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碧遊宮內,
通天與女媧相對而坐。
宮外眾弟子的喧囂被隔絕,宮內唯有通天的劍氣沖天與造化之氣對抗與演化交織的玄妙道韻。
女媧娘娘輕嘆一聲,眉宇間帶著一絲無奈,輕輕扶眉:“通天道友,那靈珠子頑劣成性,空有太乙玄仙的修為卻心性未定,於這殺劫之中,恐遭不測。
吾思來想去,唯有令他轉世入輪迴,借人族之身歷練一番,或能磨去稜角,真正成才。
只是……這轉世後的安排,還需道友多多費心,看顧一二。”
通天教主聞言,眼中推演不斷玄妙流轉,瞬間便明瞭前因後果。
他撫掌一笑,聲音中帶著一絲瞭然:“娘娘放心,此小事耳。
靈珠子乃娘娘點化,與本座亦算有緣,入我人教麾下歷練,正合其時。”
這時通天的想起了上一世靈珠子轉世之身哪吒的兩個兄長,亦是好苗子,那就不留給元始了。
通天的話音微頓,眼中光芒更盛,不禁的露出神秘的微笑:“說起轉世收徒,娘娘可知那通天已經為坐下弟子十二金仙創造了收徒替劫的邪法,像靈珠子這等跟腳的生靈更是元始的目標。”
“哦?”女媧娘娘秀眉微挑,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竟有此事?元始道友倒是……算計得深遠。
元始道兄的做法倒是一直這樣,真是一言難盡!”
通天教主冷笑道:“何止深遠!廣成子、文殊、普賢那幾個,自己懼劫怕死,便早早算計著收徒替死,真是好一番‘玄門正宗’的做派!
既然他們如此行事,那等良才美玉被用來替劫,豈不可惜。
本座若是不收,豈非成全了元始道友如此無恥的行為?”
“吾人教行事向來正派,就算身死上榜,也絕不走邪門歪道,有辱我玄門風氣。”
通天看向女媧,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那李靖將生三子,合該入吾人教門下!此非但與靈珠子之事相關,更是關乎封神氣運之爭!豈能任由闡教如此輕易便尋得替死鬼,安然渡劫?”
女媧娘娘微微頷首:“道友所言甚是。卻不知道友意欲如何安排?”
通天教主成竹在胸,屈指算道:“李靖長子,命中帶‘金’煞,性情剛直,合該入吾大弟子多寶門下。多寶修為已至大羅巔峰,對劍道與煉器都有不凡的理解,正可傳其斬破虛妄、一劍破萬法之無上劍道!以及煉器之道。”
“甚至吾曾獲得的半截不周山所煉製的後天極品靈寶翻天印,也賜給了多寶。”
“次子,命中帶‘木’靈,心性仁和,與吾座下金靈聖母有緣。金靈陣道無雙,可授其無恥人教大陣之妙,佈陣困殺,衍化生機!”
說到此處,通天教主看向女媧,笑道:“至於那第三子……乃是你媧皇宮中靈珠投胎,本源最為神異,身負大氣運、大因果!
雖然命運坎坷,但是成就最高。
此子,便由娘娘親自定奪,看是交由吾門下哪位弟子教導,或是……另有安排?”
女媧娘娘沉吟片刻,眼中造化之氣流轉,已然看到了未來那腳踩風火輪、手持火尖槍的頑童身影,輕聲道:“此子…頑皮跳脫,煞氣纏身,尋常教法怕是難以約束。
確是入通天道友所言,其命運多舛,劫難重重,卻也……機緣非凡。
便讓他拜入道友門下,習那殺伐護道之術吧。至於具體師承,便由道友安排,務必……嚴加管教。”
她說到最後,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善!”通天教主大笑,“你放心,吾定會為他尋一位‘嚴師’!必讓他將那一身頑劣,盡數化為護道神通!”
計議已定,通天教主神色一肅,聲音傳遍碧遊宮:“多寶!金靈!”
兩道身影應聲而入,正是多寶道人與金靈聖母。
“弟子在!”
通天教主吩咐道:“多寶,你即刻前往陳塘關,待李靖長子降生,便收其為徒,傳吾上清劍道真解!”
“金靈,你亦前往陳塘關,待其次子降生,便收其為徒,授其吾人教陣道的玄妙!”
“爾等需謹記,此二子乃天命之人,關乎教運,需悉心教導,不可懈怠!更需防備……闡教十二金仙的那邊出手搶奪!”
“爾等二人或覺得勢單力薄,可以加上眾師兄弟一起前往。”
“吾人教的弟子和闡教的弟子似乎也很久沒有切磋切磋了。”
“記住,此乃封神量劫,切記不可心慈手軟!”
“否則身死道消亦是正常,可聽明白。”
多寶與金靈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興奮,齊聲應道:“弟子遵命!必不負老師重託!”
二人領命,化作兩道流光,瞬息間便消失在碧遊宮,朝著陳塘關方向駕雲而去。
通天教主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通天轉頭對女媧娘娘笑道:“棋局已佈下。且看元始道友發覺自家‘替劫之棋’盡入吾彀中時,會是何等表情。
這封神之局,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女媧娘娘亦是莞爾:“道友謀算,自是精妙。只是……莫要玩過頭,引得元始道友親自出手才好。”
“哈哈哈!”通天忍不住朗聲大笑,“量劫已起,天機混沌,各憑手段罷了!何來玩鬧之說?”
“就算元始出手,那又能如何,元始,你是否還記得吾通天的劍是否鋒利。”
陳塘關內,尚不知情的李靖一家,即將迎來徹底改變他們命運的三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