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鐵們，家人們，這真的不是特效！這絕對是純天然、無公害、剛出土的……呃……比特幣玉米！”
葉景然對著那個由機械豬眼睛拆下來改裝的攝像頭，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身上的粉色亮片裝在月光下閃瞎人眼，手裡舉著那根還在冒熱氣的金色玉米。
直播間的人數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
【臥槽？這是葉二少？他真的在養豬？】
【這造型……好前衛，這就是傳說中的賽博朋克種田流嗎？】
【後面的那個背景板……天吶，那是葉孤城？！他身上穿的是甚麼？！】
彈幕瘋了。
因為鏡頭的一角，葉孤城正冷著臉，手裡拿著那把鐵鍬，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手一樣站在豬圈門口。
他身上的蕾絲戰袍，被火光勾勒出一種近乎妖異的輪廓。
“葉總！葉總看這邊！”葉景然試圖活躍氣氛，畢竟S的任務是一千萬熱度。
葉孤城轉過頭。
那一瞬間，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秒。
然後徹底炸鍋。
【啊啊啊！這眼神！他是在看我還是在看死人？】
【雖然他在餵豬，雖然他穿著蕾絲，但他好帥！我要給他生猴子……不，生豬仔！】
【樓上的滾開！葉總是蘇婉的！】
蘇婉此時正坐在土灶臺上，充當場控。
她看著平板上飆升的資料，眉頭卻皺了起來。
“S在鎖流。”
她把平板遞給蘇清月。
雖然人數在漲，但熱度值卻漲得很慢。後臺資料顯示，有大量的機器人賬號在刷屏辱罵，試圖把直播間舉報封禁。
【甚麼垃圾豪門，作秀！】
【這種劣跡藝人建議封殺！】
【這就是個騙局！】
S的手段很髒，它利用演算法，試圖在輿論上淹死他們。
“怎麼辦？”葉景然急了，“這熱度上不去，我們就要變豬了！”
他已經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發癢，似乎有變成豬鼻子的趨勢。
“既然它玩陰的，”蘇清月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那我們就玩點大的。”
她拿起一個算盤——從機械豬肚子裡掏出來的。
“上鍊接。”
“甚麼？”葉景然愣住。
“賣貨。”蘇清月聲音冷靜，“把這裡所有的BUG產物，全部上架。”
直播畫風突變。
原本的豪門落難記，瞬間變成了帶貨現場。
蘇婉跳下灶臺，搶過葉景然手裡的攝像頭，直接懟到了那個豬圈裡。
“家人們，看到這頭豬了嗎？”
她指著那個還在吃資料的程式碼豬。
“這不是普通的豬。這是經過傅氏集團核心演算法加密、吃了三個月區塊鏈長大的‘智慧豬’。”
蘇婉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它不含任何膽固醇，每一口肉都是知識的味道。吃了它，不用背單詞，不用考研，智商直接+10！”
【？？？】
【主播你認真的嗎？】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我為甚麼有點想買？】
“只要998！智商帶回家！”蘇婉大手一揮。
“不僅如此，”葉孤城突然走了過來。
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插，聲音低沉磁性，自帶混響。
“買豬，送我的……簽名。”
他隨手抓起一塊爛木板，用鐵鍬尖在上面刻了個狂草的“葉”字。
彈幕瞬間瘋了。
【買買買！傾家蕩產也要買！】
【我要那塊木板！那是葉總親手刻的！】
【智商不智商的無所謂，主要是想嚐嚐葉總喂出來的豬！】
熱度值開始暴漲。
S顯然沒想到這群人能這麼無恥。
螢幕上突然彈出一堆紅色的警告框：【檢測到虛假宣傳！檢測到違規交易！】
緊接著，直播間裡突然闖入了一群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鵝。
是的，大鵝。
S的資料防毒程式具象化了。
這些大鵝每一隻都有一米多高，張著滿是鋸齒的嘴，氣勢洶洶地衝進院子，見人就啄。
“搗亂的來了。”葉景然尖叫一聲，被一隻大鵝追得滿院子亂竄，“救命啊！這鵝還會噴火！”
場面一度失控。
直播間裡，觀眾們只能看到鏡頭劇烈晃動，然後是雞飛狗跳的打鬥聲。
“別慌。”
葉孤城動了。
他沒有用鐵鍬，而是伸手解下了腰間的那根“蝴蝶結”腰帶。
那條蕾絲帶在他手裡，瞬間變成了一條軟鞭。
“啪！”
一聲脆響。
領頭的大鵝被抽中脖子，瞬間化作一堆綠色的亂碼消散。
葉孤城的身影在月光下快成了一道殘影。
每一次揮鞭，都精準地帶走一隻病毒鵝。
動作優雅，致命，且……賞心悅目。
“這是直播帶貨嗎？這分明是武打片啊！”蘇婉對著鏡頭大喊，“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葉總的售後服務！凡是敢動我們客戶上帝的，統統物理清除！”
【太帥了！】
【葉總殺我！】
【這就是霸總的戰鬥力嗎？這還是人嗎？】
熱度值：五百萬……八百萬……一千萬！
【任務完成！】
【獎勵：S級武裝解鎖碼X1。】
【懲罰取消。】
所有的黑西裝大鵝在同一時間停滯，然後像氣球一樣炸開，變成了滿天的煙花。
院子恢復了平靜。
葉孤城收回蕾絲帶，重新系回腰間，氣息微喘。
他看向鏡頭，眼神冷淡：“貨沒了。下播。”
說完，他直接伸手蓋住了攝像頭。
直播間陷入黑暗，但留下的傳說，足夠整個網路沸騰三天三夜。
“贏了？”葉景然癱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變豬。”
“還沒完。”
蘇清月看著平板。
“剛剛解鎖的那個武裝程式碼，指向了一個座標。”
她指著遠處的一座山頭。
那裡，原本漆黑一片的山頂，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中，一座看起來金碧輝煌、充滿了塑膠質感的城堡緩緩浮現。
那城堡的大門口，站著一排穿著燕尾服的人，正對著他們鞠躬。
“歡迎來到下一關，”機械豬的電子音變得有些陰森，“S的‘完美家庭’綜藝現場。”
蘇婉眯起眼睛：“綜藝？”
“對。”機械豬咧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S覺得你們太不‘和諧’了。所以它請來了一組對照組。”
“對照組？”
“是的。書裡的原男女主——那種從不吵架、從不穿女裝、從不餵豬的……完美紙片人。”
葉孤城冷笑一聲，重新扛起鐵鍬。
“完美？”
他看著那座虛偽的城堡，牽起蘇婉的手。
“走。去教教他們，甚麼叫‘真實’的做人。”
五菱宏光再次發出轟鳴。
這一次，它的目標是那座虛假的山頂。而車頂上，那個被葉景然嫌棄的粉色光圈，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在倒計時的骷髏頭。
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