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
葉景然抹了一把臉上的綠色程式碼血（無麵人濺的），拎著那根還在滴墨水的大棒，一臉便秘的表情，“跟誰？S？她不是資料流嗎？怎麼，還要搞跨物種戀情？”
那個巨大的“包包怪”停在離臺階十米遠的地方。
它沒有直接攻擊，而是用那種由幾百個金屬鎖釦組成的眼睛，死死盯著葉孤城。
一種詭異的、帶著香水味的威壓瀰漫開來。
“它身上穿的……”蘇清月推了推眼鏡，目光如炬，“是愛馬仕喜馬拉雅鱷魚皮？那一塊皮就值兩百萬？”
重點好像偏了，但又好像沒偏。
葉孤城沒說話。他感覺到手裡的菜刀正在發燙。
那是一種遇到宿敵的反應。
他往前走了一步。
“把信吐出來，然後滾。”他冷冷地說。
包包怪發出了一聲類似拉鍊拉開的刺耳嘶鳴。
“滋——啦——”
它並沒有吐信，反而從身體側面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隻由Gucci絲巾纏繞而成的手臂伸了出來，猛地抓向葉孤城！
“小心！”蘇婉喊道。
葉孤城沒躲。
他只是抬起手，刀刃側翻，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了上去。
“刺啦。”
絲巾手臂應聲而斷。
但斷口處沒有流血，反而噴出了大量的……優惠券？
漫天飛舞的紅紙片，每一張上都寫著【生命值-50%】、【理智歸零】、【強制消費】。
“別碰那些紙！”蘇婉大喊，“這是詛咒！”
葉景然離得最近，一張優惠券眼看就要貼在他腦門上。
“你大爺！”
他腳下的粉色雨靴猛地蹬地，整個人向後彈射。
但那個鈦合金裙撐太礙事了，直接掛在了旁邊的石獅子上。
“救命！我被卡住了！”
眼看更多的“優惠券”像暴雪一樣襲來。
葉孤城沒辦法再進攻，只能轉身，一把抓住葉景然的裙撐，把他連人帶石獅子一起拽了回來。
“刺啦——”
一張優惠券貼在了葉孤城的後背上。
雖然有黑襯衫擋著，但他還是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警告：玩家葉孤城受到“貧窮詛咒”。】
【當前狀態：所有攻擊傷害降低50%，除非支付“過路費”。】
“哥！”葉景然急了。
“沒事。”葉孤城站穩，反手撕掉那張紙。襯衫背後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露出的面板上多了一個像條形碼一樣的黑色烙印。
“它在消耗我們。”蘇清月看出了端倪，“它全身都是奢侈品，每一擊都自帶‘溢價’傷害。我們手裡的武器太廉價了，破不了防。”
這是階級碾壓。
菜刀VS愛馬仕，物理層面上就輸了。
“誰說我們廉價？”
蘇婉突然笑了。
她從輪椅底下掏出了那個之前葉景然扔掉的、裝著“月亮肉”的粉色編織袋。
“葉景然，過來。”
“幹嘛？”葉景然警惕地看著嫂子。
“你的裙子是不是隻剩骨架了？”蘇婉指著那光禿禿的鈦合金架子。
“是啊，都被你賣光了。”
“現在給你補上。”
蘇婉抓起那塊還剩下的、巨大的生月亮肉。
“這是S的本體資料。用它做裙襬，我看那個包包怪敢不敢咬。”
葉孤城瞬間懂了。
“按住他。”
“哥？你又要幹嘛？哥！我不穿生肉！那太噁心了！那是Lady Gaga才幹的事！”
抗議無效。
葉孤城單手鎮壓了葉景然，蘇清月負責遞肉，蘇婉負責……縫合。
雖然沒有針線，但那把婚戒菜刀具有“編輯資料”的能力。
蘇婉用刀背在肉塊上拍了幾下，那塊粉色的膠質物就自動延展，像保鮮膜一樣覆蓋在了鈦合金裙撐上。
短短十秒。
一件散發著濃郁肉香、還會輕微蠕動的“粉色血肉蓬蓬裙”誕生了。
【系統提示：獲得傳說級裝備“S的怨念（偽）”。】
【特效：對所有S陣營怪物產生“我是你媽”的血脈壓制效果。】
【附加屬性：防禦力+1000%，嘲諷值+MAX。】
葉景然站在風中，感受著裙襬在腿上蠕動的觸感，生無可戀。
“我髒了。我不乾淨了。”
“去吧，皮卡丘。”蘇婉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這一次，局勢逆轉了。
葉景然剛一衝出去，那個原本不可一世的包包怪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它那幾百隻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種……困惑？恐懼？
它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主人的味道。
“看甚麼看！沒見過穿生肉的仙女嗎！”
葉景然破罐子破摔，掄起防火牆大棒，像個瘋子一樣衝了上去。
“把你那些破包都給爺交出來！”
“砰！”
一棒子砸在包包怪的腦袋上。
沒有反擊。
那個怪物竟然不敢還手！它身上的拉鍊都在顫抖。
葉景然發現自己無敵了，瞬間囂張起來。
“姐！這個也是愛馬仕！那個是LV！快來進貨！”
他一邊砸，一邊指揮蘇清月。
蘇清月沒客氣。
她雖然穿著高跟鞋，但身手矯健地穿梭在戰場邊緣。
“這個Birkin是限量版，收了。”
“這個老花有點磨損，打折處理。”
她手裡拿著那個計算器，每按一下“歸零”，就有一個名牌包從怪物身上脫落，變成一張張黑色的銀行卡。
葉孤城此時也沒閒著。
雖然被掛了“貧窮詛咒”，但他負責補刀。
只要葉景然砸出一個缺口，他的菜刀就精準地切斷裡面的資料連線線。
三分鐘。
那個巨大的縫合怪，硬生生被這“一家四口”給拆解了。
只剩下一地散落的皮革和那個還含在嘴裡的紅色信封。
葉景然踩在怪物僅剩的腦袋上（一個巨大的Gucci旅行袋），氣喘吁吁。
“還有誰？！”
他對著遠處的黑暗怒吼。
裙襬上的肉還在蠕動，看起來恐怖又滑稽。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看不清了。
【葉二少牛逼！這造型，巴黎時裝週沒你不看。】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那裙子看著好好吃……我是不是餓瘋了？】
葉孤城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個紅色信封。
信封很燙，燙得指尖發麻。
他撕開封口。
沒有紙。
裡面飛出了一隻金色的機械蝴蝶。
蝴蝶在空中扇動翅膀，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S出現了。
不是那個鏡子裡的鬼影，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婚紗、戴著面紗的女人。
她坐在那個只有三條腿的王座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應該是血）。
“打得不錯。”
S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
“葉孤城，看來你很喜歡我的禮物。”
“不過，這只是開胃菜。”
她搖晃了一下酒杯。
“明天晚上，我在‘雲端賭場’舉辦婚禮。新郎是你。”
“如果你不來……”
畫面一轉。
那是現實世界的畫面。
葉氏集團的大樓正在崩塌，無數的員工被變成了資料方塊。
蘇婉的父母、葉孤城的父母，正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籠子裡，下面是翻滾的岩漿。
“我就讓他們，給我陪葬。”
S輕笑一聲。
“記得帶上你的小妻子。我也給她準備了一個位置。”
“伴娘？不，是祭品。”
影像消失。
機械蝴蝶自燃，化作灰燼。
葉孤城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那個條形碼烙印在他的背上隱隱作痛。
“去。”他吐出一個字。
“肯定要去。”蘇婉滑著輪椅過來，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很穩，“搶親這事兒，我有經驗。”
“不過……”蘇婉看了一眼地上的戰利品（那堆名牌包變的銀行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去參加婚禮，總得帶點嫁妝。”
她看向蘇清月。
“姐，這堆東西值多少錢？”
蘇清月按了一下計算器。
“如果不算折舊，大概三個億。加上剛才直播的打賞和S的那塊肉……”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
“夠我們買一支僱傭軍，順便把那個賭場買下來。”
“那就買。”
葉孤城轉身，看向那個被炸得破破爛爛的大門。
“張伯！”
那個腦袋剛被擰正的管家像幽靈一樣飄了出來：“少爺。”
“備車。”
“哪輛？”
“最貴的那輛。”葉孤城扯掉身上破爛的襯衫，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那輛粉色的通廁車，噴個漆。”
“噴甚麼？”
“迎親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