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把陳小林送回家,這才慢悠悠回了大雜院。
剛進門,劉光天就指著他鼻子罵:“我讓你送完花籃就回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家裡一堆活兒,全扔給我一個人幹?”
“哥,我看上一個姑娘,是文工團唱歌的,我一定要追她。”
劉光天嗤笑一聲:“一個唱歌的,又年輕,能看上你這個老光棍?”
劉光福脖子一梗,滿臉不服:“我才四十,那姑娘還說我看著挺年輕呢。再說她們唱歌能掙幾個錢?崔老闆一晚上才給二十五塊。咱們一個月上萬的收入,怎麼就養不起了?”
劉光天臉色一沉:“別以為現在生意好就飄了,不出半年,幹這行的肯定多如牛毛。你活這麼大歲數,這點道理都不懂?”
劉光福咧嘴一笑,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我他媽不管了!這姑娘我追定了,就算只跟她過一個月就死了,我也死而無憾。”
劉光天罵道:“你他媽還是個情種?”
接下來一段日子,何雨柱照舊在晶片廠上班,跟個普通老工人沒兩樣。
王喬治和周凱對外邊的事一無所知,一直沒人來找麻煩,反倒過得逍遙自在。倆人一下班就黏著何雨柱,買東買西,還總蹭他的飯。他們漸漸發現,這老頭不光中餐做得絕,西餐也絲毫不差,高階食材更是隨手就能掏出來,甚麼魚子醬、上好牛排,應有盡有。這些全是何雨柱之前在蘇聯掃來的貨,往空間裡一放,放多久都不會壞。
每天一到下班,這一層的人就湊到一塊兒,喝酒吃肉、打牌吹牛,熱鬧得不行。
只是沒人知道,何雨柱暗地裡早已加強了對王喬治和周凱的監視,說是保護,其實就是守株待兔,等著釣他們背後的人。
轉眼一個月過去。
這天傍晚,王喬治終於收到一封信。他飛快譯出內容,立刻找到周凱,壓著嗓子道:“上面聯絡我了,可能要對工廠動手。後天傍晚七點,約在元大都遺址公園見面。”
周凱眼睛一亮:“那咱們是不是就要自由了?”
王喬治眉頭緊鎖:“不知道為甚麼,我心裡總髮慌。你看,信是從港島寄過來的。”
周凱倒沒多想:“上次該說的都說了,咱們又沒出錯,他們還能拿咱們怎麼樣?”
王喬治嘆了口氣:“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天後,傍晚。
夕陽把天邊的雲彩染成一片暗紅。
王喬治和周凱下班回到宿舍,隨便換了身衣服就匆匆往外走。
這一切,早被門縫後的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慢悠悠拉開門,探出半個身子:“哎,二位,這是上哪兒去?”
兩人被突然叫住,身子猛地一僵。
王喬治強擠出笑容:“我們哥倆……出去逛逛,在廠裡悶壞了。”
“去見姑娘吧!”何雨柱笑著說:“早點回來,晚上還砸金花呢。”
兩人應了一聲,慌慌張張出了廠門。
何雨柱立刻快速化妝,騎上摩托車悄悄跟了上去。
兩人在廠門口等了半天才攔到一輛計程車,何雨柱騎著摩托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一路跟著到了元大都遺址公園。
兩人下車後,連四周環境都沒打量,直接就往裡走。
一看這模樣,何雨柱心裡就有數了——這倆根本沒受過正經特工訓練。他跟在後面,兩人愣是一點察覺都沒有。
沒走多遠,兩人停在一段老城牆附近,掏出煙抽了起來。
這裡古樹成片,枝幹粗壯,樹冠遮天蔽日,把傍晚最後一點天光擋得嚴嚴實實,四下一片昏暗。
何雨柱站在三十多米外,立刻開啟掃描。
一瞬間,周圍百米範圍內的動靜盡收眼底——六個男人,呈半圓形鬆散包圍,每個人的包、挎袋裡都藏著槍。
其中一人的大提琴盒裡,還裝著一支狙擊槍。
必須先解決狙擊手,這人是最大的威脅。
何雨柱手一揮,就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鳥籠,裡面還真裝著一隻畫眉。
他常年在化妝行動,空間裡東西備得齊全,飛禽走獸樣樣都有。
畫眉剛從空間出來,興奮得撲騰翅膀,發出清脆的鳴叫。
何雨柱扮成遛鳥的老頭,慢悠悠朝著狙擊手的位置走去。
天色已黑,樹林裡更是昏暗。
離狙擊手還有十米遠時,對方忽然警覺,猛地轉頭看來,手瞬間伸進挎包,握住了槍托。
何雨柱根本沒給他機會。
手腕一抖,兩把飛刀無聲射出。
一把精準扎進喉嚨,直接切斷氣管;另一把狠狠釘進他的眼窩。
狙擊手張大嘴,想叫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軟軟往下倒。
何雨柱快步上前,連人帶槍一股腦收進空間。
緊接著,他身形閃動,又悄無聲息解決掉四人。
等他準備解決最後一人時,發現那人已經摸到了王喬治和周凱跟前。
何雨柱沒有驚動,悄悄貼到一棵老槐樹後,屏住呼吸靜靜聽著。
林清傑開口,說出暗號:“健德門前風依舊。”
王喬治立刻接道:“鐵騎曾過萬重山。”
林清傑目光一沉:“王先生,話不多說,我跟你確認一件事——上次你們和馬克、韋恩見面後,有沒有人跟蹤你們?”
王喬治想了想,搖頭,神情看起來十分坦誠:“我們在全聚德吃的飯,吃完就分開了。他們去取車,我們坐公交回廠,廠子門口正好有站。”
林清傑沉默兩秒,冷不丁開口:“你們知道嗎?兩人跟你們見完面,就出事了。”
周凱嚇得渾身一哆嗦,聲音都發顫:“林先生……您不會是懷疑我們叛變了吧?”
林清傑沒答話,一雙眼睛刀子似的盯著周凱,看得他渾身發毛。
周凱連忙解釋:“那天一切都正常,之後也從來沒人找過我們。”
王喬治比他穩得住,緩緩開口:“上級……是不是已經不信我們了?”
林清傑點頭:“你們需要證明自己。”
王喬治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林先生,我們真的沒有叛變啊!”
林清傑仔細打量兩人,見他們臉色發白、眼神慌亂,倒不像是裝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些:“這麼看來,大機率是他們自己出了問題。說不定是貪財去換外匯,被人做掉了。”
王喬治故作不解:“他們怎麼會去換外匯?”
周凱腦子轉得快,立馬順著話往下編:“韋恩跟我們見面的時候,還問過哪兒能買金鐲子,說是送女朋友。”
他這是故意往外匯、貪財上引,免得被那兩人連累。
王喬治一點就透,立刻補充:“使館離秀水街近,那邊女孩子多,說不定是他們一時糊塗。”
林清傑擺了擺手,不想再扯這事:“不說他們了。我們馬上行動,你們要跟我們裡應外合。”
王喬治連忙點頭,語氣鄭重:“您儘管吩咐,能做到的我們絕不推辭。”
“儘快把廠區結構圖畫出來,能弄到建築圖紙最好。”
周凱面露難色:“我們這片實驗室和其他廠區隔著圍牆,不讓隨便接觸。”
林清傑沉吟片刻:“那你就把廠子大致佈局,詳細跟我說一遍。”
周凱為了表忠心,連忙道:“有一條下水道通主廠區,出水口就在東北方向那條小河邊上。”
何雨柱靠在樹後,每一個字都聽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