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剛才那個吻,簡直是她穿越以來,最高光,最刺激,最回味無窮的時刻。
不僅完美地完成了任務,還把葉孤城那個大冰塊,給徹徹底底地整不會了。
一箭雙鵰!
她回到臥室,第一件事就是盤點自己的收穫。
續命三十天,生命餘額又充裕了不少。
兩千萬現金,讓她的個人小金庫,又厚實了一截。
她最期待的,還是那個隨機技能寶箱。
“系統,快開啟寶箱!”她在心裡默唸。
【叮!開啟隨機技能寶箱…恭喜宿主獲得神級技能——“古董鑑定”!】
【古董鑑定:神級被動技能。宿主將擁有媲美頂級鑑定專家的眼力,可精準判斷各類古董文玩的年代、真偽、價值及背後淵源。】
古董鑑定?
蘇婉愣了一下。
這技能…好像有點雞肋啊。
她又不是要去開當鋪。
不過聊勝於無吧,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比如,下次葉孤城再心血來潮帶她去拍賣會,她就能一眼看出哪個是漏,哪個是坑,讓他輸得底褲都不剩。
想到這裡,蘇婉又開心了起來。
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抱著枕頭滾來滾去,腦子裡還在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葉孤城那副呆若木雞的傻樣。
太好笑了。
他肯定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從一個興師問罪的審判者,變成了被強吻的“受害者”。
估計這會兒,他還在廚房裡懷疑人生呢。
蘇婉正美滋滋地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了張媽焦急的敲門聲。
“太太,太太您在裡面嗎?”
“怎麼了張媽?”蘇婉從床上坐起來。
“大小姐來了!”張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說是…說是來看您的。”
大小姐?
姐姐蘇清月?
蘇婉心裡咯噔一下。
她怎麼來了?
這個時間點,她不是應該在公司處理堆積如山的檔案,或者在跟她那個頂流小狼狗老公葉景然“增進感情”嗎?
“讓她…讓她等一下,我馬上就下來。”蘇婉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
壞了壞了。
姐姐肯定是在網上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熱搜了。
以她那個護妹狂魔的性格,現在找上門來,絕對是來“解救”她這個“身陷囹圄”的苦命妹妹的。
蘇婉趕緊跑到鏡子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臉頰還有點紅,嘴唇也微微有點腫…
不行,這個狀態,一看就不像是被“虐待”的樣子。
蘇婉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她跑到衛生間,用冷水拍了拍臉,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蒼白一點。
然後又故意把頭髮抓得亂了些,營造出一種憔悴無助的感覺。
最後,她換上了一件最樸素的白色睡裙,光著腳,可憐兮兮地開啟了房門。
剛一走到樓梯口,她就聽到了樓下客廳裡,那熟悉又清冷的聲音。
“他人呢?”
是蘇清月。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先生…先生他…他在廚房…”張媽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哭了。
蘇婉順著樓梯往下走。
只見客廳的沙發上,蘇清月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長髮高高束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她交疊著雙腿,姿態優雅,卻像一尊即將發怒的冰雪女王。
“婉婉!”
蘇清月看到她,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朝她走來。
當她看到蘇婉光著腳,穿著單薄的睡裙,小臉蒼白,眼眶微紅的樣子時,蘇清月的臉色,瞬間又冷了三分。
“他欺負你了?”蘇清月一把將蘇婉拉到自己身後護好,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廚房的方向。
“沒…沒有…”蘇婉趕緊拉住她的衣袖,用蚊子般的聲音,弱弱地說道。
“還沒有?”蘇清月簡直要被氣笑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網上那些照片我都看到了!他憑甚麼把你禁足在家裡?憑甚麼給你定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他以為他是誰?皇帝嗎?”
“姐,你別生氣,其實…其實他對我還…”
蘇婉的話還沒說完,廚房的門開了。
葉孤城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蘇清月還要難看。
或者說,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混雜著蒼白、迷茫、和一絲羞惱的表情。
他的頭髮有點亂,一向扣得嚴絲合縫的襯衫領口,也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了一小片蜜色的肌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兩片削薄的嘴唇。
比平時要紅潤飽滿上許多。
甚至…在燈光下,還泛著一點點可疑的水光。
蘇清月是誰?
蘇氏集團說一不二的女總裁,閱人無數。
她幾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葉孤城身上的這些不對勁的細節。
她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這…不像是剛發完火的樣子。
倒像是…剛被甚麼人給“欺負”了。
“葉孤城。”
蘇清月壓下心裡的疑惑,冷冷地開口。
“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妹妹的?”
葉孤城抬起頭,視線越過蘇清月,落在了她身後,那個只露出半個腦袋,正偷偷衝他擠眉弄眼的蘇婉身上。
一看到她,葉孤城的大腦裡,又不自覺地開始回放剛才那個失控的吻。
那柔軟的觸感,那香甜的氣息,那她眼中得意的光…
他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厲害。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現在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根本沒辦法跟蘇清月進行正常的邏輯對話。
他這副沉默又顯得有些心虛的樣子,落在蘇清月的眼裡,就成了預設。
蘇清月的怒火,瞬間又往上竄了一截。
“今天我必須把婉婉帶走。”她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我會讓律師聯絡你,我們談離婚。”
離婚?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葉孤城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失焦的眼睛,終於重新凝聚了起來。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在蘇婉身上。
帶走她?
離婚?
不。
不行。
這個念頭幾乎是本能地從他心底最深處,瘋狂地叫囂出來。
他不知道為甚麼。
他只知道,他不能讓她走。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壓倒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驕傲。
“她不能走。”
葉孤城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原本是你弟弟的未婚妻,憑甚麼不能走?”蘇清月寸步不讓。
“她現在是我的太太。”葉孤城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哦?是嗎?”蘇清月冷笑一聲,“那你問問她,她願不願意當你的這個太太?”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婉的身上。
蘇婉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一邊是戰鬥力爆表的護妹狂魔姐姐。
一邊是剛被自己“調戲”完,正處於暴怒和混亂邊緣的霸總老公。
這簡直是地獄級修羅場!
她當然不想走!
葉孤城可是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續命”來源。
走了,她上哪兒去做任務?
可是…當著姐姐的面,她又不能直接說“我不走,我愛他”。
那她的人設不就全崩了嗎?
蘇婉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有了!
她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說來就來,順著她蒼白的小臉,簌簌地往下掉。
她抽噎著,從蘇清月的身後走了出來。
沒有走向蘇清月,也沒有走向葉孤城。
而是走到了客廳中央,那幅剛剛被掛起來的畫——《暖陽》的面前。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畫面上,那個穿著粉色裙子,在陽光下奔跑的小女孩。
然後,她轉過身,淚眼朦朧地看著對峙的兩個人。
用一種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卻又異常堅定的聲音說道:
“姐,我不走。”
蘇清月愣住了。
葉孤城也愣住了。
“為甚麼?”蘇清月不解地問道。
蘇婉沒有回答她。
她的目光穿過客廳,穿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葉孤城的身上。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複雜的情緒。
有委屈,有依賴,有試探,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小的期盼。
“因為…”
“他說過,他會保護我。”
“他還說…”
蘇婉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可憐又可愛。
“我是他的女人。”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客廳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清月看著自己妹妹這副“戀愛腦”晚期的樣子,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而葉孤城在聽到蘇婉用那種委屈又依賴的語氣,重複著他今天說過的話時。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攥住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奇異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他那因為被強吻而混亂不堪的大腦,那因為蘇清月要帶走她而升起的暴怒…
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都被撫平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畫前,哭得梨花帶雨,卻又倔強不肯離開的小女人。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是他的。
誰也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