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天回到靈山後,以黑蓮教為核心,重新穩固了對佛門的控制。
造化玉碟碎片雖被羅睺取走,羅睺承諾助他突破亞聖——只要他繼續為魔道效力。
無天的任務是控制佛門,攪亂天道陣營內部。
靈山是天道氣運的重要支點,佛門淪陷,等於天道斷了右臂。
鴻鈞合道之後,天道氣運有三大支柱——道門二清、天庭、佛門西方二聖。
如今元始天尊殘了,六御名存實亡,都是地道和人道在把控,佛門再失——天道氣運已折損過半。
這一步,已完成。
第二枚棋子是冥河。
冥河靈山一戰未保住無天,血海大軍依舊完整。
更重要的是,冥河也是鴻鈞選擇的天道聖人,但是和鴻鈞一直不是一條心的。
而且冥河的殺道與魔道有天然親和——羅睺只需稍加引導,冥河便會成為魔道最兇猛的獵犬。
此時此消彼長,那天道將再也不是魔道的對手。
冥河的任務是以血海大軍為側翼,從東面施壓,牽制人教的兵力,讓人道疲於奔命。
冥河有反骨——他在靈山之戰中,看到了羅睺對無天的庇護,心中暗生不滿。他是堂堂天道聖人,殺道老祖,憑甚麼做羅睺的側翼?
羅睺知道冥河的心思,不在意——冥河的修為雖達聖人,在他面前不過螻蟻。
螻蟻有反骨,只須一腳踏下便可碾碎。
更何況,冥河的以殺證道之路已被天道封死,唯有魔道天道才能為他在聖人更上一層樓——這條鎖鏈,比任何法力束縛都更牢固。
第三枚棋子,才是羅睺真正的殺手鐧——自由盟。
這枚棋子,不在戰場之上,而在人族之中。
封神量劫中,人族的戰爭創傷深重。
無數人族在戰火中失去親人,流離失所,對聖人和仙人早已心生怨念——
“我們不過是聖人博弈的棋子,何曾真正自主?”
這種怨念,便是魔道滲透的溫床。
羅睺以魔分身化名自由道人,潛入人族聚居地,以自由“和自強的理念傳道——
“人族無需聖人庇護!人族當以自身之力證道!”
這番話,在表面上與通天的人道自強理念極為相似——核心截然不同。
通天主張的自強,是在人道秩序內的自我提升,有綱常有規矩,有傳承有底蘊。
羅睺鼓吹的自由,是徹底否定一切秩序的極端個人主義——
不受聖人管束,不受天道約束,不受任何規則限制。
前者是正道,後者是魔道。
對底層人族而言,兩者之間的界限,模糊得如同晨霧——
當痛苦與怨念矇蔽了理智,自由的口號遠比自強更具煽動力。
更何況,自由道人從不直接宣揚魔道——他只是撥動人族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繼而……
讓他們自己走向深淵。
羅睺在混沌中低語:“我不需要人族信仰魔道——我只需要他們不再信任聖人。”
自由盟,便在這片溫床上悄然生長。
第四枚棋子,尚在爭取,那就是平心的地道。
羅睺深知,洪荒三才之道,天道已弱,人道正強,地道最為中立。
若能拉攏地道,三才去其二,人道便成孤木。
平心娘娘,是他選中的目標。
幽冥地府,六道輪迴——地道的核心權柄。若能說動平心,地道便倒向魔道;
即便說不動,只要地道保持中立,不助人道,對羅睺而言同樣是勝利。
四枚棋子,各有分工,互為犄角——
但是羅喉不知道的是,通天與平心的關係,遠非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羅喉的謀劃,那是註定要落空了。
只是無天攪亂天道,冥河牽制兵力,自由盟動搖根基,一切都在羅喉的把控之中,羅喉此時看起來那是信心滿滿。
羅喉得意的想到,待四條戰線全部鋪開,羅睺真身入洪荒之時,人道便已是四面楚歌。
羅睺在暗域中緩緩起身,十二道魔祖虛影在背後如車輪般旋轉——每一道虛影都散發著足以令準聖顫慄的威壓。
暗金色的瞳孔中,洪荒的天穹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三才之道的裂痕——天道動搖、人道受侵、地道中立——每一道裂痕,都是他親手撬開。
“通天。”羅睺低語,聲音在混沌中迴盪如遠古喪鐘,“你的人道自強,我能理解——你低估了的誘惑。”
“眾生不甘為棋,此乃天性。”
“你給了他們的秩序,我給他們的幻夢——”
“夢,永遠比秩序更迷人。”
他閉目,魔念如蛛絲般鋪展,從混沌延伸至洪荒每一個角落——無天的靈山、冥河的血海、自由盟的暗樁、地脈中的種子——四條戰線,四枚棋子,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鴻鈞,你說等我犯錯——”
“吾不會犯錯。”
“吾只會——讓你們犯錯。”
雖然上次在長安的理念被通天給破解,但是此次我看你通天要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