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藉著這股力道,總算穩住了身形,鼻尖幾乎要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她整個人,像一隻沒有骨頭的貓,軟綿綿地掛在他懷裡,而那隻作亂的小手,還死死地攥著他胸前那根昂貴的定製領帶。
她抬起頭,用那雙因為驚嚇而顯得水光瀲灩的大眼睛,一臉後怕地看著他,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鼻音。
“嚇死我了,腳下一滑,差點就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葉孤城整個身體,徹底僵住了。
昨天才下的禁令——“不許碰我”,言猶在耳。
理智在瘋狂叫囂著讓她滾開,可身體的本能,卻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伸出了手。
懷裡溫香軟玉,鼻息間全是她髮間洗髮水淡淡的牛奶甜香,和他慣用的冷冽木質香調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他心慌意亂的奇異氣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根價值六位數的真絲領帶,被她的小手攥得緊緊的,那力道彷彿能透過幾層布料,直接烙印在他的面板上。
心臟,不受控制地,像脫韁的野馬,“砰、砰、砰”,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撞擊著胸膛。
【叮!第一次觸碰成功!目標心率:125BPM!】
蘇婉在心裡悄悄比了個“耶”,臉上卻還是那副驚魂未定的純良模樣。
“你的領帶……質量真好。”她還不知死活地,用手指捻了捻那絲滑的布料,像是真的在研究質地,一臉真誠地誇獎。
這句誇獎,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葉孤城緊繃的神經。
他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一把揮開蘇婉的手,粗暴地扯了扯自己被弄得歪歪扭扭的領帶,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離我遠點。”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向了餐廳。
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一股氣急敗壞的惱羞成怒。
蘇婉看著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吃了小魚乾的貓。
第一次,輕鬆get!
早餐時間,堪稱“冰河世紀”。
葉孤城全程黑著臉,用刀叉切割盤中食物的力道,彷彿在切割蘇婉的笑臉,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蘇婉也樂得清靜,吃完早餐,就哼著小曲兒跑去了陽光房,假裝給那些名貴的花花草草澆水,實則是在觀察“獵物”的動向。
果不其然,葉孤城吃完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去公司,而是陰沉著臉走進了書房。
蘇婉知道,機會來了。
她泡了一杯香氣四溢的上品龍井,端著白瓷茶杯,邁著優雅的貓步,慢悠悠地晃到了書房門口。
她象徵性地敲了敲門,然後,不等裡面的人回應,就直接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我看你昨晚沒睡好,眼圈都出來了,喝杯茶,提提神吧。”她把茶杯,輕柔地往葉孤城的辦公桌上放。
葉孤城正低頭看著一份德文合同,聽到她的聲音,頭也沒抬,只是從鼻腔裡冷冷地哼出一聲:“嗯。”
就在蘇婉放下茶杯,準備收回手的那一瞬間。
她的手腕,又那麼“不經意”地,輕輕晃了一下。
幾滴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精準無誤地,濺到了葉孤城正搭在桌沿的手背上。
“啊!”蘇婉立刻發出一聲比剛才更誇張的驚呼。
葉孤城被那股灼熱的刺痛燙得一激靈,猛地抬起頭,那雙淬著寒冰的眸子正要發作。
蘇婉已經眼疾手快地,從旁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柔軟的紙巾,想也不想地一把抓住了他被燙到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燙到沒有?快讓我看看!”
她一邊迭聲道歉,一邊用紙巾,在他的手背上,看似胡亂卻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溫柔,輕輕擦拭著。
她的手指,溫熱而柔軟,擦拭的動作帶著一股安撫的意味,有意無意地,在他的面板上,來回摩挲。
那感覺,像是一股微弱又霸道的電流,從他手背那塊被燙紅的面板,一路酥麻地竄上他的手臂,直達那顆本已恢復平靜的心臟。
葉孤城的大腦,又一次可恥地當機了。
他的手,被她溫熱的小手整個包裹著,那尺寸的對比,讓他感覺自己能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都握在掌心。
她的臉,湊得很近,長長的睫毛,像兩把精緻的小扇子,在他眼前忽閃忽閃,他甚至能聞到她呼吸間淡淡的薄荷牙膏的清香。
他的心跳,又一次,十分不爭氣地,開始擂鼓般地瘋狂加速。
【叮!第二次觸碰成功!目標心率:132BPM!】
“你給我鬆手!”
葉孤城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蠍子蟄了一樣,飛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背上,被燙出了一小塊惹眼的紅印,但更燙的,是他的臉頰,和那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我……我只是想幫你擦乾淨。”蘇婉委屈巴巴地舉著手裡的紙巾,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又開始迅速地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楚楚可憐。
葉孤城看著她那副“我好心辦壞事你居然還兇我”的無辜模樣,一肚子的火,硬生生地,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憋了回去。
他還能說甚麼?
說她故意燙自己?
可看著她那雙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這種傷人的話,他說不出口。
最終,他只能煩躁地揮了揮手,聲音嘶啞。
“出去!”
“哦。”蘇婉乖巧地點了點頭,扁著嘴,一步三回頭地,戀戀不捨地走出了書房。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得逞的,狡黠又明媚的笑容。
第二次,搞定!
現在,只剩下最關鍵的第三次了。
這一次,必須來個大的!必須讓他徹底破防!
就在蘇婉絞盡腦汁,思考著第三次“作案手法”的時候,她的手機,歡快地響了。
來電顯示:葉景然。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他那中氣十足,彷彿世界末日降臨般的鬼哭狼嚎。
“嫂子!救命啊!我活不了了!”
“你姐她……她沒收了我所有的遊戲機!還斷了我的網!甚至揚言要把我的簽名專輯,全都掛到二手網站上,九塊九包郵!!”
“我感覺我的人生,已經失去了色彩!我就是一個被資本家無情壓榨的,沒有靈魂的空殼!嫂子!”
蘇婉聽著他的控訴,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所以呢?”
“嫂子!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現在被困在家裡,跟坐牢一樣!你快來救我出去!我請你吃飯!我把我攢了好幾年的私房錢都給你!”
蘇婉眼珠子一轉,一個絕妙的,一石二鳥的計劃,瞬間在腦海裡成型。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十分為難的語氣說。
“不是我不想救你啊,景然。主要是……你哥他,不讓我出門。”
“甚麼?!”電話那頭的葉景然,瞬間炸了,“我哥他又搞甚麼么蛾子?他憑甚麼不讓你出門?這是非法拘禁!嫂子你別怕,我這就找律師告他!”
“你別衝動。”蘇婉及時安撫住這個衝動的弟弟,“不過,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既能讓你出來放風,又能……順便幫你報個仇。”
“甚麼辦法?!”葉景然的聲音裡充滿了渴望。
蘇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聲音裡帶著一絲誘哄。
“你不是一直說,想吃我做的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