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喬治與周凱和林青傑分手後,何雨柱便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後。
林青傑獨自走在漆黑的樹林裡,只有樹上的蟬鳴聒噪不休。
走著走著,他越發覺著不對勁,身邊怎麼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他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呼喊起同伴的名字:“孫鐵軍?趙偉文?劉卓偉……”
無人應答。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自言自語:“到底怎麼回事?是鬼打牆嗎?其他人都去哪了?”
話音未落,何雨柱忽然從黑暗中閃身而出,站在他面前三步開外。
林青傑瞳孔驟縮,右手本能地朝腰間摸去。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槍套,何雨柱已然如閃電般欺身到他近前。
一掌重重拍在他肩頭,力道之大宛如鐵錘砸落——林青傑只覺肩骨彷彿碎裂一般,整條胳膊瞬間麻木。
何雨柱沉聲命令:“別動,動一下直接讓你見閻王。”
林青傑疼得額頭冒汗,卻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他盯著何雨柱的眼睛看了兩秒,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他本就是搞情報的,大陸這邊的頂尖人物他都研究過。眼前這人雖經過化妝,但臉部輪廓與手段,分明就是他們當年屢次暗殺卻始終未能得手的何雨柱。
他早年在建國前的四九城待過,清楚記得,曾有一個讓鬼子和保密局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此刻,所有記憶與眼前的人影徹底重合。
“你是誰?”他壓低聲音問道。
何雨柱輕笑一聲:“等你知道我是誰,離死也就不遠了。”
林青傑是個識時務的人,當即判斷自己毫無勝算,索性直接投降。
膝蓋一彎,跪倒在地:“好漢饒命!您想知道甚麼,我全都交代。”
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這次行動的目的是甚麼?隊員都藏在哪?”
林青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好漢,您若是放我一條生路,我幫您解決掉一起來的這些人。我跟他們沒甚麼交情,他們都是香蕉人,跟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冷笑一聲,聲音沙啞:“你這是在要挾我?那我更留不得你。”
說罷,伸手便朝他脖頸扣去。
林青傑臉色驟變,連忙改口:“我說!我全說!我一共帶了二十六個人,就藏在四九城周邊,還準備了烈性炸藥……”
何雨柱收回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還以為來了兩千號人,原來也就二十多個。”
林青傑嚥了口唾沫,連忙補充:“好漢,您若饒我一命,我能幫您辦很多事。我還知道這次任務的最高負責人,他叫霍普金斯,是FBI的頭目。”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是這樣,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但有個前提——你得親手殺掉你幾個手下,我要拍下錄影。你敢嗎?”
林青傑幾乎沒有猶豫,用力點頭。
何雨柱見狀,心裡已然有數,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老油條,不過確實有利用價值。
“走。”何雨柱抬了抬下巴。
林青傑帶著何雨柱上了他們的車,發動引擎,朝郊外駛去。
一邊開車一邊解釋:“我們住在雁棲湖邊上的一座山上,表面是度假村,實際上是臺島保密局安插在這裡的據點。”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忽然笑了:“這世道還真是荒唐。三十年前你們倉皇逃竄,留下的大多落網;如今倒好,一個個又都跑回來了。”
林青傑尷尬地笑了笑,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撤退之前,我就在四九城保密局當情報員。”
“認識鐵林嗎?”何雨柱隨口問道。
林青傑點點頭:“他那時候膽子小得很……我那會兒年紀也輕,在站裡也常被人欺負。”
何雨柱笑出了聲:“這麼算下來,咱們也算半個熟人。”
林青傑也跟著笑了笑,笑容裡多了幾分複雜:“其實我根本不想回大陸,可上面硬壓著任務,非要我來指揮這次行動。我真沒幹過打打殺殺的事,我就是個搞情報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麼解決這些人?”
林青傑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嘴角微微上揚:“我想用毒,我隨身帶了毒藥。”
何雨柱心中一動——這人居然想用毒,得多加提防,別被他反套路。
林青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誠懇了許多:“好漢,我雖是特務,但說話算數。既然答應了你,就絕不會反悔,更不會害你。我家裡不少親人已經來這邊做生意了,您放我一馬,我可以把他們所在的城市都告訴您。”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心裡竟對這個識時務的人多了幾分認可。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漸漸駛入山區。
山路兩旁林木茂密,蟬鳴此起彼伏,為寂靜的山谷添上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轉過一道彎,幾棟紅磚小樓掩映在綠樹之中。
這些樓都只有三到四層,被樹木半遮半掩,透著一股詭異的幽靜。
林青傑把車停穩,指著那幾棟樓說道:“那棟是餐廳,另外兩棟是住處,旁邊那棟是綜合娛樂室……”
何雨柱下車後開啟探測裝置,發現這裡竟沒有安排崗哨。
林青傑低聲道:“我會騙他們,今晚就行動,行動前給每人都遞上一杯咖啡……”
何雨柱豎起大拇指:“這個辦法不錯。”
林青傑行事確實老道。
一回到據點,他立刻召集幾名小頭目開會。
他站在會議桌前,神色如常,條理清晰地佈置:“今晚動手。我派出去的人已經潛伏在工廠附近。散會後大家抓緊休息,十一點準時出發,襲擊那座秘密晶片廠。負責爆破的,把裝備準備好。”
散會後,一個叫孫鐵軍的男人盯著何雨柱看了許久,眼神帶著審視:“老大,這位是?”
林青傑面不改色:“這是我們安插的暗線,對工廠地形十分熟悉,等下由他帶隊。”
孫鐵軍點點頭,不再多問,上前與何雨柱握了握手。
十一點整,所有人集合完畢。林青傑親自為每個人端上熱氣騰騰的咖啡,濃郁的香氣瀰漫整個房間。
那些從M國來的殺手接過咖啡,仰頭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便一個個身形搖晃,接二連三栽倒在地。
孫鐵軍、趙偉文、劉卓偉三人沒有喝咖啡,見狀臉色大變,指著林青傑厲聲喝問:“姓林的,你想幹甚麼?”
林青傑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不再猶豫,身形如電,三拳兩腳便將三人打暈在地。
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微型錄影機,說道:“開始吧。”
林青傑伸手從腰間拔出匕首。
他走到趙偉文身邊,一咬牙,狠狠一刀刺入其心臟。
鮮血濺出的瞬間,他的手微微一顫,卻沒有停手,轉身又來到劉卓偉身旁,乾脆利落地再來一刀。
何雨柱舉著攝像機,一言不發地記錄著全過程。
走到孫鐵軍面前時,林青傑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他蹲下身,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他與孫鐵軍相識二十餘年,此人一直追隨左右,從未害過人,甚至連槍都很少碰。
他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匕首舉起,又放下;再舉起,再放下。
他忽然抬起頭,眼眶泛紅:“好漢……能不能放了他?他是我二十多年的兄弟,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何雨柱對他高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你把霍普金斯的地址寫下來,之後就可以帶他走了。”
林青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癱坐在地上,長長舒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