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取你性命,奪你佩劍。
趙高大人有令,提你首級者重賞!
“殺!”
刺客們揮舞兵器,朝驚鯢圍殺而去。
驚鯢此刻也是處境艱難。
一個多月前,她原計劃刺殺一位無名劍客,卻在交手中突生意外——她的衣衫莫名消失了,導致分神受傷,只能倉皇逃離。
她本打算療傷後再去尋仇,卻在衣服夾層中發現一張紙條:【取你衣者,大魔王蘇子安】。
她怒火中燒,不再顧及傷勢,也顧不上那位無名劍客,立刻乘船前往大宋,誓要找到那個混蛋,討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大魔王蘇子安最後現身之地正是大宋,傳聞曾被四大高手逼下懸崖,但她不信他會就此死去。
“大人,有戰船靠近!”
“甚麼?這個時候怎會有戰船出現!”
殺字號殺手望見十艘戰船迅速逼近,心中一緊。
他們可是大秦帝國羅網的殺手,一旦被別國軍隊發現,恐怕誰都難逃一死。
驚鯢也皺起眉頭。
戰船的到來雖能暫時解圍,但她尚不知來者是敵是友。
她的傷勢愈發嚴重,若再得不到醫治,恐怕撐不了多久。
戰船上,千夫長蘇武對著對面大船高聲喝道:
“所有人放下兵器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我們是江湖中人,將軍,還請別插手此事。”
千夫長冷哼一聲,揮手下令:“弓箭手準備,集中火力射殺那些戴斗笠的黑衣人!”
嗖——嗖——嗖!
“快躲!”
“不好,他們要衝過來了!”
“大人,快撤吧!敵軍有弓箭手和軍弩,我們根本接近不了!”
“撤?這是大海,往哪兒撤?給我衝上去!只要和他們纏鬥在一起,那些弓箭就奈何不了我們!”
羅網的殺手們在箭雨中四處閃避,試圖靠近黑甲軍的戰船,但密集的弩箭如暴雨傾瀉,根本無法突進。
蘇子安望著大船上那群黑衣人,眉頭微皺。
黑衣?斗笠?
靠!這不是大秦帝國羅網刺客的裝扮嗎?
羅網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們在圍剿甚麼人?
他迅速掃視大船上的其他人。
片刻後,他注意到一名女子,身著魚網紋衣裙,手持紫色長劍,正奮力抵擋。
他不禁驚呼:“我靠,魚網裙?驚鯢劍?這不是羅網天字級刺客驚鯢嗎?”
蘇子安沒想到會在此地遇到驚鯢。
看情形,她似乎受了重傷,船上這場混戰,顯然是羅網在追殺她。
她……叛逃了羅網?
那她有沒有懷孕?
一旁的沈落雁聽後,疑惑地問道:“你認識她?”
蘇子安點頭:“有點印象。
她應該是大秦羅網的天字刺客驚鯢。”
“羅網?”沈落雁神色微動,“我聽說過這個組織,傳說天羅地網,凡有人處,必有羅網之人。
雖有些誇張,但他們的確不容小覷。”
“確實強大,但與我們無關。
不過是一群小角色,殺幾個也不算甚麼。”
“你還是小心些,要是被羅網盯上,日後恐怕麻煩不斷。”
蘇子安輕笑一聲。
他在乎羅網的追殺?
整個江湖,該得罪的都得罪了,再多一個羅網,又能怎樣?
他這個“大魔頭”,還怕多一個敵人不成?
正說著,他望向船上被箭雨壓制的羅網刺客,忽然想起一件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天機閣的武林百花榜,不知道公佈了沒有。
“不知百花榜有沒有釋出,海上訊息閉塞,甚麼都打聽不到。”
沈落雁白了他一眼:“應該公佈了。
天機閣說過,公佈公子榜後一個月會釋出下一個榜單,應該就是百花榜。”
“可惜啊,沈姑娘,你年紀大了些,錯過了。”
“混賬!”
沈落雁氣得牙癢癢,
甚麼叫年紀大了?
這話說得也太氣人了!
這武威侯簡直就是一個無恥好色之徒!
這一個月來,他總是用那種眼神打量自己,要不是沒有越界,她早就甩手走了。
此時,驚鯢所在的大船火勢愈發猛烈,羅網刺客四散逃命,沒人顧得上救火,整艘船已燒去一半。
“讓那個女人過來!”
蘇子安看到驚鯢正往這邊靠近,立刻下令。
“是,侯爺!”
不一會兒,驚鯢捂著肩膀躍上蘇子安所在的戰船,周圍黑甲軍立刻張弓搭箭,軍弩齊指,只要她稍有異動,便會萬箭穿心。
靠!
驚鯢的容貌果然驚豔。
她身著紫白緊身戰衣,右臂與雙腿覆以鱗甲,容顏冷豔,氣質出塵,身材高挑,雙腿修長,魚網狀的長襪更添幾分英氣。
蘇子安看得有些入神。
這身材,這氣質,絕了!
媽的,能看一年都不膩!
他忍不住點頭稱讚。
初代驚鯢果然貌美,可惜命苦。
農家那個田蒙,比燕丹還混蛋。
若他對燕丹是恨之入骨,那對田蒙這種渣男,簡直是恨不得碎屍萬段!
沈落雁見蘇子安目光一直黏在驚鯢身上,心頭火起,恨不得衝上去狠狠甩他幾個耳光。
這男人真是爛透了!
登徒子!無恥之尤!
剛才還對她指指點點,轉頭看見個容貌驚人的女子,魂兒就飛沒了。
分明就是個見美色就挪不動步的混賬東西。
她忍不住乾咳兩聲,語氣譏諷地提醒:“喂,某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能不能有點出息?”
蘇子安一愣,連忙收回視線,尷尬解釋:“你別誤會,我只是欣賞而已,哪有你想得那麼下流。”
“我信你才有鬼!”沈落雁冷笑。
而此時,驚鯢也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
但她神色未動。
這樣的注視她經歷得太多,早已習以為常。
真正讓她心驚的是眼前這支軍隊——清一色由低階武者組成,鐵甲森然,氣勢如虹。
一個大隋的侯爺,怎會有如此配置?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她冷冷看向沈落雁,聲音清冷如霜:“你們是誰?為何攔我?”
“這位是大隋武威侯蘇子安。”沈落雁正色道,“此地所有將士,皆屬武威侯麾下。”
“蘇子安?”驚鯢眸光微凝。
隨即,寒意湧上眼底。
武威侯?那個戴面具的大魔頭?沒錯,一定是他!一個多月前羞辱自己的人,就是這個無恥之徒!
念頭未落,她身形驟動,驚鯢劍如毒蛇吐信,直取蘇子安咽喉!
蘇子安早從她眼中看出殺機,一直提防著。
此刻心中叫苦不迭:這女人怎麼對自己恨之入骨?系統給的任務到底惹了多少麻煩?
鐺——!
雙劍相撞,火花四濺。
兩人各自退開數步。
四周黑甲軍立刻拉開弓弩,箭尖齊指驚鯢。
“全都住手!”蘇子安厲聲喝令,“退後!沈落雁,你也下去!”
“是,侯爺!”沈落雁雖不甘心,卻只得領命後撤,“您小心!”
待眾人散開,蘇子安望著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試探問道:“驚鯢,我們……可曾有過節?”
“大魔頭蘇子安,”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一個月前的事,你當真忘了?”
“哪件事?”他一頭霧水。
“去問閻王吧!”她冷喝一聲,再度出手。
嗖!嗖!嗖!
劍影連閃,招招奪命。
“劍一!”
“劍六!”
“劍十五!”
轟然爆響中,凌厲攻勢鋪天蓋地壓來。
蘇子安全力施展聖靈劍法,勉強招架。
兩人交手激烈,劍氣縱橫。
驚鯢不顧傷勢,攻勢狂猛如瘋,逼得蘇子安連連後退。
若非她重傷在身,以她大宗師之境與刺客絕學,十招之內便足以取其性命。
戰至酣處,蘇子安額角滲汗。
不能再拖了。
這般搏命打法,自己根本無法還手,更別說問清緣由。
系統究竟在他和這女人之間埋了甚麼禍根?
電光石火間,他心念一動。
“天地失色!”
剎那間,方圓十餘丈內萬物歸於黑白,時間彷彿凝滯。
驚鯢動作一頓,身形僵住。
蘇子安閃身逼近,手指疾點,瞬間封住她幾處要穴。
呼——總算制服了。
他抹了把汗,盯著被制住的女子,滿腹疑惑:我和你到底有多深的仇?重傷至此還要拼命殺我……難道那天……我真被系統坑著偷看了你沐浴?
蘇子安將怒目而視的驚鯢抱起,徑直朝船艙走去。
他心中已有打算,得好好盤問她幾句,搞清楚她和自己的過往到底怎麼回事。
沈落雁見狀,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蘇子安離開的背影,眼神中透出一絲鄙夷。
她心裡暗想,這兩人怕不是早就認識吧?難不成這個混賬對驚鯢做了甚麼負心薄倖的事?
船艙內,蘇子安輕輕放下驚鯢,開口便問:“驚鯢,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要殺要剮,隨你便!”驚鯢冷冷回應,語氣中滿是敵意。
“我怎麼招惹你了?”蘇子安皺眉。
“大魔頭,你自己做過甚麼,難道還記不得?”
聽她這麼說,蘇子安一頭霧水。
他哪知道這些事?這一切都是系統安排的。
如果他早知道前因後果,還至於這麼費神?
“你剛才說,我一個月前得罪了你?等等……那個黑色的內衣,是你的?”
他突然靈光一閃。
那天他在系統寶箱裡開出了那件內衣,還納悶是誰的,難不成是驚鯢的?可問題是,那會兒他還在長安城,根本沒機會遇見她啊。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拿到了她的貼身衣物?
想到這裡,蘇子安越發困惑。
驚鯢聽他提到內衣,臉色愈發難看,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這個登徒子,她絕不會放過他!
蘇子安從空間中取出那件黑色內衣,有些尷尬地遞到她面前:“驚鯢,我知道你不會相信這只是誤會,但這東西我原物奉還。
再加上我幫你療傷,咱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驚鯢盯著他手中的衣物,臉色鐵青,心中怒火更盛,恨不得衝上去與他同歸於盡。
“呃……還給你。
不過,我打算三天後再放你走,到時候我也會治好你的傷。”
蘇子安把內衣塞進她手裡,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他還不打算這麼快就幫她療傷,畢竟她只是個配角。
三天之後,他就能獲得一個青銅或白銀寶箱,茫茫大海之上,這種機會可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