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大茂的表情,劉光天滿臉自信,劉光福卻皺起了眉頭。
他對大哥這次收的東西,心裡一直不踏實,連仔細看上一眼都顧不上。
許大茂的嘴角慢慢咧開,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光天,這東西你多少錢拿下的?”
劉光天故意撒了個謊,裝出幾分不自信:“花了一萬七。是不是買貴了?他要三萬,我跟他磨了好半天才鬆口。主要是我們去的時候,他老婆正出殯,一堆債主堵門討債,這才肯賣。之前有人出兩萬他都沒鬆手。”
許大茂點了點頭,眼裡放光:“這是雍正年制的粉彩百花不露地三彩蓋碗,碗身通體纏枝花卉,色彩濃豔飽滿,蓋、碗、託三件成套,品相完好,一看就是皇家御用的,還能湊成一對。這回你撿漏了。我給你三萬,行不行?你們哥倆最近真是被財神爺盯上了。”
劉光天趁機還價:“大茂,能不能再給我們哥倆加點?我今天要不是趕巧了,這價根本拿不下來。”
許大茂一瞪眼:“劉光天、劉光福,你們哥倆可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本錢也是我掏的,連一點縫都不給我留?”
劉光天一看他要急,趕緊退了一步:“行行行。不過這次差點沒收成,帶的錢不夠。你能不能多給我們點?”
許大茂想了想:“你們哥倆最近運氣確實不錯。我最多能給到五萬收購資金,畢竟你們見過的東西還少,容易被人騙。”
“行!”劉光天一口答應。五萬資金到手,加上手裡現有的,他一共能調動七萬塊,可以收點大貨了。
哥倆走後,劉三妹湊上來:“大茂,你怎麼給他們這麼多?萬一被騙了呢?”
許大茂不緊不慢:“這東西別人賣不上價,我能。我一出手,至少六萬往上。”
劉三妹皺眉:“我覺得兩萬五就夠了吧?你對這哥倆也太大方了。”
“唉。”許大茂嘆了口氣,“你批評得對。歲數大了,心也軟了。劉光天也算我老兄弟,比閻解放強多了。當年我幫閻解放也不少,現在人家連搭理都不搭理我。這麼一比,劉光天還行。”
劉三妹說:“聽說閻解放兩口子最近混得也不好。廠子老被上級吃拿卡要,陳雪茹那邊已經把好多活轉到自家廠裡去了。”
許大茂樂了:“聽見這事,那今天就不止一件高興事,是兩件。”
劉三妹還是不放心:“可你給了他五萬塊,萬一收上假的來……”
許大茂笑了:“這五萬也是他們自己掙來的。我看這倆人還真碰上實在賣主了。說不定後面還有驚喜。”
劉三妹這才沒再吭聲。
莫斯科那邊,何雨柱在火車上咣噹咣噹晃了三天多才到。
一出站,北方公司駐當地辦事處的人就來接了。
一個瘦高個兒帶著個金髮碧眼的俄羅斯女人,把何崢幾個人迎走了。
何雨柱沒跟他們一起,遠遠吊在後面。
不遠處,還有兩雙眼睛盯著他們——程少手下的老六白宇和老七劉貴全。
這倆人曾經被何雨柱打斷過腿,從四九城一路跟到了莫斯科。
他們心裡清楚何雨柱的厲害,也不確定何雨柱有沒有跟過來,更不敢明著得罪何家,因此一路上都沒露頭。
他們是透過六爺安插在列車上的一個列車員——實際上是臥底——把訊息傳給尼古拉的。
尼古拉那三人上車之後,老六和老七根本沒去接頭。
他們怕尼古拉殺了人,自己也被牽連進去。
看到何崢幾個人有說有笑、安然無恙,兩人心裡暗道壞事,沒有停留,直接把帽簷壓得很低,快速出站去找六爺。
何雨柱出站後一直跟著何崢。
看到他們上了一輛中巴,他抬手攔了輛計程車:“跟上那輛車。”俄語不太利索,但夠用。
司機一聽他能說幾句俄語,嘴就停不下來了,一個勁兒問中國的事——他老婆去過中國,當過工程師。
“大哥,你叫甚麼?”何雨柱問道。
“亞歷山大。莫斯科第二國營計程車公司的。”司機笑呵呵地拍著方向盤,“我今年五十六了。按理說這歲數早不該開計程車了,我們這兒的司機大多二十多到四十出頭,四十七八的都少見。我身體倍兒棒,又是單位積極分子,領導一直讓我幹著。聽說你們國家生活很差,是不是?”
何雨柱搖搖頭:“五十年代末那會兒,我們為了還蘇聯的債,確實苦了一陣子。現在日子越過越好了。”
亞歷山大笑著問:“那你們普通人也能天天喝酒?”
“酒不缺,但天天喝的人不多。一般都是夏天喝點啤酒。”何雨柱說道。
亞歷山大來勁了:“我就愛喝酒,要是再來盤花生米,那才叫美。”
何雨柱也笑了:“巧了,我也愛吃花生米下酒。”
“有花生米,我能喝兩斤白酒!”亞歷山大高興得不行。
何雨柱開玩笑道:“你今天沒喝酒吧?喝了酒我可不敢坐你車。”
“上班哪能喝?一天就幹六到八個小時,回家再喝。”
兩人都笑了。
亞歷山大又問:“哎,你們那邊花生米貴嗎?”
何雨柱搖頭:“花生米最便宜。貴的是牛肉。”
亞歷山大說:“不瞞你說,我們這兒魚最便宜,花生米很貴。”
“為啥?你們不種花生米?”
“氣候不合適,種不了。”
“那你們這兒花生米多少錢一斤?”
亞歷山大想了想:“五盧布一公斤。你們那兒呢?”
何雨柱心裡一算——五盧布一公斤,摺合人民幣十多塊錢,和中國的價格比,差價得有七八倍!回去還不如拉點花生米過來賣呢。
他沒想到,坐了一次計程車,居然聊出了一門大生意。
同一時間,六爺的辦公室裡,老六白宇和老七劉貴全眼睛瞪得溜圓。
他們看到何崢順利下車那一刻,就知道尼古拉那幾個人八成是折了。但倆人裝傻,誰也沒提。
“六爺,我們見過何雨柱,擔心他在車上,就把訊息傳出來後,想等著您的人動手了再聯絡。可我們一直沒聯絡上尼古拉,還以為他們有事耽誤了,就沒上車。”劉桂全打馬虎眼道。
六爺陰森森地笑了笑:“兩位兄弟,你們是沒敢跟尼古拉接頭是怕被何家人發現吧。我告訴你們,尼古拉那三個人被人做掉了,我在列車上的內線早把情況報給我了,何崢那批人裡面有高手。”
劉貴全假裝吃驚道:“六爺,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發現,列車上也沒引起別人注意呀?按說三個大活人跟人格鬥,怎麼可能沒有動靜?”
白宇有些發懵,猜測道:“六爺,這次你可要小心了。要是您的人真的被人做了,又沒有發出任何動靜。那和上次我和老七的境遇是一樣的。那次我們給程少守門,被一個人瞬間打暈,還被那人從新大都酒店帶到了外面的衚衕裡,旁人居然一點都沒看見。聽程少說,上次那個人就應該是何雨柱。這次,一定是何雨柱跟著何崢過來了。”
陳六爺哈哈大笑:“老六,你真能確定何雨柱也過來了?”
白宇點點頭。
“那可太好了,新賬舊賬正好跟他一起算。今晚我就給紅場光頭黨傳訊息,把這一群人全做了。”六爺陰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