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英故意笑得很隨意:“程少,我跟你說實話吧。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不行,是現在咱們國家的裝置跟不上。你要真想治病,乾脆去港島看看!我聽說那邊有傢俬立醫院,裝置全是進口的,還有個姓林的醫生,醫術特別厲害,很多港人都叫她當代華佗。”
程少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整個人都來了精神:“黃主任,這話當真?”
黃英笑著說:“我騙你幹嘛?本來我也不知道,這不是最近帶了個學生嘛,那小子是留學回來的,在那家醫院實習過,說那位林醫生是真有本事……”
“行!麻煩您把名字和醫院都給我寫上。”程少趕緊說。
黃英撕了張紙,寫下醫院的名字遞過去:“你要去就趁早,再拖下去,你要孩子可就困難了,對了,你在港島那邊有熟人沒有?聽說那位林醫生特別難約,最好是找個當地有頭有臉的人幫你約一下。”
程少立刻說:“我認識幾個老闆,應該還能說得上話。老三——”他衝門外的保鏢喊了一嗓子,“趕緊去給黃主任備點東西。”
老三笑嘻嘻地應道:“得嘞,沒問題!”
黃英笑著擺手:“不用不用,這是我分內的事。劉局長專門交代過的,讓我好好照顧你。”
她又給程少簡單檢查了一下,趁機抱怨道:“程少,您要是有機會,幫我們呼籲呼籲。咱們醫院連個CT裝置都沒有,您這腎臟到底損傷到甚麼程度,我們也只能靠經驗來猜。真不是我們技術不行,是裝置跟不上。港島那邊就不一樣了,人家隨時能給你做CT,根據你的具體情況來治,那效果能一樣嗎?”
黃英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直接撥通了何雨柱的電話。她壓低聲音說:“何雨柱,我是黃英。我這邊有個病人……最近正琢磨你呢,他懷疑是你打的他。”
何雨柱裝出一副吃驚的語氣:“還有這種事?我打他幹嘛,閒得慌?”
黃英陰陽怪氣地懟了回去:“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我把訊息傳給你,你怎麼做是你的事。”
何雨柱笑了:“黃主任,不管怎麼說我都得謝謝你。你對我們家是有恩的。”
黃英笑著說:“算你還有點良心。其實,我把程少支到港島那邊去了,就是林婉凝開的那家醫院。”
何雨柱一愣:“你怎麼知道林婉凝開了醫院?”
黃英笑呵呵地說:“我們醫院可沒那麼閉塞……我把他支到港島去……你要是真想治他,跟林婉凝打個招呼不就行了。在港島那個地方,你把程少治成甚麼樣,沒人管得了你。”
何雨柱樂了:“黃主任,您現在可是越來越老謀深算了,我以後跟您打交道都得小心點。林婉凝對待病人是很認真的,她不會聽我的。就是我的敵人,她也會認真治療。”
黃英罵道:“你們的事我不管。我都是為了你好?”
何雨柱趕緊道謝:“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黃主任了。”
掛了電話,何雨柱坐在那兒開始琢磨。
他本來覺得程少蹦躂不了幾天,沒必要跟他在明面上撕破臉。
可現在一看,這傢伙就是條賴皮狗,不真把他收拾利索了,他遲早纏上何家。
何雨柱點了根菸,抽了好一會兒,心裡漸漸有了個主意。
他正坐在客廳裡想著怎麼佈局,女兒何佳跑了進來,興沖沖地說:“爹,前院閻家打起來了!閻解成跟閻解曠鬧著要錢呢。”
何雨柱笑了:“為啥啊?”
何佳笑嘻嘻地說:“還不是閻解曠發了!靠賣盜版磁帶賺了不少錢,在外面買了個小院。結果閻解成當年做生意不是賠了三四萬塊錢嘛,他非說是閻解曠舉報的,現在非要閻解曠把這錢賠給他。”
何雨柱一聽就笑了:“國家給他沒收的貨物,他忽然要找舉報人要錢?膽子不小啊。”
何佳又說:“爹,現在外面都在傳,往外透訊息的就是咱家。”
何雨柱笑著說:“就是咱家。他們要不服,讓他們來找我。”
“閻家老大跟老二打了好半天了,牙都打掉了一顆。您要不要去管管?”何佳問道。
“我可沒空管他們家的事兒。”何雨柱擺擺手。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何雨柱接起來,裡面傳出柳如絲的聲音。他立刻朝何佳擺了擺手。
何佳做了個鬼臉,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姐,你到四九城了?”何雨柱問。
“我在什剎海那個院子裡了,你過來吧。”柳如絲淡淡地說。
“好,您等著,我馬上過去。”何雨柱簡單收拾了一下,開車就出了門。
他把車停在外面,下車走進院子。這院子以前一直是沈言在住,雖然有點像公司,但打理得還算不錯。
何雨柱走進客廳,就看見柳如絲笑盈盈地站在那兒。雖說快六十的人了,可一點兒不顯老,還是那麼優雅有風情。
“你回家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何雨柱說完就上前把她緊緊抱住。
“我都老太婆了,哪還敢勞駕你啊?”柳如絲帶著點醋意說。
何雨柱笑著賠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前段時間去港島,沒去找你,生氣了?”
柳如絲搖搖頭:“不至於。我退休了,以後就住這兒了。劉秘書邀請我參與政協的一些事情。”
何雨柱問:“何沐怎麼沒跟你一塊回來?”
柳如絲笑了:“他很快也會回來。劉秘書這人很細心,他怕你去小日子那邊惹出的事兒會牽連到我們,就讓我先回來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說:“上次我都沒敢去見你,就是怕給你惹麻煩。沒想到最後還是給你惹麻煩了。”
柳如絲笑著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沒回來之前,我還真沒想回來。可一踏進這個院子,心裡就特別踏實,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年輕時候。”
何雨柱感慨地點點頭:“是啊,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柳如絲給他倒了杯茶,然後拿出一個賬本遞過去:“這是趙穎託我給你的,是她這些年按照你的囑咐買美股的收益情況,都記在上面了。”
何雨柱翻了翻,裡面記錄著這些年趙穎用他的股息買美國股票的收益,算下來已經有了一大筆錢,他倒也沒覺得多意外。
柳如絲說:“你知道趙穎怎麼罵你的嗎?”
“她罵我幹嘛?”何雨柱不解。
柳如絲說:“趙穎罵你沒良心,光知道自己撈好處,不知道提前告訴她。她辛辛苦苦做了三十年公司,還沒你投這些股票掙得多。”
何雨柱嘆了口氣:“這點錢不算甚麼。接下來幾十年,股市的行情才叫波瀾壯闊呢。”
柳如絲問:“這些錢你打算怎麼分?”
何雨柱皺了皺眉:“一半留給你和何沐,另一半我投到東方晶片公司去。”
“你一點錢都不給雪茹那邊嗎?”柳如絲問道。
“不用!讓他們自己奮鬥,將來的二三十年,那是遍地黃金。”何雨柱堅定地說道。