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冷臉漢子,不過徒有其名罷了。”
“那你千萬小心!”
蘇子安望著眼前仍帶羞意的憐星,忍不住打趣道:
“若你肯在我臉上親一口,我說不定能順手把傅紅雪拉來咱們這邊。”
“無恥!快滾開!”
憐星聞言,臉頰微燙,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混賬東西,滿嘴荒唐,當著這麼多江湖人士竟也說得出口,她幾乎想抬掌將他轟出去。
蘇櫻見兄長走向比鬥場,也憂心忡忡地提醒:
“哥哥,多加小心。”
“放心,你哥我可不是吃素的。”
蘇子安回頭衝她擺了擺手,邁步前行。
這名義上的妹妹,倒是一片真心牽掛,讓他心頭微暖,竟有些愧疚起來。
罷了,多個妹妹也挺好,總比孤家寡人強。
“魔頭蘇子安!”
“跛足傅紅雪!”
兩人對立而立,冷冷對視,各自報出對方名號。
傅紅雪聽他稱自己“跛足”,臉色驟然陰沉,聲音如冰:
“今日,我必斬你首級。”
蘇子安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大話人人會講,待會兒我還指望你喊我一聲爹呢。”
“爹?”
“咳……就是父親的意思。”
見傅紅雪面露困惑,蘇子安這才想起,這年頭還沒人說“爹”這種叫法。
不過……
要是真把那位白髮美婦花白鳳收入囊中,將來傅紅雪見了他,該叫甚麼?
“蘇子安,你找死!”
傅紅雪怒火中燒,萬沒想到此人竟無恥至此。
他已打定主意,要讓這魔頭死得痛苦萬分。
“少廢話,先看看這個再說!”
蘇子安隨手丟擲一隻碧綠色耳墜,直飛傅紅雪面前。
那是花白鳳的飾物——當日遺蹟之中無意拾得,後來花白鳳幾次索要,他都裝傻充愣不肯歸還,差點被她打得滿地找牙。
傅紅雪接住耳墜,只看了一眼,神色驟變:
“這……這是我母親的東西!你怎會有它?莫非你擄走了她?”
他心頭劇震,手中微微發顫。
母親的貼身之物,怎會落入蘇子安之手?
那魔頭向來好色成性,雖知花白鳳年歲不小,卻依舊風韻猶存,美而不衰。
蘇子安連憐星那樣的女子都不放過,他又豈會放過母親?
越想越怕,傅紅雪幾乎失態。
蘇子安見狀,搖頭嘆道:“擄走你娘?花白鳳可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就我這身子骨,能擒得住她?”
傅紅雪緊握耳墜,怒目而視:“那為何此物會在你手中?”
“她送的。”
“荒謬!我母親的私物,豈會輕易贈予他人!”
蘇子安聳肩冷笑:“不信?當時沈三娘就在旁邊,你日後問她便知真假。”
傅紅雪不再多言,將耳墜收起,緩緩抽出腰間黑刀。
無論真相如何,今日,蘇子安——必死無疑。
傅紅雪始終防備著蘇子安打他母親的主意。
那傢伙滿嘴甜言蜜語,不知哄騙了多少江湖美人,他絕不能讓這個無恥之徒再靠近母親一步。
“哼,我會去查證你說的話,但大魔王,你今日休想活著離開。”
蘇子安一聽這話,頓時傻了眼。
他都說了這麼多話,
連花白鳳的耳墜都拿出來了,
怎麼這人還一副要取他性命的模樣?
這不合常理啊!
按理說,傅紅雪得知他和花白鳳相識甚深,甚至關係親密,不該立刻收手才對嗎?
蘇子安一急,連忙擺手喊道:
“等等!傅紅雪,我講這麼多,就是讓你明白我和你孃親交情匪淺,你怎麼還非要動手?你腦子有病吧?”
“大魔王,你以為多說幾句就能讓我收刀?做夢!今天你必死無疑。”
“我去你的!瘸腿蠢貨,你要是敢對我動刀,等你娘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受死吧!”
傅紅雪越聽蘇子安辯解,心中越是警覺。
此人說得越多,反而越像是已經打著母親的主意,甚至可能早已開始迷惑她、欺騙她。
這種卑劣之徒,留著只會禍害更多人。
與其讓他苟活作惡,不如就此斬殺,以絕後患。
“和光同塵!”
眼看傅紅雪一刀劈來,蘇子安急忙施展身法閃避。
轟!
那一刀毫無保留,殺意凜然,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
這傻小子……
蘇子安心頭火起。
原本念在他乃花白鳳之子,不願與他生死相搏。
可這傢伙竟如此不識好歹,非要趕盡殺絕,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媽的,傅紅雪,你真想捱揍是吧?今天我這個長輩就好好管教管教你!”
傅紅雪聞言,臉色愈發陰沉。
長輩?
這種下流胚子,只配去地府當鬼差的祖宗!
“殺!”
“劍五!”
轟!
“給我倒下!”
“劍六!”
砰砰爆響!
“斬!”
“劍七!”
刀影如電,出鞘、橫斬、歸鞘,一氣呵成。
蘇子安亦以聖靈劍法全力應對,劍光流轉,招招精妙。
秀玉谷外,兩人身形交錯如風,快得幾乎只剩殘影,尋常宗師根本無法捕捉他們的動作。
“太快了!這兩人簡直不像凡人!傅紅雪那一刀,若衝著我來,我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沒錯,傅紅雪看似只有拔刀、揮斬、收勢三個動作,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將來稱‘天下第一快刀’,實至名歸。”
“不過大魔王更強!內力未復七八成,竟能與傅紅雪戰成平手,果然無愧‘同階無敵’之名。”
“若是全盛時期的蘇子安,傅紅雪根本撐不過十招。”
“這兩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若他們能活過十年,待功力更上一層樓,除了那些隱居不出的老怪物,江湖中能勝過他們的屈指可數。”
十大惡人遠遠觀戰,無不震驚。
他們皆是年近半百、縱橫一方的兇徒,可在蘇子安與傅紅雪面前,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上官海棠三人亦凝神注視戰場。
過去總以為自己武功已屬頂尖,今日親眼所見,卻讓他們啞口無言,神色凝重,再不敢輕言自信。
鐵心蘭望著激鬥中的二人,忍不住低聲道:“沒想到……大魔王蘇子安竟真的強到這般地步。
還是在內力未復的情況下,難怪江湖傳言他同境之中無人能敵。”
小魚兒聽見鐵心蘭如此誇讚蘇子安,心裡頓時不大痛快,暗自嘀咕:“哼,這次大魔王可有麻煩了,傅紅雪可是實打實斬過中期大宗師的人物,就連後期的大能他也敢硬拼幾招。”
鐵心蘭瞥了小魚兒一眼,忍不住搖頭:“小魚兒,傅紅雪確實厲害,可你別忘了——大魔王蘇子安還在宗師境時,就已經殺了大宗師級別的喬峰,幫主級人物!傅紅雪能做到嗎?”
“……”
小魚兒頓時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
是啊,蘇子安的強大,早就超出常人想象。
一個尚在宗師境界的武者,竟能斬落堂堂丐幫幫主,這等戰績,別說傅紅雪,整個江湖都沒幾人敢說能做到。
他無奈地望向蘇櫻,心裡直嘆氣:要是大魔王能點頭讓我和蘇櫻在一起,豈不是皆大歡喜?何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此時,蘇櫻正緊盯著場中激戰的身影,眼神閃爍不定。
她雖看不清招式細節,但只見四周地面龜裂崩塌、塵浪翻湧,草木盡毀,便知這場對決何其恐怖。
兩人的氣勢如雷霆交擊,連空氣都彷彿凝固炸裂。
“雪姬,我哥哥……竟強到這種地步?”她喃喃道。
柳生雪姬聞言連連點頭,心中震撼難以平復。
就在剛才,她和妹妹柳生飄絮才聽蘇櫻講完蘇子安的來歷——他們侍奉的主人,竟是中原江湖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半壁武林都曾與他為敵,各大門派提起“大魔王”三字無不忌憚。
更驚人的是,此人不僅是帝國頂尖貴族,坐擁一州封地,手握雄兵數十萬,背後更有兩位天人境強者撐腰!
姐妹倆當時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自家主人身份如此駭人。
從江湖梟雄到軍政權貴,每一重身份都足以震動四方。
如今親眼見到他在戰場上的威勢,更是令她們心服口服。
東瀛之人本就崇尚強者,而眼前的蘇子安,不只是強,簡直是凌駕眾生之上。
尊貴出身、無敵修為、深不可測的背景……無一不讓人心折。
此刻,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望著那道傲立於殘垣之間的身影,眼中滿是崇拜光芒。
戰局仍在繼續。
蘇子安與傅紅雪纏鬥正酣,雖然整體實力略勝一籌,但他此前消耗頗多,內力已近枯竭。
若不能速戰速決,恐怕局勢會逆轉。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動用“無情劍意”,怕是收不住手,真要取了傅紅雪性命。
“劍十七!”
轟然一聲爆響!
“大魔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殺!”
傅紅雪被一劍震退數步,卻毫不遲疑,提刀怒衝而來,黑刃劃破長空,口中厲喝:“天地失色!”
剎那間,風雲變色!
蘇子安見狀眸光一閃,立刻反手催動同名絕技——只要困住對方兩三息,他就有機可乘,制服這個狂妄又瘸腿的愣頭青。
霎時間,方圓數十丈之內,萬物褪去色彩,天地陷入一片灰白靜止。
傅紅雪持刀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人懸停半空,宛如畫卷中的剪影。
他瞳孔驟縮,滿臉驚駭,拼命掙扎卻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