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知道公孫止乃一代宗師,自己絕非對手, 但他身旁有李尋歡在——那位名動江湖的小李飛刀, 斷不會袖手旁觀。
若此刻挺身而出,既能讓李尋歡與林詩音高看一眼, 說不定還能贏得美人垂青。
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這等良機,龍嘯雲怎會錯過?
“又跳出來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公孫止見有人多管閒事,怒火中燒,提刀便朝龍嘯雲劈去。
“你這無恥之徒,強掠民女還敢囂張……啊!”
龍嘯雲本想先斥責幾句,好讓兩位女子留意他的俠義氣概。
話音未落,刀光已至,險些將他劈倒在地。
“給我受死!”
一擊未成,公孫止毫不遲疑再度揮刀猛攻。
龍嘯雲胸口已被劃開一道深口,鮮血直流。
他萬萬沒料到對方出手如此狠辣,竟連退讓的機會都不給。
“李兄救我!”
龍嘯雲驚出一身冷汗,若非閃避及時,早已命喪當場。
如今雖保住性命,卻已負傷在身,血染衣襟,狼狽不堪。
嗖——!
砰!
一道寒光疾射而來,正中公孫止手中大刀,巨力震得他連連後退數步。
他神色一凜,環顧四周,厲聲喝問:“小李飛刀?李尋歡,是你?”
他心頭一沉——此人竟也在此!
若有李尋歡插手,今日之事註定難成。
那飛刀之術號稱從不失手,江湖多少成名高手都未能接下,
他一個區區宗師,如何敢硬接?
“呵呵,公孫谷主,看來今日不太順當啊。”
不遠處,十多名喇嘛緩步而來,為首者面帶笑意,聲音洪亮。
公孫止定睛一看,竟是金輪法王,頓時驚喜交加,忙拱手道: “法王駕臨臨安?真是意想不到!”
金輪法王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李尋歡身上,心中暗自讚歎:這位年輕俠客,便是傳說中的小李飛刀?
他苦修龍象般若功已達第十重,正想尋一位頂尖高手試招。
“公孫施主,老衲此來南宋乃為國事奔波,但見你陷入困境,可需援手?”
公孫止聞言大喜,連忙道:“法王若肯相助,自然再好不過。
只是……李尋歡此人,您可有把握?”
“哈哈哈,”金輪法王朗笑一聲,“老衲正想領教他的飛刀絕技。”
“那就仰仗法王了。”
此時,簫玉若站在酒樓二樓,望著樓下越聚越多的人影,
連李尋歡和林詩音也都現身了,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今天這生意,怕是又要泡湯了。
而在蘇府,蘇子安捏著一封密信,眉頭緊鎖。
明月心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失約不來,
更離奇的是,她竟還提醒自己小心防備?
【大唐帝國有人要取你性命。】
這話甚麼意思?
誰在大唐之中欲置我於死地?
三日前青龍會那次刺殺,難道背後另有主使?
是大唐之人勾結青龍會所為?
他反覆看著信紙,低聲喃喃:
“明月本無心,何處起波瀾?這‘明月心’三字,究竟藏著甚麼玄機?”
蘇子安盯著手中的信箋,眉頭緊鎖,心裡一片混亂。
明月心若真想取他性命,本該親自出手,如今卻避而不來——莫非青龍會內部出了甚麼變故?
可她特意捎話提醒,又是何意?
難不成她擔心自己死在別人手裡?還是說,她要親手了結這段恩怨?
“明月本無心,何來明月心!”
這話反覆在心頭打轉,像是一句謎語,又像一句譏諷。
明月心……唐藍……卓夫人……
三個名字,同一個人,還是三張面具?
倘若“明月本無心”,那“明月心”豈非只是個空名?一個虛構的身份?一場精心編織的假象?
可即便如此,她為何要給他傳這樣一封信?
傅紅雪……難道她的目標轉向了傅紅雪?
可這也不對。
在這紛亂江湖中,明月心修為深不可測,年紀恐怕早已逾越常人想象。
若她真要對付傅紅雪,根本無需迂迴,更不必重演昔日偽裝翠濃那一出。
那種手段,對她而言太過低劣。
蘇子安揉了揉太陽穴,只覺一陣煩悶湧上心頭。
“真是荒唐!一邊是大唐有人暗中欲殺我,到底是誰在背後動手?另一邊,那個女人又丟來一封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信,是要我猜燈謎不成?”
“‘明月本無心’?這話到底甚麼意思?她寫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究竟想幹甚麼?”
忽地,一道黑影悄然落地,單膝跪地:“稟侯爺,簫夫人的綢緞鋪生了事端。”
“怎麼回事?”
蘇子安霍然起身,眼中寒光一閃。
竟有人膽敢動簫玉若的東西?臨安城裡,誰不知她是他的禁臠?看來又得見血了。
“布行外頭有江湖人起了爭執,如今越鬧越大,四方豪客紛紛捲入。”
“又是她鋪子門口?”
蘇子安聽得直搖頭。
這才消停幾天,怎麼又來了?
他略一沉吟,決定親自走一趟。
眼下明月心不會現身,倒也落得清閒片刻。
來到布行外,只見李尋歡與楊過、小龍女、林詩音、龍嘯雲等人並肩而立,對面則是金輪法王率領十餘名喇嘛,加上淫邪之徒公孫止,陣勢森然。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面帶笑意:“李施主,老衲久仰小李飛刀之名,今日特來討教。”
李尋歡神色凝重,冷聲道:“金輪法王,你身為一代宗師,德高望重,今日卻為公孫止這等惡徒撐腰,難道不怕墮了名聲?”
他沒想到堂堂大元國師竟出現在臨安。
此人乃是大宗師後期的絕頂高手,所修《龍象般若功》威力驚人,傳聞已練至第十層。
李尋歡雖自負飛刀無敵,但尚未踏入大宗師之境,面對此等強敵,勝負難料。
若是他已破境,自然不懼,可眼下不過宗師巔峰,對上尋常大宗師尚有一戰之力,碰上金輪法王這般人物,只怕力有未逮。
金輪法王聞言哈哈大笑:“李尋歡,公孫谷主乃貧僧舊識,至於他行事如何,那是他的因果。
貧僧只想與你切磋一二,無關是非。”
李尋歡心中瞭然——這一戰,避無可避。
他側頭叮囑身旁眾人:“小心公孫止,我恐怕會被金輪法王纏住。”
龍嘯雲頓時慌了神:“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幾人加起來都不是公孫止對手啊!”
林詩音怒目相向,斥道:“還不是你惹來的禍事!若不是你多管閒事,我表哥怎會被捲入這場風波?”
“我不過是想救人……誰能想到大元的國師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龍嘯雲委屈辯解。
“哼!”林詩音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這幾日龍嘯雲圍著她團團轉,甜言蜜語不斷,她早看出此人居心不良。
唯有她那老實巴交的表哥,還當他是正人君子。
楊過捂著傷處,向李尋歡和龍嘯雲拱手致謝:“多謝諸位援手,若非你們在此,今日我與龍姑娘恐怕難逃一劫。”
楊過方才也聽見了龍嘯雲與林詩音的對話,
此刻只能裝作一無所知。
若沒有李尋歡這些人出手相助,他不僅性命難保,連小龍女恐怕也會落入敵手。
“不必多禮!”
李尋歡朝楊過微微頷首,隨即目光如電般掃向金輪法王:“城外見真章。”
“正有此意。
在此動手難免波及百姓,不如城外放手一戰。”
金輪法王淡然回應。
李尋歡又衝林詩音幾人輕輕點頭,身形一縱,如鷹掠空,直奔城外而去。
金輪法王在公孫止耳邊低語數句,也緊隨其後,踏風而去。
見二人離去,公孫止仰頭大笑,眼中殺機畢露:“哈哈哈!楊過,還有你這姓龍的傢伙,不是要當英雄救美人嗎?今日我就送你們去陰曹地府做一對孤魂野鬼!”
楊過?
怎麼回事?
蘇子安剛踏入布行,就聽見這聲叫喊,頓時愣住。
他滿心疑惑——郭靖尚且年輕,楊康自然也還年少, 那楊過是怎麼冒出來的?
難道他是另一個人?還是說……這世道早已亂了輩分?
更讓他頭疼的是——既然楊過已現身,那田言呢?
那位身姿高挑、冷豔動人的田大小姐會不會也出現?
若是她來了,她的生母又是誰?
越想越亂,蘇子安只覺得腦仁發脹。
“夫君,你怎麼來了?”簫玉若一眼瞧見他,臉上頓時綻開笑意,連忙迎上前去。
“來看看熱鬧罷了。”
蘇子安踱步上二樓,目光掃向下方眾人——楊過、龍嘯雲、林詩音,還有一個神色淡漠、不言不語的少女。
這些人,在他眼裡不過螻蟻之流。
可他們的對手卻是一位宗師級人物,旁邊十幾個喇嘛也都非泛泛之輩。
簫玉若挽著他的手臂,輕聲央求:“夫君,咱們幫幫林姑娘吧,她畢竟救過我和巧巧。”
“別擔心,林姑娘不會有事。”
蘇子安望著林詩音,輕輕搖頭。
她身邊暗藏著兩名影衛刺客,只要有人敢對她動殺心,下一刻咽喉就會被割開。
這種女人,死不了。
只是……他眯起眼,看向林詩音身旁那位白衣女子,心頭掠過一絲好奇。
這小姑娘生得極美,一襲素白長裙,烏髮垂肩,面容清麗絕俗,氣質冷若寒霜,身段纖穠合度,曲線玲瓏。
倘若再添幾分成熟風韻,胸臀更豐盈些,怕是能躋身武林佳麗榜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