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下地獄去吧!”
公孫止怒吼一聲,手中長劍化作寒光,直取楊過與龍嘯雲。
他要將這兩個多管閒事的蠢貨當場斬殺,
順帶擄走那名與小龍女一般清冷出塵的美人。
“全真劍法!”
“破天一擊!”
楊過揮劍,龍嘯雲挺槍,兩人合力抵禦。
他們皆入先天之境,可若撐不到李尋歡歸來,結局唯有死路一條。
轟!砰!
咳咳咳……兩人被一掌震飛,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氣息紊亂。
公孫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憑這點本事也敢逞英雄?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
“玉女劍法——彩筆畫眉!”
嗤!
小龍女劍光流轉,卻被公孫止一掌逼退,臉色驟變。
“小龍女,我三番兩次容你,莫要逼我撕下面皮!”他陰沉喝道。
“玉女劍法——小園藝菊!”
“找死!”
轟!
噗——小龍女再度被掌力擊中,鮮血噴出,身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跌落在地。
公孫止冷冷盯著她,獰笑道:“哼!等我宰了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廢物,再來好好‘款待’你!”
楊過與龍嘯雲眼見公孫止一步步逼近,面色慘白,心中駭然。
宗師之威,竟恐怖如斯!
兩人聯手,竟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
若非有高手及時出現,楊過和龍嘯雲今日必死無疑。
龍嘯雲眼角一掃,忽然瞥見布行二樓站著的蘇子安與簫玉若,心頭猛地一震。
他頓時燃起一線生機——有了!
蘇子安雖一向不待見他,可林詩音就在眼前,只要把話挑明,搬出這層關係,那點舊怨還怕不能轉圜?更何況,區區一個宗師境的公孫止,在大魔王蘇子安面前,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龍嘯雲立刻扯開嗓子高喊:“蘇侯爺!求您救下林小姐!我龍某即便身死,也對得起李兄在天之靈!”
公孫止正欲上前接過二人,聞言腳步一頓,順著聲音望去,這才注意到二樓還有人。
他眉頭微皺,目光隨即落在蘇子安身上,又不經意掃過簫玉若——那一眼,竟讓他瞳孔一縮。
樓上竟有個如此風姿絕代的婦人!
不,已為人婦了——髮髻高挽,顯然是嫁作他人妻。
可這容貌,哪怕歲月稍染,依舊令人驚豔。
公孫止壓根沒把蘇子安放在眼裡。
一個先天境界的小人物,連做他踏腳石都不夠格。
他嘴角輕揚,冷哼一聲,全然不懼。
此時的蘇子安,正凝神打量著場中三人:楊過、小龍女、公孫止。
他心中翻江倒海——那個清冷如霜雪的女子,竟是古墓傳人小龍女?而眼前這位陰鷙中年男子,居然是絕情谷主公孫止?
這三人怎會齊聚臨安?更詭異的是,公孫止看小龍女的眼神,分明帶著佔有之意。
可小龍女不是該隱居古墓,守著林朝英那份荒唐執念嗎?怎麼會流落至此?還與楊過同行?
正思忖間,龍嘯雲的呼救聲傳來。
蘇子安眸光一冷,殺意悄然浮現。
這龍嘯雲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借他脫身?拿林詩音當日救簫玉若的事來逼他出手?當他是任人驅使的善心菩薩不成?
他冷冷開口:“你們生死與我何干?公孫止,要殺人就快些動手,我還等著瞧熱鬧。”
龍嘯雲一聽,急得幾乎破音:“蘇侯爺!您怎能袖手旁觀?林小姐三日前才救了您夫人,恩將仇報,豈是君子所為?”
此刻他也顧不得冒犯不冒犯了。
命都快沒了,還講甚麼禮數?只要能把蘇子安拖下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楊過瞥了一眼龍嘯雲和蘇子安,心中微動——這人是要拉那先天境的小侯爺入局?可對方實力平平,又能起甚麼作用?
林詩音望見二樓的蘇子安與簫玉若,本是一喜,可當她看清簫玉若的髮式時,臉色驟變。
她……竟然已成婚?短短三日,蘇子安竟真把她娶進門了?
這無恥之徒!平日裝得一副正人君子相,背地裡手段這般迅疾!
小龍女抬眼看向蘇子安,神情淡漠。
她並不指望此人相助,只是莫名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彷彿前世見過一般。
蘇子安站在欄邊,聲音如冰:“恩將仇報?龍嘯雲,你可知自己該死?就算公孫止放過你,你也活不過今日。”
龍嘯雲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知道完了——蘇子安既已動殺心,便絕不會留他性命。
逃?往哪逃?
公孫止卻聽得一頭霧水。
這小白臉……不是來幫他們的?反倒像是要劃清界限?莫非在他眼裡,自己還不夠資格被正視?
他冷笑出聲:“小白臉,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不過,今日誰也別想走!”
“小白臉?”蘇子安臉色一沉,幾乎要捏碎手中欄杆。
又是這一句?
歐陽克這麼叫,屍骨無存;上官飛這麼叫,魂歸黃泉;如今你公孫止也敢張口?
簫玉若在一旁默默搖頭。
這人,徹底沒救了。
她太瞭解蘇子安——別人可以罵他狂、罵他狠,唯獨不能說他“小白臉”。
這話一出口,便是死路一條。
果然,公孫止還不知死活地譏笑道:“你細皮嫩肉的,不叫小白臉叫甚麼?”
蘇子安扶著雕欄,眸色如寒潭深淵,一字一頓道:“公孫止,你膽子不小。
可你知道——方才龍嘯雲叫我甚麼嗎?”
“蘇……蘇侯爺?您居然是朝廷命官?”
“重甲步卒聽令,把這狂妄之徒給我圍起來,格殺勿論。”
蘇子安本想親自出手結果公孫止,但他更想見識一下這支鐵軍的實戰威力。
五百名重灌步兵列陣而來,身披玄鐵重鎧,手執巨盾、戰刀,腰挎軍弩,配合著嚴密的合擊陣法。
尋常武林中人一旦被圍,幾乎難逃一死。
這三日來,蘇子安已親自與他們交過手。
雖自己能輕易破局,但若換作輕功平平的一流高手,面對這支軍隊,恐怕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
轟隆隆——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震得街面微顫。
五百重甲兵如黑潮湧至布行門外,兵器在手,甲冑森然,行動卻絲毫不顯遲滯。
圍觀百姓見狀,紛紛驚退,躲到屋簷巷角遠遠觀望。
“參見侯爺!參見夫人!”
“殺。”
“遵命,侯爺!”
百夫長順著蘇子安目光望去,立刻下令。
持盾士兵迅速合攏,將公孫止困於中央;弓弩手則散開方位,箭鏃寒光閃爍,牢牢鎖定目標。
公孫止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俊秀書生不僅出身顯貴,竟還掌控如此一支恐怖的軍隊?
這些兵……簡直像移動的鐵山!
“盾陣合圍,弩手齊射!”
咻——咻——砰!砰!
利箭如雨,公孫止揮刀疾舞,勉強格開數支,手臂已被震得發麻。
“突擊!”
咚!咚!咚!
盾牆緩緩推進,壓縮空間,後方刀手緊隨其後,步步緊逼。
弩手在外圈遊走,封死所有退路。
鐺!鐺!鐺!
公孫止猛砍巨盾,火星四濺,然而那厚重鐵盾紋絲未裂,只發出沉悶巨響。
他連劈數刀,也不過將持盾兵士逼退幾步。
“該死!這些人究竟是甚麼怪物?”
“破陣!”
剎那間,盾陣裂開數道缺口,數十名重甲刀手如猛虎撲出,直取公孫止性命。
轟!轟!轟!
他奮力掃飛十數人,可那些倒地計程車兵竟立刻爬起,再度撲上,毫無懼色。
咻咻咻——箭雨再至,公孫止發現自己的刀鋒根本無法破甲,心知不妙,當即提氣躍起,欲借輕功脫身。
可他身形剛離地,四周弩箭立即封鎖空中路線,逼得他狼狽落地,濺起一片塵土。
簫玉若在樓上望著,見不斷有重甲兵倒下,甚至有人重傷不起,不禁憂心忡忡,輕聲問蘇子安:“相公,這般江湖高手,軍隊真能製得住嗎?”
蘇子安負手而立,淡然一笑:“江湖高手再強,終究敵不過千軍萬馬。
真上了戰場,便是陸地神仙,也擋不住十萬大軍圍剿。”
天人境界,縱然通天徹地,可一旦陷入百萬大軍的包圍,終究難逃覆滅。
聽罷此言,簫玉若心頭大石落地。
她轉頭看向街角一人,笑著招了招手。
那人正是林詩音。
對她,簫玉若始終心懷感激——前次簫府遇刺,若非林詩音挺身而出,她們幾人早已遭殃。
林詩音望見她示意,微微一笑,隨即扶著小龍女,緩步走入布行。
一刻鐘過去,公孫止早已汗透重衣,氣息紊亂。
他雖重創十餘兵卒,擊殺數人,但自身也已負傷。
這些士兵悍不畏死,輪番猛攻,短短時間裡,他揮刀不下千次,內力幾近枯竭。
楊過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好可怕的軍陣……連宗師都被困得無處可逃。”
龍嘯雲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公孫止一倒,下一個就是他。
此刻他唯一指望的,是李尋歡能儘快趕到,或許還能留他一條活路。
就在此時——轟隆隆!
街道盡頭,又奔來數千兵馬,旌旗獵獵,殺氣騰騰。
他們見前方已有重甲兵圍戰,便在外圍列陣駐守,不敢擅入。
片刻後,王將軍率親衛疾馳而至,勒馬停在布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