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的戰爭機器,再次發出低沉而恐怖的轟鳴,劍鋒所向,直指邯鄲!
而在眾人離去後,嬴政獨自立於殿中,指尖悄然凝聚一縷微不可察的國運,遙遙感應北方。
他隱約察覺到,趙國上空那因天災而衰敗的氣運中,似乎還纏繞著一絲極其隱晦、帶著陰冷與詛咒氣息的異樣波動……那並非尋常天災,倒像是……某種陰邪法術殘留的痕跡?
“看來,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了……”嬴政眼中寒光一閃,旋即恢復平靜。
無論背後有何魑魅魍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將被碾碎!
北方的天空,烏雲正在匯聚。
……
公元前229年,深秋。
秦滅韓後,經過數年休整消化,並將潁川郡徹底化為穩固的後方,嬴政,終於將劍鋒指向了趙國。
秦軍兵分兩路,如同兩條出洞的玄色巨蟒,直撲趙國腹地。
北路,由上將軍王翦親自統帥秦國最精銳的主力大軍,出太原郡,東進井陘!
井陘口,乃太行八陘之一,溝通山西高原與華北平原的咽喉要道,山勢險峻,易守難攻,素有“天下九塞,井陘其一”之稱。
攻克井陘,便可居高臨下,直逼趙國舊都邯鄲。
南路,由大將楊端和率領一支偏師,出上黨,渡過漳水,兵鋒直指邯鄲城南,形成夾擊之勢。
戰報傳至邯鄲,趙國王庭震動。
趙王遷雖昏聵,卻也知趙國已到生死存亡之秋。
在相國郭開等人的力諫下,他不得不再次起用李牧,授以全國兵權,命其抵禦秦軍。
李牧臨危受命,雖知趙國朝政腐敗,國力已遠非長平之戰前可比,但為國為民,他義無反顧。
他迅速判斷形勢,秦軍主力在王翦,關鍵在井陘!
若能阻王翦於井陘之外,楊端和一路孤軍深入,不足為慮。
李牧親率趙國最後的精銳——包括部分邊騎和邯鄲衛戍部隊,火速馳援井陘。
他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在井陘口外的抱犢寨、土門關等險要之處,憑藉山勢,深溝高壘,構築起一道堅固的防線。趙軍將士皆知此戰關乎國運,在李牧的指揮下,同仇敵愾,士氣高昂。
王翦大軍抵達井陘外,見趙軍壁壘森嚴,李牧用兵老辣,深知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他嘗試派兵迂迴、誘敵出戰,但李牧穩坐釣魚臺,堅守不出,憑藉地利與秦軍對峙。
秦軍數次發動猛攻,皆被趙軍憑藉滾木礌石和精準的箭矢擊退,井陘關下,屍橫遍野,秦軍攻勢受挫,戰事陷入僵持。
訊息傳回咸陽,嬴政並未動怒。
他深知李牧之能,對此早有預料。
但僵持日久,於秦軍後勤不利,且恐生變故。
他一面下詔督促王翦尋找戰機,一面將目光投向南路,命楊端和加強攻勢,牽制邯鄲守軍,使李牧無法從井陘獲得更多援兵。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陰邪的力量,悄然介入了井陘戰場。
趙國境內,太行山深處,隱藏著一個不為常人所知的隱士宗門——陰煞宗。
此宗門修煉之法詭異陰毒,擅長驅屍弄鬼、詛咒巫蠱之術,平日裡避世不出,但與趙國貴族,素有隱秘往來。
他們見秦軍勢大,趙國危殆,恐秦國一統後不容他們這些邪派宗門存身,便應趙王的暗中請求,派出門人弟子,潛入井陘秦軍大營。
起初,只是軍營中開始流傳一些詭異的謠言,說有士兵夜巡時見到模糊的白影,聽到戰場舊地的鬼哭。
接著,一些基層軍官開始無端暴斃,死狀悽慘,渾身精血彷彿被抽乾,卻又查不出外傷。
軍中漸漸瀰漫起一股恐慌情緒,認為是戰死者的冤魂作祟,或是觸怒了山中的鬼神。
王翦治軍極嚴,竭力彈壓謠言,但這類詭異事件並非軍法所能禁止。
而且他隱約感覺到,軍營上空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陰邪氣息,這氣息正在悄無聲息地侵蝕著秦軍計程車氣。
“莫非……是那些方外邪修?”王翦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他下令軍中加強戒備,焚燒艾草辟邪,並派人暗中調查。
但陰煞宗的手段遠不止於此。
一夜,秦軍前哨營地突然大亂,巡夜士兵驚恐地發現,白天戰死的趙軍屍體,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雙眼冒著綠光,悍不畏死地撲向活人!
雖然這些“行屍”動作僵硬,很快被反應過來的秦軍精銳斬殺,但這種詭異的景象,極大地動搖了秦軍士卒的心理。
就連身經百戰的王翦,接到報告後也皺緊了眉頭。
他雖不懼,但深知這種邪術對軍心士氣的打擊。
“看來,趙國是狗急跳牆,連這等魑魅魍魎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他下令軍中隨行的修士加強防護,並用水火之法淨化戰場。
然而,陰煞宗的真正目標,並非是這些普通士卒。
又一夜,月黑風高,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潛入了秦軍中軍大帳附近!
黑影手中掐訣,一股無形的陰毒詛咒之力,如同毒蛇般射向帳中正在研究地圖的王翦!
千鈞一髮之際,王翦案頭一枚看似普通的虎符突然綻放出微弱的玄光,將那股詛咒之力抵消大半。
王翦只覺一陣心悸惡寒,但並未受重創。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看向帳外黑影消失的方向,厲聲喝道:“何方妖人,敢行刺本帥!”
護衛親兵蜂擁而出,但那黑影早已遁入黑暗,消失無蹤。
訊息連同那枚出現裂痕的虎符,被快馬加鞭送往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