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銷金窟。
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金錢發酵後的腐爛味。
一輛押運車極其違和地橫在門口,車身上印著“xx安保”的大字,車頭還凹進去一大塊。
兩個穿著不合身制服的“押運員”從車上跳下來。
男的腿長得逆天,身上那條緊身亮片牛仔褲在霓虹燈下閃得人眼瞎,但他走起路來那股子六親不認的勁兒,硬是把這褲子穿出了高定的感覺。
女的一身溼漉漉的連衣裙,頭髮隨意紮了個丸子,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裡面裝的是剛從“葉天霸”車上順來的十幾瓶好酒,還有從押運車司機那“講道理”得來的兩萬塊現金。
“這就是那個花魁拍賣的地方?”蘇婉抬頭看著那塊巨大的LED招牌,上面正滾動播放著今晚的重頭戲——【絕世舞姬:粉紅豹】。
葉孤城看著那個名字,眼角抽了抽。
粉紅豹?
葉景然這是徹底不當人了?
“進。”葉孤城言簡意賅。
門口的保安伸手攔住:“衣冠不整者不得入內。”
葉孤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緊身褲,又看了看蘇婉的溼裙子。確實,跟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的人比起來,他倆像剛從水牢裡逃出來的。
“我們是來送酒的。”蘇婉舉起手裡的帆布袋,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你們經理點的,82年的拉菲,遲到了要扣錢的。”
保安狐疑地看了一眼袋子,伸手要去翻。
葉孤城往前走了一步,那雙冰冷的眸子掃過保安的臉。那種上位者常年發號施令養成的威壓,哪怕隔著這身非主流的衣服,也讓保安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不想死就滾開。”
聲音不大,但帶著十足的寒意。
保安被震懾住了,下意識地讓開了路。
蘇婉衝他拋了個媚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爽點值+100。S評價:狐假虎威,使得挺溜。】
一進大廳,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撲面而來。舞池裡群魔亂舞,二樓的環形包廂裡坐滿了看客。
此時,舞臺中央的聚光燈亮起。
主持人拿著話筒,聲音激昂:“各位老闆!今晚的壓軸大戲!來自異域的神秘舞姬——粉紅豹!起拍價,十萬!”
帷幕緩緩拉開。
一個巨大的鐵籠子從天而降。
籠子裡關著的,正是葉景然。
他穿著一套粉色的、帶著豹紋的緊身連體衣,頭上戴著貓耳髮箍,腳上踩著那雙熟悉的、甩都甩不掉的高跟鞋。
更絕的是,他嘴裡還咬著一支玫瑰花,正一臉生無可戀地抓著鐵欄杆,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彷彿靈魂已經出竅了。
“噗——”蘇婉沒忍住,差點噴出來。
葉孤城別過頭,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兩下。
“這造型……”蘇婉拿出手機(搶來的),咔咔拍了兩張,“必須留念。回頭印成海報貼葉氏大樓門口。”
【爽點值+500。S評價:親嫂子。】
“十萬!”底下立刻有人出價。
“二十萬!”
“五十萬!”
價格飆升得飛快。
葉景然在籠子裡翻了個白眼,把嘴裡的玫瑰花吐掉,衝底下喊:“都別費勁了!小爺只賣藝不賣身!而且我很能吃的!一頓吃八碗飯!養不起別拍!”
底下鬨堂大笑,大家以為這是情趣,叫價更兇了。
“一百萬!”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二樓最大的包廂傳出來。
全場瞬間安靜。
蘇婉抬頭。
只見二樓欄杆處,站著一個穿著黑色旗袍的女人。她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神情淡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蘇清月。
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居然是這就夜總會的幕後老闆,人稱“蘇三娘”。
“一百萬一次。”蘇清月彈了彈菸灰,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還有人加價嗎?”
沒人敢說話。
在這個場子裡,誰敢跟蘇三娘搶人?
葉景然看到蘇清月,感動得差點跪下:“姐!親姐!快救我!這籠子漏電!”
“我出一百零一塊。”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
眾人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緊身亮片褲的男人,手裡提著一瓶紅酒,正慢悠悠地往臺上走。
葉孤城。
他走到籠子前,用那瓶酒敲了敲鐵欄杆,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隻豹子,我看上了。”葉孤城抬頭,隔著璀璨的燈光,與二樓的蘇清月對視。
蘇清月眯起眼睛。
“哪來的野狗,敢在我這撒野?”
葉孤城沒生氣,反而勾了勾嘴角。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籠子上的大鎖。
沒有鑰匙。
但他手裡有剛才順來的那根鐵絲。
“咔噠。”
鎖開了。
全場譁然。
葉景然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推開籠門就往外衝:“哥!你是我親哥!快帶我走!這衣服勒得我蛋疼!”
“想走?”蘇清月冷笑一聲,把菸頭掐滅,“關門,放狗。”
四周的安保人員瞬間圍了上來,手裡拿著電棍。
葉孤城把葉景然護在身後,把那瓶紅酒遞給蘇婉。
“拿著。”
“幹嘛?”蘇婉接過酒。
“看戲。”葉孤城解開西裝釦子,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脫下來扔在地上,只穿著裡面的白襯衫。他挽起袖子,露出緊實的小臂肌肉。
“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接下來的五分鐘,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葉孤城就像一臺精密的戰鬥機器,那些保安在他面前簡直就是慢動作。他甚至沒怎麼移動,只是簡單的側身、出拳、肘擊。
“砰!砰!砰!”
保安一個個倒飛出去,砸翻了桌子,酒水四濺。
蘇婉一邊喝著紅酒,一邊給葉孤城配音:“哦豁!這招帥!斷子絕孫腳!漂亮!迴旋踢!”
【爽點值+1000。爽點值+2000……】
系統提示音像刷屏一樣瘋狂跳動。
葉景然也沒閒著,他脫下高跟鞋當武器,誰上來就給誰一鞋跟:“讓你們看!讓你們拍!十萬?你看不起誰呢!小爺身價幾千億!”
很快,地上躺了一片哀嚎的保安。
葉孤城站在舞池中央,白襯衫上沾了幾滴血,卻更顯妖孽。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抬頭看向二樓那個始終沒動的女人。
“蘇清月,還玩嗎?”
蘇清月推了推眼鏡,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終於找到了同類的、帶著點瘋狂的笑。
“有點意思。”
她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動作輕盈得像只黑貓,穩穩地落在葉孤城面前。
“我缺個保安隊長。”蘇清月看著葉孤城,“月薪兩萬,包吃住。幹不幹?”
葉孤城:“……”
蘇婉走過來,把胳膊搭在葉孤城肩膀上:“兩萬?打發叫花子呢?我老公出場費很貴的。”
“那你想要多少?”
蘇婉伸出兩根手指:“除了錢,還要你的夜總會的一半股份。”
“憑甚麼?”
“憑我是你親妹妹。”蘇婉指了指自己的臉,“雖然這個世界設定我們可能不認識,但這臉,這基因,你看,多像。”
蘇清月盯著蘇婉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捏住蘇婉的下巴。
“確實像。”蘇清月眼神微閃,“像我那個死了很多年的妹妹。”
“……”蘇婉嘴角一抽。
S這劇本,夠狗血。
“行。”蘇清月鬆開手,“股份給你。人歸我。”
她指了指葉孤城。
“不行!”蘇婉一把抱住葉孤城,“這是我男人!”
“我是說他。”蘇清月指了指躲在後面穿鞋的葉景然,“這隻粉紅豹,以後歸我管。我要讓他當頭牌。”
葉景然:“???”
“成交。”蘇婉毫不猶豫地把葉景然賣了。
【爽點值+5000。S評價:這塑膠親情,絕了。】
就在眾人達成“分贓協議”的時候,夜總會的大門再次被撞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人。
而是一群穿著西裝、戴著墨鏡,但臉上沒有五官的“無麵人”。
他們手裡拿著造型奇特的槍,槍口閃爍著藍色的資料流。
為首的一個無麵人,胸口彆著一個名牌:【S執法隊】。
那個熟悉的電子音在每個人腦海裡響起:
【警告!檢測到玩家試圖利用暴力手段破壞劇情平衡。執法隊介入,執行清除程式。】
“又來?”葉景然崩潰了,“能不能讓我先把鞋穿好!”
葉孤城撿起地上的一根電棍,試了試手感,電流滋滋作響。
“S急了。”葉孤城看向蘇婉,“說明我們剛才賺的爽點值,已經讓它肉疼了。”
蘇婉把剩下的半瓶紅酒一口氣喝乾,把空瓶子往地上一砸。
“那就讓它更疼一點。”
蘇婉撿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姐妹們!兄弟們!來活了!幹翻這群沒臉的怪物,搶光他們的裝備,今晚全場消費,由S公子買單!”
【爽點值+!】
混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