺他?不過抬手之間。
廣場上,江湖人集體失語。
有人呆若木雞,有人倒吸冷氣,還有人下意識摸向褲襠——這女人,美得讓人腿軟!
殷素素死死盯著邀月,指尖掐進掌心。比臉?輸。比腰?輸。比唇?比胸?全輸!她唯一能硬撐的,大概只有那對傲然聳立的峰巒——可連那抹紅唇,都嫩得像晨露裹著花瓣,讓她自慚形穢。
慕容秋狄幾女默不作聲,眼神卻在彼此間飛速交鋒。
論清冷,邀月是千年玄冰;論身段,她是刀裁玉塑;論氣質,那是生來就該坐在龍椅側畔的女人。
她們拼盡全力,或許能在某一點上勉強持平。
可邀月——通體皆絕。
“陽頂天。”邀月聲如冰珠落玉盤,字字淬霜,“後山,等你。”
邀月從蘇子安懷裡抽身而出,眸光如冰刃出鞘:“好!本教主倒要看看——移花宮的絕學,究竟有多硬的骨頭!”
陽頂天冷笑一聲,不退反進。他早看清了邀月氣機:天人境初期,剛踏門檻沒多久。而他自己,已在這一境穩坐二十年——老狗咬新犬,誰輸誰贏,還用猜?
邀月側首,朝蘇子安輕輕頷首,嗓音清冷卻帶三分柔意:“夫君,等我剁了陽頂天,就回來。”
蘇子安目光一掃,見她空手未攜碧血照丹青,當即抽出落雪劍遞去:“夫人,用我的劍,砍他腦袋。”
“好!”
——咻!咻!
兩道殘影撕裂空氣,一前一後掠出廣場,眨眼不見蹤影。
蘇子安瞳孔微縮——陽頂天臨走前那記掃視,分明是衝著明教眾人去的。傳音?密令?甚至……後手?
“找死。”
話音未落,韋一笑已如一道青煙暴起,直撲張無忌!
那蠢貨正盤膝療傷,連眼皮都沒抬,就被青翼蝠王五指扣住咽喉——蘇子安身形驟然炸開!
他不是救張無忌。
是殷素素要保這廢物,他才不得不出手。
更可笑的是——一隻吸血蝙蝠,竟敢當著他面擄人?
打臉?呵,怕是活膩了。
——嗖!
“天地失色!”
黑白色驟然潑灑!
韋一笑剛要擰身遁走,整個人卻像被釘進水墨畫裡——動不了眼珠以外的任何一寸皮肉。四周十米內,萬物褪色,唯餘死寂。生命力正被這黑白牢籠瘋狂抽乾!
蘇子安緩步上前,垂眸瞥了眼被韋一笑打暈的張無忌——廢物一個,蠢得冒泡。
腳尖一挑,踹!
“砰!”
張無忌如破麻袋般橫飛出去,半空狂噴鮮血,直砸向張三丰懷中。
咔嚓!
蘇子安五指合攏,捏碎韋一笑喉骨。
吸血成性?那就永遠斷糧。
殺他,不止為立威——是替江湖除個禍害。
廣場譁然!
“嘶——大魔王真他娘生撕大宗師中期?韋一笑連根汗毛都沒抖一下!”
“越級?不!他專踩半步天人!獨孤一鶴呢?碎成八塊餵狗了!”
“邀月啊!絕色傾城的邀月,居然是他夫人?一朵牡丹插牛糞上?”
“牛糞?你算哪根蔥?牛糞都嫌你臭!”
“咳……你們不覺得,武林百花榜前十,全跟他扯上關係了?現在連老一輩的絕色,他也照收不誤……”
人群噤若寒蟬。
一個大宗師,被捏喉如捏雞崽——誰還敢喘粗氣?
殷素素盯著蘇子安,指尖發白,恨不得撕了他這張臉。
兒子被踹得吐血橫飛,他救個屁!
可偏偏……她攔不住,勸不動,更沒法跟這混蛋翻臉。
一邊是親骨肉,一邊是枕邊人。
往後若父子相殘……她連哭都不敢出聲。
蘇子安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質問,只勾唇一笑。
威脅?
他踹那一腳時,就沒打算留力。
救張無忌?
全看在她面上。
仇人,能活命已是恩典。
“大魔王,你找死!”
王語嫣柳眉倒豎,眸中怒火幾乎要燒穿蘇子安的衣袍——她指尖攥得發白,長劍“錚”一聲出鞘半寸,寒光刺眼。
剛才那一腳太毒了!張無忌被踹得橫飛出去,直撲張三丰懷中,可她就站在老真人身側啊!血沫子噴了她半幅裙裾,猩紅點點,像雪地裡潑灑的硃砂,刺眼又羞辱。
她咬碎銀牙:這混賬絕對是故意的!
蘇子安卻遠遠挑眉,聲音懶散又欠揍:“王語嫣,今兒飯吃太飽?我又哪根筋惹著你了?”
“無恥狗賊——我宰了你!”
劍鋒未落,阿朱、阿碧已一左一右死死扣住她手腕。兩人眼皮直跳,心說小姐這回真要撞鐵板上——那可是連韋一笑都捏核桃般碾碎的大魔王!
“小姐,大魔王八成是手滑……”阿朱乾笑。
“對對,他剛踹完人,手還在抖呢!”阿碧火上澆油。
王語嫣冷臉如霜,盯著蘇子安一字一頓:“姓蘇的,這筆賬,我記死了。”
李星雲恰巧踱步而來,溫聲低語:“語嫣,這仇,我替你報。”
“滾。”
她斜睨一眼,唇角譏誚一掀——小白臉?修為墊底還敢舔著臉放狠話?她寧可養條狼犬,也不稀罕這等繡花枕頭!
呸!
可她心裡又狠狠補了一句:……更不可能喜歡那個混賬大魔王!
李星雲卻笑得更深了。越冷,越絕,越讓他心跳如擂鼓。他仰頭望天,袖中手指悄然攥緊——同為天人境弟子,同恨蘇子安入骨,這不就是天賜良緣?
張三丰掌心懸在張無忌天靈蓋上,內息一探,眉頭擰成疙瘩。救是救下了,可這傷勢……怕是要躺上半年,骨頭縫裡都滲著淤血。
謝天謝地?還是該抄起拂塵抽他兩下?
楊逍卻已抖如篩糠,匕首死死抵住周芷若頸側,聲音劈叉:“站住!再近一步,我就讓她血濺當場!”
他怕得有理。韋一笑那等輕功鬼魅、大宗師中期的老牌高手,在蘇子安手裡連個響都沒聽見,就斷了氣。
蘇子安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明教眾人——唰!
人群齊刷刷後退三步,刀劍出鞘聲此起彼伏,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