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嘆了口氣:“現在,咱們院子裡的老人也沒多少人了。以前我煩賈張氏煩得要死,可這些年,她跟著賈東旭搬去鋼廠分的房子住以後,沒人罵街了,我反倒有點不習慣了。”
易小天笑了:“柱子哥,我爸說賈張氏當年還想去二鬼子那兒舉報你們家,有這事沒?”
何雨柱點點頭:“有,當年要不是陳大丫的徒弟馬燕把她腿打折了,我們家還真就讓人抓了。”
“那她可真夠壞的!”易小天說。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是那個吃人的社會把人逼成那樣的。”何雨柱嘆口氣說道。
“柱子哥,咱把房子都給老鄰居們翻蓋好了,那些老人會不會都回來了?”易小天玩笑道。
“要是管飯的話,估摸能回來不少人。”何雨柱說。
“其實咱辦個食堂也不算啥。”易小天說。
何雨柱笑了笑:“順其自然吧。咱院子裡這些人,你給得越多,他們要得就越多。”
易小天點頭:“我爹也這麼說。其實我跟何崢商量過這事兒,他也不太贊成。他寧願給王阿姨點贊助,讓她把養老院辦好,也不願意自己張羅。”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這次工程把院子美化一下,花園也修一下,恢復成原來王府大宅的樣子。”
易小天說道:“柱子哥你放心,我一定辦好這事。”
“好,那我就放心了。”何雨柱說完就回了東跨院。
何雨柱一進門,陳雪茹就笑呵呵迎上來:“柱子,方登剛來說,她和何曉要結婚了!”
眼睛一亮:“好啊!她不是要八年才畢業嗎?這才第七年啊?”
陳雪茹笑道:“她們讀到第六、第七年就可以結婚了。”
何雨柱問:“打算甚麼時候辦?”
“今年十一。”
何雨柱點點頭:“操辦婚禮的事,婁小娥都交給你了?”
陳雪茹無奈地點頭:“我真是交友不慎,麻煩事兒全推給我,搞得跟我親兒子要結婚似的。”
何雨柱嘆口氣:“你怎麼又開始翻舊賬了。”
陳雪茹反倒笑了:“我真不怪小娥。當年她家那情況……她找你是最好的選擇……”
何雨柱安慰道:“咱家現在能安安穩穩的局面,都是你的功勞。你是以德服人。”
陳雪茹說:“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我沒那麼好。有時候我心裡也生氣,特別是你對咱兒子不管不顧的時候。”
何雨柱覺得自己冤得慌。
“我對何崢還不好啊?”他攤手,一臉無奈,“他都犯多少回錯了?你瞧瞧何沐,從頭到尾,人家都沒讓我幫過啥忙。”
陳雪茹冷笑一聲:“你當我傻?你早些年投的股票,掙了多少錢,你心裡有數,一半都給他了,能幫的,你都幫完了……”
何雨柱一看陳雪茹又開始說這些陳年往事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把手一攤:“行,你對!你都是對的,我說服不了你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他一看是江梅的號,心裡一緊。
“柱子哥,你趕緊過來!劉思蔓被人刺傷了,很嚴重……這臺手術,我也沒有十足把握。”
何雨柱腦子裡“嗡”地一聲,血氣直往腦門上湧。
他知道滿丫頭今天參加的是國家辦的晶片交流會。
開會前她還給他發過一條訊息:“師父,咱們的智慧手機晶片已經在實驗室成功了……”
“江梅,你需要我做甚麼?或者準備甚麼,你儘管說!比如發動更多人獻血……”他聲音都變了。
“這手術我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我也不知道你能做甚麼。我就希望你過來,給她力量。”江梅聲音悶悶的。
何雨柱攥緊手機:“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老了,還是太在乎這個人了。
陳雪茹看他臉色煞白,忙問:“柱子,是滿丫頭出事了嗎?”
“滿丫頭被人刺傷了,生命垂危……有人想打亂咱們手機晶片的進度……我早就有預感……海外好幾個有分量的媒體都報了這事,那些敵對勢力已經坐不住了……”
他邊說邊往外走,腦子已經亂成一鍋粥。
滿丫頭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技術都超過了他。
她要是出了事……
這個專案可能會推遲好幾年。但他更清楚的是,他情感上接受不了。她還不到五十歲,是搞科研的黃金年齡。
何雨柱衝出門,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像瘋了似的竄出停車場,風馳電掣穿過大街。
可偏偏——偏偏在一個街口堵死了。
前面的車尾燈紅成一片,喇叭聲此起彼伏。
何雨柱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
等不了。
他拉開車門,把車直接扔在路邊,翻身越過路邊的牆。
幾十年了,他都沒再施展過這種飛簷走壁的功夫。可今天,他顧不上了。
躥房越脊,如履平地。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滿丫頭在等著你。
心裡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攥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只用了五分鐘就翻過了京城醫院的院牆。
一個推腳踏車的大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嚇得瞪大了眼:“這……這是人是鬼?”
何雨柱沒空理他,腳下一點,三兩步竄上了三樓。
手術室門前,燈亮著。
“手術中”三個字紅得刺眼。
門口站著滿丫頭的兩個助理和兩個保鏢,四個人渾身是血,像從戰場上剛下來似的。
其中一個助理叫孫濤,正靠著牆發抖。
何雨柱一把揪住他衣領:“怎麼回事?”
孫濤嘴唇哆嗦著:“何總……對不起……我們到酒店門口了,誰知道車裡突然竄出兩個人。要不是劉總一直練武,這次就交代在那兒了……”
“她傷哪兒了?”
“腹部一刀,胸部一刀……”
何雨柱鬆開手,拳頭握得骨節咯嘣作響。
那一瞬間,他眼睛紅了。
腹部,胸部。全是要害。
何雨柱的腦子在過著這些年和滿丫頭交往的畫面,嘴也沒閒著,“抓到人了沒有?”
孫強搖頭:“沒有。那兩個人功夫很高,像是從戰場上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那種,幹活不拖泥帶水,一看沒能得手,迅速就跑了。但從身形看,像東南亞人。”
東南亞。
何雨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他掏出手機,撥通田丹的電話。
“丹姐。劉思蔓出事你知道了吧?”
田丹說:“我已經通知市局了,他們在機場、火車站都布控了。你放心,他們跑不了……”
“用不用我給劉秘書打個電話,全國布控?”何雨柱問。
田丹沉默了幾秒:“不用了,我已經跟上邊聯絡過了,他們很支援。一切由我來安排。”
何雨柱用沙啞的聲音說:“我等滿丫頭手術結束,親自管這事。要是讓我查到是誰——是公司行為,我滅了他公司;是國家行為,我讓他們不得安生……他們這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又來招惹我。”
這話說得很重。一般人聽了只覺得他吹牛,可田丹跟他交往這麼多年,知道何雨柱這次是真怒了。
田丹急了:“柱子!你別太激動,這麼多年沒見你這樣過了……”
何雨柱打斷她:“這次我跟他們不死不休。反正劉秘書也退了,我沒甚麼顧忌的了。”
田丹在那頭深吸一口氣:“不行。你一定要有策略。我馬上給柳如絲打電話,讓她過來陪你,你現在有點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